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來這會兒還很累,但是他迫不及待的拿出《魔刀訣》翻看起來,救出姐姐是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
里面的招式很簡單,就只有三招:拔刀,斬天,收刀。
拔刀,只有三式。而斬天有八式。收刀只有一式。其他的都是心法,修內(nèi)的。體內(nèi)境界到,功法自然成。
向東來直接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盤腿而坐,研究起魔刀的心法。他的時間有限。
魔刀的心法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本來《魔刀訣》這本功法就很簡單。這心法教的就是怎么吸收天地靈氣,強大身體。
向東來閉目感受身邊的靈氣,發(fā)現(xiàn)此處的天地靈氣異常的濃厚。那還等什么,直接引導天地靈氣灌頂而入,照著心法,讓天地靈氣在體內(nèi)游走,洗滌五臟六腑。
然后,長吐一口氣。感覺把身體里面所有的穢氣,污垢全都吐了出去。身體感覺到無比的舒爽,像是剛洗過,晾干的衣服(用的是那個什么牌子的洗衣粉)。
又聚集一股天地靈氣,從頭頂灌入,由任脈向下,經(jīng)過眉心,人中,檀中到丹田,在丹田停留,過濾,變得精純。這股靈氣在有會陰向下,再到督脈向上,直到百會。
然后更多的天地靈氣從頭頂?shù)陌贂椭暗哪堑漓`氣匯合,再從新到丹田練的精純。
因為有了黑龍的靈力,向東來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很快。
山洞很靜,當然不會永遠靜下去。
不久,那條黑龍醒了過來,只是一米長的小蛇。黑龍變得這么小,看起來不再那么邪惡,反而有點可愛。
黑龍圍繞著向東來,嗅著向東來身上的味道,然后竟像一只小狗似的蹭著向東來。向東來此時封閉了五感,對外界的一點都不知情,依然安靜的修行。
黑龍看著向東來沒什么反應(yīng),然后直接在向東來身邊趴下來閉上雙眼,睡覺?也許也在修行吧。
山洞變的死寂,沒有一絲聲音。
時光在飛逝,而山洞里沒有絲毫的動靜。
歲月如刀,雕刻天地萬物。
十年?或者是二十年?也或者是三十年。
向東來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有一天。
這天是很平常的一天,風輕云淡。
一群人來到了山洞,六男一女。男人個個都是兇神惡煞,而那個女人,應(yīng)該說是女孩,長得清秀嬌柔,雖不是貌若天仙,卻是很耐看,總想多看她兩眼。而此時這個女孩走在這幾個男人之中,更襯托出她的美麗。
不同的臉龐,有的卻是同樣的憂愁,和疲倦。
“魔龍,修羅一族拜見!”一個須眉花白的老者站在洞口高聲喊道。
聲音在山洞里蕩漾,回響,然后趨于安靜。
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老人吸口氣又想喊,那個女孩阻止了他,說道:“大祭司,還是我進去請魔龍吧。”
說完女孩就朝洞里走去,柔弱的身軀漸漸沒入黑暗之中。
幾個男人也沒有阻攔,都默許。甚至,有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男人嘴角還浮現(xiàn)出一絲絲邪笑。當然這一抹邪笑是一閃而過,沒人察覺。
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洞中,山洞依然安靜,沒有一絲聲音。這山洞怎么看都像一頭巨獸的嘴巴,吃人不吐骨頭。
路很長,女孩在洞里靜靜的走著,黑暗里,兩只閃亮的眼睛,如遠方的燈火,星光。
在這安靜的洞里,思緒如潮水般涌來。
她想到了母親,一百多年前的母親,是不是也走過今天自己走過的這條路?
她走在這里時在想些什么?是想著族人,還是自己的女兒?
她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走在這里,想到的是修羅一族。她還是有點害怕的,但她仍然勇敢的向前走去。今天就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天,她已做好準備。
攬月洞里預言的那個救世主并未出現(xiàn),他本該一百多年前就該出現(xiàn)的,可是他沒有。是預言出錯了?可是預言災(zāi)難來臨的日子卻沒錯,災(zāi)難如期而至。
就是在那場災(zāi)難中,母親走了。
母親是一族的首領(lǐng),母親為了族人,將自己獻祭給魔龍,讓魔龍出山化解了一族的災(zāi)難。而今天,自己也要做母親曾經(jīng)做過的事……將自己獻祭。
女孩慢慢的走著,她的心里生出濃烈的恨,她很恨自己,為什么一百多年來沒有好好管理族人,讓修羅一族變的強大,自己沒有好好修行,變得強大。一直都天真的認為族里有大祭司,有幾位長老,什么都不用怕了??墒撬e了,錯的很離譜。
當災(zāi)難再次來襲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么渺小,多么無能為力。
她已走到山洞的盡頭,再遠再難的路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她已來到龍穴。
龍穴很空曠,她四處搜尋,卻不見魔龍蹤影。
魔龍身軀很大,不可能會藏起來啊。而且魔龍此時也應(yīng)該是在洞中沉睡才是。
最后,女孩在洞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尊石像,一名男子盤腿而坐,面容已被歲月侵蝕變得模糊,穿著從沒見過的服飾,一邊盤著一條小蛇,一邊插著一柄刀,面前放著一本書。
女孩伸過手,用食指輕輕的去點了一下那尊石像。瞬間,那石像如一堆紙灰崩塌。
然后出現(xiàn)的是一張俊秀男子的面孔,女孩從來都沒見過這么俊俏的男子,在他們修羅一族,男子從來都是丑陋而兇惡的。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這張臉,就在她的手快要觸碰到這張臉時,那雙緊閉的眼睛突然張開了,嚇得女孩急忙縮手回去。
然后他看到了他此生從未見過的一張笑臉。
向東來沉睡了一百年,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