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昆侖山諸事。
此時在滄浪別院,姜塵身邊,一個穿著上清劍宗弟子服的男子正和姜塵說著什么。
“大師兄,太微大長老請你到上清大殿一趟?!蹦凶訉χ獕m道。
雖然男子表面上表現(xiàn)得很恭敬,但姜塵卻注意到了對方在說“大師兄”的時候眸子里那掩飾不住的不屑。
姜塵很清楚對方這種態(tài)度的緣由。
其實不僅是這弟子,整個上清劍宗大部分弟子都“看不起”姜塵。
無他,雖說姜塵短短一個月修為進步神速,但是姜塵沒成仙啊。
這里是仙界,一個沒成仙的生靈算個屁。
就是上清仙宗修為最低的人都在真仙境,一個不入流的渡劫期,有什么值得他們看得起的?
要不是一直以來太微大長老對他們這個“大師兄”關注有加,他們早就在行動上表達對姜塵的“嘲諷”了,哪里還會見面叫大師兄?!
“上清大殿?那里不是宗內(nèi)議事的地方么,怎會突然讓我前去?”姜塵好奇自語。
“這我就不知道了,長老請你盡快前去?!蹦械茏臃朔籽郏@然不愿與姜塵多說。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姜塵淡淡說道。
說完,他一扭頭,直接向別院大門方向行去。
“”
原地,傳話的弟子眼中怒氣頓顯,咬牙切齒。
這種態(tài)度,這種語氣,這是當他像下人一樣嗎?
他心有怨氣卻又無法釋放出來,只能惡狠狠地想道:“拽什么?你一個連真仙都不是的凡人有什么資格對我呼來喝去,等著吧,等到兩個月后的蒼龍擂臺大戰(zhàn),我一定要親手打殘你!”
不多時,姜塵就來到了上清大殿。
此時上清大殿內(nèi)已經(jīng)有了一群人。
他們這一屆的弟子,君清風,蘇傲雪,獨孤戰(zhàn)赫然在列。
另外,夙雪等長老也分列兩旁。
上清大殿最上首,太微則盤腿坐在最中央的蒲團上。
上清劍宗宗主外出,宗內(nèi)一切事物現(xiàn)在由太微大長老執(zhí)掌,暫代宗主之位。
“姜塵你來了?!碧⒖吹浇獕m進來,撫須長笑道。
“是,大長老?!苯獕m回道。
“好,列于一旁吧,今天大周帝國齊王登門,指明要見今年上清劍宗的入門俊才,因而我才將你們都叫了過來?!?br/>
太微掃了姜塵與君清風三人一眼,極為欣慰。
今年劍宗多俊才,他老懷大慰。
姜塵點頭,走到君清風旁邊,排在了第一的位置,這是留給大師兄的。
一刻鐘后,在上清劍宗一位長老的引領下,一個美髯長須的國字臉中年人帶著兩個仆從走進了大殿。
美髯中年人一到,大殿內(nèi)的氣氛似乎都凝固了,一股莫名的威壓場域在太微與美髯中年人產(chǎn)生,激蕩得虛空都嗡嗡作響。
“好強的威壓,仙光璀璨,這是一位仙君強者?!?br/>
一旁,姜塵感受著兩人之間的無形“交鋒”,心中一動。
姜塵見過齊王的畫像,知道眼前這個美髯中年人就是當今大周帝國掌控大周十九州之一青州的齊王姜浩東!
姜塵看過一些關于大周乃至七國諸多強者的資料,其中就有關于齊王姜浩東的。
短暫的氣勢碰撞后,太微與姜浩東同時收斂自身的氣機,就好像剛剛兩人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
姜浩東眸光微閃,又上前幾步,瞇著眼看向端坐在蒲團上并未起身的太微。
此刻,太微未發(fā)聲,姜浩東也未出言。
突然,姜浩東身旁的仆從卻先出聲了:“大長老就是如此待客的嗎?”
“上清劍宗地位等同于帝國“二字王”府,齊王殿下親臨上清劍宗,按照周禮,大長老作為代宗主,在四平、四征、四鎮(zhèn)這樣的‘兩字王’在迎接‘一字王’來訪時,需要紅毯鋪地,親自出府相迎,可大長老似乎這些都沒做吧?”
“而今,齊王殿下不計小節(jié),直接入府相見,但現(xiàn)在大長老卻還端坐蒲團之上,是不是太過失禮了?”
仆從聲音洪亮,三問太微,語氣里一點恭敬都沒有,反而像是在呵斥。
一旁,姜塵眉頭微蹙,“果然,傳言上清劍宗與齊王府不和,兩者結怨頗深,現(xiàn)在看來傳言非虛啊,不過,大長老似乎確實失儀了?!?br/>
大周帝國十九州,除了雍州作為帝國直屬管轄外,其余十八州則由十八個王來掌控。
十八王中又分“一字王”與“兩字王”。
一字王有六位,分別是齊王、晉王、楚王、趙王、魏王、吳王。
兩字王有十二位,分別是鎮(zhèn)南王、大長老、鎮(zhèn)東王、鎮(zhèn)西王、平西王、平東王、平南王、平北王、征東王、征西王、征南王、征北王,也就是四征、四鎮(zhèn)、四平十二王。
按照周禮來說,“一字王”就如同地球華夏古代皇朝的親王,而“兩字王”則是郡王,六個“一字王”等級上要高于十二個“兩字王”。
而上清劍宗是大周帝國境內(nèi)的超級宗派之一,地位等同于如鎮(zhèn)北王的“二字王”王府。
如那位仆從所言,太微確實沒有按照兩字王迎接一字王的禮儀來辦。
周圍,許多上清劍宗的人都紛紛變色,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真按《周禮》處理,他們上清劍宗這次怕是要坐蠟了。
“太微對我還不錯,這事還是要管一管?!苯獕m目光微閃。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直接站了出來。
一瞬間就所有目光都看向姜塵。
“姜塵,還不退下!”一位劍宗的長老陰著臉呵斥道。
這位長老心里甚是著急,如今劍宗已經(jīng)被人抓住把柄了,要是姜塵再說出什么不知好歹的話,那豈不是更置劍宗于不利之地?!”
不過,姜塵卻沒有后退,而是直接對著姜浩東身旁的仆從說道:“哪來的狂犬在吠日,一個小小的仆從也敢指摘大長老?”
說著,姜塵語氣一轉,大聲呵斥道:“不說大長老并未有逾禮之舉,就算有也輪不到你來說教?!?br/>
“你是何人?”
剛才出言的仆從微微發(fā)愣,而后問道。
他沒想到大長老并未接話,反倒是一個上清劍宗的弟子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