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府中諸事繁忙,在前院讀書的弘暉又有些風寒,福晉管家便有些吃力,因此這天姜嬰去參加例行早會的時候就被安排了一個任務。
福晉把手里的管家權(quán)分出來兩部分,一部分給李側(cè)福晉,讓她管著府里下人新衣添置這一項,一部分就是給姜嬰,讓她管府里的過年用度采買。
雖然府里有好幾處田莊,雞鴨魚豬羊牛、東北的狍子菌菇人參這些都已經(jīng)在半個月前陸續(xù)送到府中,但過個年還是需要添置很多用物。
比如烹飪香料桌椅碗盤,這些可不是莊子上能出產(chǎn)的。
姜嬰之前管過一段時間的家,管事們差不多都認識,這一項一項的都有專人負責,叫她管也就是看看賬面。
福晉派發(fā)的任務不能不接,姜嬰就和李氏一起領(lǐng)了任務,在分岔的小路前分別時,李氏還指點姜嬰采買這項容易被坑的點。
李氏是很真心的,姜嬰不像是個會管事的,馬上要過年了,別弄出什么岔子來讓他們連一個年都過不好。
姜嬰自然也真心道謝。
再說底下的人根本不敢糊弄,除非確定你是個好糊弄的。根據(jù)姜嬰之前跟那些管事娘子打交道的經(jīng)驗,大家都很有分寸。
如果福晉不暗示人故意給她找茬的話,這件事她都不用怎那么費心。
回到自己的園子,姜嬰才知道四爺早朝后又回來了。
以前也沒有早朝后回家補覺的習慣,不會是這幾天晚上都晚睡才讓四爺不得不回來補覺吧。
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彈劾怠工?
姜嬰到里屋看看,見四爺睡得挺好就沒有打擾他,出來叫可期傳飯,飯菜還沒有在小炕桌上擺好,四爺人就出來了。
“我吵醒你了?”姜嬰問道。
四爺搖了下頭,他是兩天沒有一起跟她吃早飯不習慣。
一時飯菜都擺了上來,姜嬰一邊吃一邊跟四爺說了福晉讓她管采買的事。
四爺吃飯也沒有什么貝勒爺?shù)馁F族包袱,就跟正常人一樣吃飯,沒有姜嬰看電視里那種吃個飯都不發(fā)出聲音什么的。
姜嬰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中了毒,連聽著四爺喝粥的呼嚕聲都覺得挺可愛。
四爺夾菜的筷子一頓,好笑地搖搖頭。
這是覺得他可愛嗎?怕還是跟以前那樣把自己當成個廟里的泥人看呢,他做個什么事她都覺得有意思。
“采買也沒有什么,一注一注記明白就是了,有不確定的便來問爺。”
“我知道了?!苯獘肱踔朦c點頭,四爺看她一眼,她就露出一個笑容。
既然她管采買,炭這一項就是在里面的,于是想起來凍出手瘡的錢氏,問道:“那爺,我用不用管各小院的物資分配?。俊?br/>
錢氏以前還說她壞話呢,卻是個如此好欺負的人,別她的炭剛分下去就又被人搶了。
四爺說道:“你不用管,這有各處的管事。如果是守不好自己東西的人,也怪不著別人?!?br/>
【其實四爺府環(huán)境挺好的,最起碼不像那些女人多的皇子后院需要好幾個女人共同住一個小院。隔著院子都能被人搶了東西,那錢氏不是太面就是故意裝可憐?!?br/>
四爺:看宮斗劇看得倒是長了點腦子,但是不多。
“只管放心,快要過年了沒誰會想不開找事情。”四爺給姜嬰夾了一塊魚腹肉,“再說有爺在你身邊還怕出什么紕漏?”
