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相信的力量
夜幕悄然的深去,看看腕上的手表,已是12點半。站在八寶山門前,這里已無人煙,寂靜的環(huán)境格外的陰森恐怖。
要知道,八寶山可不是什么游覽光觀的勝地,而是只有死人才能在這里安息的陵園。當然,也正因為如此,許哲才不會覺得這里有看上去的荒涼,或者說比人類的鬧市更加繁華?
在他的視界里,那些欲念未消的靈魂正毫無目的的游蕩著,密密麻麻的人影毫不在乎的穿透過自己的身體,如穿透空氣一般的輕松。
許哲只當看不見這些家伙,因為如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能看見自己,他們便會像蒼蠅一般的圍繞著轉(zhuǎn),說個沒完沒了。
遠處,一身乖巧白毛衣配長裙裝扮的蘇然,緩緩的走了過來,除了自己什么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帶,如同偷跑出來約會的小女孩。
不過看看兩人的背景,似乎很不適合談情說愛?
“你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如果我也只等三分鐘,你就見不到我了?!痹S哲不是厭煩等待,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一個遲到的人要將見面的時間說的那么死。
“沒聽說嗎,遲到是女人的天性。”蘇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向著陵園的大門走去,許哲本能的跟了上去,“想問我為什么叫你來這里嗎?”
“沒必要,反正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痹S哲沒有想象的好奇。
“你的個性到挺適合當間諜的?”諷刺的笑了笑,掏出了隨身的鑰匙,蘇然如同開自家防盜門一樣打開了陵園的大門,自然的走了進去,“既然帶你來到了這里,隱瞞也沒有必要了。其實在六十多年前,我的訓練便是在這里開始的,長達二十幾年的訓練,從沒有離開過這陵園一步。”伴隨著天空中的明月,掃視著周遭,已過去了太久,可一切并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墓碑多上了幾倍,墓穴更加的新潮外……
“在這里進行間諜的訓練?確實挺難讓人想到的?!痹S哲有些欣賞蘇然從前長官的遠見了,畢竟沒人會到墳地里來找活間諜的。
“可惜了這個訓練基地,隨著世界的和平,國家發(fā)展的路線改變,間諜的作用也越來越小?;貒笪也胖?,基地在二十年前已經(jīng)被廢棄了?,F(xiàn)在這塊土地真正成為了死人的專屬地了……”長長的嘆息,沿著整潔的石階,蘇然先一步的踏上了山頭。
沒有了年少時的激動,驚訝與惶恐。當自己被長官從戰(zhàn)后難民中挑選出來時,這條命可能已經(jīng)注定要埋葬在這塊土地了吧?
所以,沒有人會忘記了自己墓碑的位置吧?即便已過去了60多個年頭,蘇然也沒有忘記那一區(qū),那一排,那一塊墓碑。
一路上,許哲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默默看著蘇然熟練的如同這里的工作人員,帶著自己來到了最古老區(qū)域的一塊墓園。在經(jīng)過了數(shù)十個墳頭后,“墓園觀光旅行”止步在了一座古老的墓穴前。沒有身邊其他墓穴那整潔的模樣,只有它積滿了厚重的灰塵。也不像其他的墓穴那樣,面前窄小的過道上滿是拜祭燒紙留下的漆黑印記,它的面前又是最干凈的。好像從落成到現(xiàn)在就沒有人來看過墓碑的主人?
抽出了隨身干凈的手絹,蘇然認真的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塵,像墓穴主人的知己,細心的整理著。
當大理石碑上的文字出現(xiàn)時,許哲的眼睛注意到了角落處所刻的名字,竟然多達數(shù)十人,其中第一的位置就有蘇然。
“死者的名字是我們當時的長官,而旁邊的名字是我們接受訓練所有組員的真名?!睕]等許哲問起,蘇然先一步的解釋著,“因為大家將來注定在退休前不能使用真名,長時間的偽裝他人過生活可能到最后我們連自己姓什么都會忘記了。所以長官將我們的真名全刻在了這里,算是我們唯一留在世上的檔案,當死去的時候也能用自己的名字睡在棺材里了?!?br/>
“你所說的基地呢?我能看見的只有墳墓與靈魂?!杯h(huán)視的一周,許哲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笨蛋,我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哪有那么容易被你發(fā)現(xiàn)老巢的所在?”鄙視一笑,輕輕拍去了墓碑前,存放骨灰盒的大理石墓蓋上的灰塵,一個細小的鑰匙孔出現(xiàn)在側面。插入都已生銹的鑰匙,旋轉(zhuǎn)了兩周。蓋子開啟,露出來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一條滑梯般的傾斜通道。
“還真虧你們想的出來?!眰阮^看了看,黝黑的通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小心頭。”說完,蘇然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如一道風直滑了下去。
