趁著那些狼被箭吸引,蕭辰云一面手速極快地換著箭一面遠遠地朝官七畫吩咐道。
藏哪?這是一片山林能往哪藏?
好不容易顫顫巍巍地扶著樹干站了起來。情急之中官七畫也管不了這么多了,將雙袖一挽雙手攀住粗糙的樹干官七畫順著樹干一路順溜地爬了上去。
等終于爬至樹梢,驚魂未定的她才漸漸平息下胸中的波瀾來。
撥開茂密的枝杈往下看,只見一身藍衣的蕭辰云不知何時棄了弓拔出了那把一直配在他腰間的長劍。
見官七畫已經(jīng)爬上了樹,那幾匹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狼可能也不會爬樹紛紛往蕭辰云所在的地方慢慢靠近。
只見一人一馬被圍在幾匹眼神兇狠的惡狼中間,馬兒嘶鳴不安地刨著蹄子。倒是執(zhí)劍的蕭辰云一臉淡然,仿佛半點沒有將圍住他的這幾匹畜牲放在眼里一般。
官七畫小心翼翼地站在枝杈間,焦急地看著下面的蕭辰云。
“蕭辰云,要不然,你別管我了,你先走吧……”
話還沒說完,就只聽得下面突然傳來一聲馬兒驚恐的嘶鳴。蕭辰云一腳瞪在馬背上隨后身子便騰空而起,劍鋒在烈日下折射出一道銳利的光刺向了站在他最前方的那匹狼。
寶劍如流云穿梭于朵朵海棠之間,官七畫眨眨眼睛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瞧見白影晃動不過片刻猩紅的血液就濺得滿地都是,而蕭辰云呢藍衣飄飄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沾上半點鮮血。
底下傳來狼群的哀嚎陣陣,隨著頭狼的一聲令下那群方才還來勢洶洶的野狼竟就這樣落荒而逃了。
沒錯,就是落荒而逃了!
官七畫在現(xiàn)代可是良民,從小連群架都沒有打過,像這種夸張的情節(jié)在她的認知里也只有在電視劇里才會有。誰知道今天竟然讓她親眼體驗了一把。
將長劍收鞘,蕭辰云眸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遙遙望了一眼那邊已然跑出去老遠的狼群,待平復(fù)了些許情緒之后才轉(zhuǎn)過身望向還呆立在樹上的官七畫。
“還不下來!”
“哦!”直到這個時候,官七畫才算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扶著樹枝想要下去,可低頭往下一看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情急之下爬上來的海棠樹竟有足足三米多高。當(dāng)然這不是最重點重點是……她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下去。
在官七畫的記憶中上一次爬樹還是在孤兒院的時候,而且自從那時她爬樹從樹上掉下去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干過這樣的事。直到剛才那一爬,她也是靠著人在危險之中求生的本能才爬上來的,現(xiàn)在面對那光溜溜的樹干官七畫頓時犯了難。
“我,我好像,不知道爬樹!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坐在樹上不敢多動的官七畫想了半天,最后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候在馬邊的蕭辰云。
他武功這么高強,接住一個瘦弱的她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吧!
官七畫如是想著,可她卻忘了蕭辰云是一國王爺,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從來就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哪有他為別人貢獻的份。
“自己下來!”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官七畫的蕭辰云放下這句話,一手提住馬韁一個漂亮的翻身便坐上了馬。
而于此同時在他的身后,官七畫卻是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一閉眼一瞪腿直接從那棵海棠樹上跳了下去。
“嘭”地一道悶聲響起,連蕭辰云都不自覺地移過了視線。
只見滿地粉白花瓣的草地上,墜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被這股重力驚動,紛紛往外飄了起來。
官七畫吃痛地驚叫了一聲,抱著摔疼的肩膀眼冒金星地躺在了地上。
蕭辰云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原本舒展著的手掌瞬間被他握的緊緊的。
“官七畫,你在做什么!”
一步躍下高頭大馬,蕭辰云大步流星地來到官七畫的面前,一伸手一把就將官七畫從地上拎了起來。
終于算是回過神來了的官七畫揉揉肩膀,不解地瞪著雙眸看著蕭辰云。
“我,我從樹上下來啊!”
雖然方法有些過激,但這種方法在官七畫的認知里無疑是最快速最合適目前這種狀況的了。
按照她的預(yù)計,海棠樹大概三米高,她從樹上跳下來時借助了另外一道矮一些的枝杈的力,那么這個距離大概就能被縮短為兩米。
從兩米的半空落下,且下面墊的還是柔軟的黃土以及厚厚的一層落葉與野草,這樣的情況下人是不會被摔出什么大問題的。
更何況,她還臨時調(diào)整了下落的姿勢護住了自己身上比較脆弱的幾個地方,雖然會有些小疼但這樣的疼痛一會兒就能恢復(fù)。
“本王叫你下來,不是叫你自己找死!”
語氣依舊平平淡淡,但不知為何官七畫卻感覺他那一對眼眸就好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冰,目光將她凍得連氣都不敢大喘。
她不明白,她到底什么地方突然又惹到了蕭辰云。
“走!”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變得這么兇的官七畫頭發(fā)上還沾著一片樹葉,就這樣被蕭辰云毫不費力氣地帶上了馬背。
蕭辰云一手提韁,一手揪著她的衣領(lǐng),就這樣騎了一路將她帶回了西武營。
營地一到,官七畫就被蕭辰云趕下了馬背。
剛才從樹上摔下來的疼痛早就沒了,見蕭辰云牽著馬走遠,官七畫理了理自己有些松散的發(fā)髻與衣物一雙明眸在營中望來望去開始尋找起她今天的目標(biāo)來。
畢竟只是一場小獵,昭然帝此次的出獵活動不過是一時興起。許是想著宮里還有今日的政事沒有處理完成所以不用官七畫等上太久他與太子一行人便回了營地。
而官清顏自然也在這一行人中間。
想來也是,這個官清顏這么看重太子蕭齊鈺,有蕭齊鈺在的地方便必定有她的足跡。
遙遙望見他們一行人走來,官七畫并沒有現(xiàn)身,而是悄悄地跟著官清顏身邊的那位貼身侍女袖月來到了方才官清顏換衣服的那個營帳前。
袖月才剛走進帳中,從里面就傳來了她叱罵隨侍丫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