姜嬰笑道:“那就謝謝爺您的照看了。”
四爺移開眼眸,不獨姜嬰覺得他……可愛,他也覺得她笑得特別甜。
果然如同四爺說的一般,快過年了,各處上人都很靠譜,管事們辛勞一年還有賞,更不會在這時候找不自在。
大阿哥弘暉的病也在四福晉的照顧下好了個利索,三十這天貼了窗花,一家子便整整齊齊到二門口匯合。
李氏手里牽著一兒一女,弘時和大格格。
福晉身后跟著大阿哥弘暉。
在四爺府其他女人的羨慕眼神中登上了馬車。
至于最后面的姜側(cè)福晉,雖然也有羨慕她的,但是今天在有兒有女的福晉和側(cè)福晉襯托下,這個獨得爺寵愛的側(cè)福晉也沒有多么特別了。
福晉有大阿哥,這一輩子的富貴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握在了手里李側(cè)福晉更是有兒女傍身,老了過得不會差。
姜側(cè)福晉卻還有得熬呢。
四爺已經(jīng)先進宮了,府里的兩輛馬車到宮門口的時候,四爺就在外面等著,姜嬰和李側(cè)福晉、福晉坐的一輛馬車,三個孩子坐在后面一輛車上。
因此車里的氣氛就很悶。
姜嬰也越發(fā)覺得福晉和以前的不同,以前她確定福晉是穿越的,很理解她不想看見后院其他女人的心情。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福晉卻不會刻意避免跟她們這些不上臺面的妾室同處的場合,像今天,如果是以前,福晉就會安排三兩馬車,一家一輛。
現(xiàn)在福晉的分法是,她們和孩子。
姜嬰微微皺眉,難道穿越福晉的性格能轉(zhuǎn)變得這么徹底?
一撩開車簾就看到了四爺,四爺向她伸出手,姜嬰把自己的手遞了出去,借著他的力道跳下車。
李氏在后面,看到這一幕,臉色微紅,正要手遞給爺,四爺就直接握了握姜嬰的手放開,迎上后面過來的五貝勒一家說話去了。
李氏的一顆心酸巴跟腌了多少年的酸菜似的,看那夜色下舒展得如同一朵嬌艷牡丹一樣的姜氏,迫不及待想看她色衰愛弛的一天。
四福晉站在前面,帶著細細的微笑跟對面的五福晉他塔拉氏點頭致意。
五爺這邊也是倆側(cè)福晉,今日宮中除夕夜宴,人都來了,但是在最后面還有個年輕的小家碧玉式女子。
李氏跟姜嬰說:“看見哪個了沒有?是五貝勒的庶福晉張佳氏,前年側(cè)福晉瓜爾佳氏有孕的時候進府的,聽說五貝勒可疼著了。這種家宴都把她一個庶福晉帶過來,嘖嘖,背地里還不知怎么好呢?!?br/>
宮門處已經(jīng)上了燈,姜嬰看見燈光一晃一晃下李側(cè)福晉得意的眼神。
有點不明白,五貝勒府上的庶福晉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五福晉一臉古井無波的樣子,明明她是弟媳,看起來卻比四福晉還要大上好幾歲。
“弘暉?!币粋€八九歲大的小阿哥跳下馬車,等著一個更小的下來,牽著他就喊著弘暉跑到過來。
弘暉嚴肅的小臉上浮現(xiàn)笑意,說道:“弘升?!?br/>
三個小男孩碰頭,就瞬間親親熱熱的敘起別情來,又有兩個秀秀氣氣的小姑娘,一粉群一綠裙被奶嬤嬤抱下來。
這,姜嬰更有種趕大會的感覺。
五爺哈哈笑著跟四爺走在了前面,兩家人匯合烏泱泱地排隊進宮,還沒有進去呢,后面又有人來了。
七爺一家,八爺九爺十爺三家一起。
八爺九爺十爺也是提前進了宮的,這時候一起出來接家眷。
這就看得出來八九十三家玩得特別好了,但站到一起很突出的是,別人家都是女人孩子一大堆,八爺家只有八爺和八福晉兩人。
姜嬰看了眼,還年輕的兩口子倒真是一對璧人,難怪都說八爺夫妻關(guān)系甜似蜜,不管八爺是不是有過其他女人,府里真沒有一個側(cè)福晉夾在他們中間。
像五爺家里,孩子都側(cè)福晉生的,跟五福晉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其他妾室全是有品級的庶福晉,雖然庶福晉略等于妾,但比妾的地位是高一點的。
五爺夫妻兩人站在一起,聯(lián)合公司老總合體營業(yè)的即視感馬上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