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遇
過了半晌,舒姌姌的情緒總算是平緩。她抬起頭看向秦叔叔,娟秀的鼻子有點紅腫,白皙的臉龐滿是惆悵。
秦懷仁心頭百感交集,姌兒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這一切多少都跟自己脫不了關系,但此時不是傷心的時候:“姌兒,待會就要到城門口了,秦叔叔也只能送你到那里了。到了成都府你找一位叫張茂林的叔叔,那位叔叔在成都府也算小富,到了成都府一問便知,信物跟書信務必收好”。
舒姌姌點點頭道:“姌兒記下了,秦叔叔能否告知姌兒,此次舒家逢難的緣由!”
秦懷仁羞愧難當嘆了口氣:“也罷,終究瞞不住你,此事要從你父親母親年輕說起?!?br/>
車外雨還在下,舒姌姌聽著秦叔叔講訴,似乎看到了爹娘年輕時候的樣貌。
馭,馬車急停了下來,車內(nèi)舒姌姌的身子隨著晃動了下,:“大人,城門到了。”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
“知道了?!?br/>
秦懷仁聲音疲憊地回答,看看對面坐著的舒姌姌開了口:“姌兒,秦叔叔只能送到這了,出了城門往西南方向走,車夫會送你們到的,一路珍重!”
舒姌姌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秦懷仁已經(jīng)下了馬車對著車夫說:“走吧,萬事小心。”
駕,馬車重新動了起來,舒姌姌這才想起什么,掀開簾子對秦叔叔揮了揮手說道:“秦叔叔,我娘親跟二娘就拜托您了?!?br/>
秦懷仁并不想告訴她其實自己無能為力,保全她們兩個已是冒了殺頭的風險,不想舒姌姌牽掛于是回答道:“放心吧,快走吧!”
車夫聽到秦懷仁的話加快的車速,很快舒姌姌就看不見秦叔叔的影子了,這才放下簾子,她看著熟睡的弟弟,想著弟弟醒了該如何安撫。
趕了半天的路,舒姌姌覺得身子酸痛,都要晃散架了。
一路酣睡的承兒似乎也覺得不舒服,迷迷糊糊的睜了眼看見了舒姌姌,疑惑道:“姐姐,我們怎么在馬車里?!?br/>
舒承雖然只有九歲可是天資聰慧,還有點少年老成,就算是比他大六歲的姐姐,有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
舒姌姌剛要張口回答,舒承一臉正經(jīng)地開口了:“姐姐,其實秦叔叔抱我起來時,我就已經(jīng)醒了,只是不想見你們女人哭?!?br/>
舒姌姌聽完哭笑不得,又想到弟弟如此懂事,心疼之余想到這突發(fā)的一切,雖不想應了弟弟那句不想見到女人哭,可還是沒忍住落了淚。
舒承見不得姐姐哭,急忙給姐姐拂淚,十足的大人樣。
舒姌姌想到畢竟自己是姐姐有點難為情,嬌喝道:“臭小子,那秦叔叔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舒承頷首不語算作回答,突然馬車劇烈地晃動一下,舒姌姌姐弟被突然地晃動嚇了一跳。
“馭”聽見車夫停住了馬車,車夫在外喊到:“舒小姐,車輪陷進了泥坑里了,請小姐跟小少爺先下車?!?br/>
舒姌姌姐弟隨即下了馬車,夏季天色早已放亮,雨也停了下來。
奈何車輪陷的太深,車夫一人之力也無濟于事。
舒承到底是男孩子心性說道:“我來幫你,姐姐一同來幫忙吧。”
不待舒姌姌應答,舒承已然拉起舒姌姌的手,前往馬車后面。
三人費了半天勁,愣是是沒拉出車輪,舒姌姌與舒承的小臉,衣服皆被被濺上泥巴。
車夫在前面喊到:“舒小姐,歇一會在弄吧?”
舒姌姌已是筋疲力盡隨即答應,三人路邊樹下稍作休息。
一輛馬車向著舒姌姌他們的方向過來,舒姌姌三人已經(jīng)聽到馬蹄的聲音,都開始慌亂以為是追兵,車夫示意倆人躲到樹后面。
待看到是輛氣派的馬車,趕車的是個年輕小伙,車夫大聲喊到:“小哥,可否搭把手?。俊?br/>
趕車的小伙看到陷在泥坑的車輪,停穩(wěn)馬車,回頭向馬車內(nèi)詢問:“有人馬車陷入泥坑,是否施以援手?”