沒有任何可以猶豫的空間,許哲緊隨其后的跳下,穴門利馬的閉合鎖死。墓穴依舊是從前的墓穴,八寶山也恢復了自己的寧靜……表面上的寧靜。
也不知道滑行了多久,可能有一個世紀?漆黑的隧道瞬間化為了白晝般明亮的空間,懸空的雙腳終于落到了地面之上。
潢色的泥土地面證明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這里是一個半圓的空間,直徑足有一個足球場般的巨大。數(shù)十米高的圓形天花板上懸掛著已經(jīng)照明了數(shù)十年的探照燈,將這里照耀成一個分不出白天黑夜的世界。
“這里就是你訓練的地方嗎?”不過隨便的看了看,比自己想象中的秘密基地要簡陋的多,看見最多的便是自己腳下同樣的黃土。
“好了,開始吧?!毕蚯白邉恿藘刹剑K然脫去了身上的白色毛衣,還有那礙事的長裙,露出的并不是可愛的內(nèi)衣,而是簡短的皮制的緊身戰(zhàn)斗服。
披肩的黑發(fā)被高高的盤起,在腦后扎成了簡潔的馬尾。當蘇然再轉(zhuǎn)過身來時,眼中失去了任何的感情,一副冷血戰(zhàn)士的姿態(tài)。
一切的反差都在瞬息之間,前踏一步,大地好像在因為這小女孩一人的力量而顫抖,握緊前沖的拳頭不偏不倚轟在了許哲的胸后。
沒有任何的征兆,許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身體倒飛了出去,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側的墻壁,反彈的摔在了土地之上,嘗到了黃土的苦澀味道。
單手支撐的勉強站起,許哲突然激烈的嘔吐了起來,比醉酒時吐得更加厲害,因為蘇然的拳頭打中了胃。污濁物中帶著血絲,看來已有內(nèi)傷。
“你想干什么?”抬頭看向了蘇然,許哲從沒見過人的表情能比妖魔的鬼臉更加可怕,蘇然的殺氣從每一個細胞散發(fā)到空氣之中。
“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殺了你……像殺小蟲子一樣?!毙皭旱莫熜ΓK然緩緩的邁步靠近,“別忘記了是你想跟我學習的,我可不是溫柔的幼兒園阿姨,也不想沒剩下幾年的生命和你耗在這里。從此刻開始,每天你將和我戰(zhàn)斗二十小時,我不會留手,也不會給你治療。
想活的走出去,就像個男人一樣,打贏我?!?br/>
“這就是訓練的步驟嗎?”擦去了嘴角的血跡,許哲站立了更直,已有覺悟,“如果這是學會你說的那玩意的方法,就來吧?!?br/>
“你錯了,這不是訓練的步驟,而是真的殺人?!鄙眢w前傾,蘇然沖了上去,速度快的可怕。許哲二話不說,側身飛奔而起,并不是迎擊而是調(diào)頭逃走。
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和等同人間兇器的蘇然直接交手,許哲還不認為自己堅強的能活上半個小時。
訓練也好,追殺也好,許哲快樂的“學習”開始了……
時間在一種毫無覺察中流逝著,許哲根本無從得知過去了多久,可那遠在歐洲,一座沒有名字叢林中的方向,卻是看著日月交替了三個輪回。三天來自己依舊被中,別說人了,連只臭蟲都沒有見到。
還好方向隨身帶著食物與水,否則又要像上次等待奶奶松口一樣的絕食絕水子里,比睡任何的吊床都要舒服,除了時間過得有些無聊外,一切還算不錯。
不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方向這般看得開,卡比從能動開始就沒有一刻的休息過,上竄下的漏洞。
到了最后氣急敗壞,竟動起了嘴子,結果才發(fā)現(xiàn),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比鋼鐵更堅硬。雖然卡比對自己的一嘴尖牙很有自信,不過咬在這藤蔓之上就和咬棵百年古樹一般。
“放棄吧,別傷了牙齒,以后看見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了。”雙手枕著后腦,方向好心的勸解著。
“放棄?你想在這里變成白骨嗎?”不知道是聽了主人的開導還是已經(jīng)咬累了,卡比站立在方向的胸口,不滿的看著自己消極的主人,“你的食物最多也只能再撐上兩天了,再這樣下去只有餓死的份。難道你還相信會有人來的鬼話?”
“當然相信,因為不相信這些,我們就要死在這里了?!狈较蜻€是一副微笑的模樣。
“大概也只有你在這種時候笑的出來吧……”黑貓嘆息的看向的遠方,太陽又開始了下山,夕陽將地平線染成了血紅的顏色。
也正是在此刻,一個清脆的鈴聲隨著風從森林的深處傳來,一棵棵高大的樹木不知道是隨著風還是隨著鈴聲舞動樹枝,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在地獄里演奏的夜曲。
一個漆黑的身影緩緩的靠近著,手中舉著一只古老的木仗,杖子的頂端懸掛著一只都滿是銅綠的鈴鐺。
每前進一步,鈴鐺伴隨著人的步伐響起滄桑的聲音。
更詭異的是,由他身體里散發(fā)出的靈強,絕對不是人類,甚至妖魔可以達到的級別。森林中如此混亂的靈場因為他的到來而被壓制了下來。
“看吧,這就是相信的力量……”看著那靠近的人影,方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