“是嗎?”
慵懶的聲音從馬車傳出,簾子掀開露出一張,膚色如女子般白皙的俊逸男子。劍眉星目,鼻梁直挺,雖白皙卻不會讓人覺得陰柔。男子面上云淡風輕,溫潤如玉間卻又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躲在樹后的舒姌姌姐弟,得知并不是追兵,隨即現(xiàn)身出來。
馬車上的男子望向舒姌姌姐弟,二人衣衫污垢滿臉污泥,在男子看來倒有幾分可憐。
舒姌姌抬頭對上男子的目光,不吭不卑道:“請公子行個方便”!
男子跳下車來站直了身子,一陣晨風吹過,浮動男子白藍色的袍衫。他長身玉立,高挑秀雅,嘴角淡淡的上揚,沖著舒姌姌莞爾一笑。舒姌姌不禁有些失神,迷醉在男子的笑容里。她父親也是美男子,卻是儒雅書生氣。這位公子有些書生的儒雅,又有些江湖俠士的放蕩不羈。
恍然間,舒姌姌自覺失態(tài),一個女子不該如此盯著一個陌生男子。舒姌姌臉上不自覺微紅,只是她不知道此時自己嬌俏的容顏,早就被泥巴遮掩,并沒有讓男子看出異樣。
男子回頭對趕車小哥吩咐:“阿金,去幫忙吧!”
阿金也是個熱心腸,得令后立馬去幫忙了。
叫阿金的小伙跟舒姌姌舒承在后面使勁推著,總是差那么一點點車輪出不來。
舒承是個孩子,舒姌姌又是個弱女子,阿金摸著頭嬉皮笑臉看向站在一邊看熱鬧的男子:“少爺,得勞您大駕啦!”
男子的笑有點不屑,想要說什么可是對面四人的眼光,直直地盯著自己,瞪了一眼阿金:“可惜了這身衣服。”
走到舒承的位子:“小孩,到一邊歇著去吧?!?br/>
“我才不是小孩,我不累。”舒承中氣十足地回答。
男子也不再多言,阿金示意車夫開始推車。
“駕駕”車夫的喊叫聲,混雜著馬鞭的抽動聲,舒姌姌沒想到這一次車輪,頃刻間就推了出來,來不及穩(wěn)住身子,慣性地向前面的泥坑撲去。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與呼救,微閉雙眼,心想著不妙。霎時,她的右手衣袖似乎被誰抓了一下?!捌澙辈剂纤毫训穆曇?,奈何慣性太大,袖口撕破了一角。
幾乎是一瞬間,她纖細的腰肢被人攬住,這才幸免,跌入泥坑。
待她睜開眼睛,迎上舒姌姌的是阿金不懷好意的笑臉。
她這才發(fā)覺,此時男子從背后環(huán)抱著她,耳邊似乎能感覺到,男子平穩(wěn)的心跳聲和溫熱的吞吶氣息。
這著實讓還不韻世事,深閨中的少女亂了心神。她開始掙扎著,想要迅速離開,男子結實溫暖的懷抱。
此時的舒姌姌只覺臉上火燒,男子沉穩(wěn)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沒事了?!?br/>
舒姌姌心跳狂亂,好似男子聽到一般,猛然從男子懷中逃出。她低著頭不敢看男子,女子傳統(tǒng)的禮教,讓她清醒過來,平穩(wěn)了氣息。
“姐姐,你沒事吧!”
舒承關切的跑來問道,隨即把舒姌姌從男子懷里拉出。
“沒事的。”
舒姌姌不好意思的回答,舒承拉著姐姐往樹邊走去,中間回頭瞪了男子一眼。
在舒承看來,雖然男子幫助了他們,但也占了姐姐的便宜。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不善人情世故,還是車夫向男子與阿金表達了謝意。
阿金熱情地與車夫客套著,男子卻毫不在意。已然自顧自地回到了馬車上,隔著簾子吩咐阿金上路。
舒姌姌聽聞男子要走,起身到了男子的馬車旁邊,溫柔細語說道:“多謝公子?!?br/>
“不用謝!”
隔著馬車看不到也感覺不到男子的情緒,舒姌姌從荷包取出一錠銀子,作為感謝交于阿金。
阿金推卻了半天沒拗過,只好作罷收下。
馬車上又傳來,男子催促出發(fā)的聲音。阿金與舒姌姌等人告了別,先行駕著馬車出發(fā)了,隨即舒姌姌姐弟,又開始了前路茫茫的逃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