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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是覺得剛剛她的某一句話莫名其妙,“閑得沒事兒?”

    姜汐月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duì)的,“怎么了,難道不是嗎?”

    “所以說,閑得沒事兒都不找我是吧?姜汐月你真行啊,你能耐?。 ?br/>
    “唔!”

    姜汐月在語塞的同時(shí)又無語住了,這男人能不能稍微講點(diǎn)兒道理,怎么事事他都能吃上醋?

    能不能讓她稍微緩口氣。

    “好嘛,”姜汐月有什么辦法,就說,“我錯(cuò)了行不行嘛?”

    “我向你保證,以后我一閑下來就去找你可以嗎,我天天騷擾你還不好嗎?”

    薄寒沉:“……”

    一聽語氣里就都是將就,他怎么滿意。

    “罷了,”他說,“隨你。”

    丟下這兩個(gè)字,薄寒沉徑直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邊。

    薄景擎氣沖沖回到了家里。

    一進(jìn)門他就和周彤對(duì)峙。

    “媽,你騙我!”

    薄景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一向敬重的媽媽,他的親生母親,竟然一直都在利用他。

    她竟然連他都可以利用,她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你回來了?”周彤看見他從門外進(jìn)來還一臉好奇,立馬又問,“怎么樣了,你爺爺給你礦山地圖了嗎?”

    第一句就是問這個(gè)。

    可以說讓薄景擎想不心痛都難。

    她問礦山地圖,怎么不問他有沒有被打,有沒有被罵。

    這一刻,薄景擎不得不懷疑母親說的那些話的真實(shí)性。

    “地圖呢,我問你話呢?”薄景擎不說話,周彤還有些氣惱,“沒聽見我問你話呢?”

    “呵,”

    薄景擎忽然就冷冷地嗤笑一聲,他又冷靜下來,語氣也換了腔調(diào)。

    “媽,夭夭呢?”

    而周彤的臉色,在聽到他這話的一瞬間,陡然一變。

    “夭夭?”同時(shí)她更生氣,“你沒有幫我要到礦山地圖,還想我告訴你夭夭的下落,你想都別想!”

    “呵,”薄景擎卻說,“怕是媽媽你,自己都不知道夭夭的下落吧!”

    唰,薄景擎這話一開口,只見周彤臉色一滯。

    “胡說,”她愣了好一會(huì)兒才強(qiáng)詞開口,“我當(dāng)然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夭夭的下落,不就是你小時(shí)候給你送了一串糖葫蘆的小女孩兒嗎,我再清楚不過了?!?br/>
    說話時(shí)她眼神躲避。

    “你想我把夭夭的下落告訴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gè)前提條件,那就是你必須從老爺子那里要到礦山地圖!”

    “是么?”

    薄景擎勾唇,嗓音涼薄。

    “當(dāng)然是真的,”周彤態(tài)度十分肯定,“怎么,”她又轉(zhuǎn)頭看兒子,“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你不相信我?”

    “那我問你,夭夭她現(xiàn)在在哪?”

    “你現(xiàn)在就想知道,那肯定不行,”周彤回絕,姿態(tài)高傲,“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拿到礦山地圖,否則-”

    “夠了!”

    這一刻薄景擎猛地吼了出來。

    “你不要再欺騙我了,你還覺得我不夠慘嗎?”

    他突然發(fā)出狠狠地一聲吼,愣是把周彤嚇得一跳,她身子狠狠一哆嗦。

    “我告訴你,姜汐月就是夭夭,你還想欺騙我到什么時(shí)候?!”

    薄景擎屬實(shí)是怒了。

    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玩弄,而且對(duì)方還是自己親媽。

    他這話一說,周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瞳孔先是狠狠一縮,而后轉(zhuǎn)身看薄景擎,“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這會(huì)兒薄景擎嗓音沉冷涼薄,“我還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dāng)成你親生兒子,你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薄景擎語氣越來越重,“你根本就是為了利用我成就自己的野心!”

    “我,”他這樣說周彤也怒了,“景擎你怎么跟媽媽說話的?你就是這樣想你媽媽的嗎?”

    “是,”她忽然就承認(rèn)了,“我承認(rèn)我是有野心,我想得到礦山,想得到薄家家產(chǎn),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這樣做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能打敗薄寒沉成為薄家下一任掌權(quán)人,成為帝都的第一財(cái)閥和第一權(quán)勢?還不是為了讓你登上頂峰?”

    “可我不需要!”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這樣為我!”

    薄景擎情緒失控地狂吼。

    “你有沒有想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有沒有想過你讓我做的這些事情是否真的是我自己的意愿?”

    周彤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覺得他無比陌生。

    “媽,總之我今天就把話撂這里,姜汐月就是夭夭,是我喜歡的女人,今后我不許你再動(dòng)她一根汗毛!”

    “還有,”這會(huì)兒薄景擎沉默了好久才開口,“我累了……”

    “我不想再去爭搶什么了,就這樣吧?!?br/>
    說完,薄景擎最后看了一眼周彤,轉(zhuǎn)身要走。

    “你說什么?你不想了?”

    周彤像是聽說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居然敢不想,你居然要放棄,你給我回來,回來!”

    “薄景擎,你給我回來!”

    可這一次,薄景擎沒有轉(zhuǎn)身,甚至沒有回頭,無視周彤的話繼續(xù)往前走了。

    周彤在原地氣得雙手握拳,就這樣看著兒子遠(yuǎn)去的背影,又氣又恨。

    景擎,景擎你怎么能這樣?

    她調(diào)整了一會(huì)兒,忽然又攥緊雙拳,臉上爬上憤恨和狠辣。

    既然這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幾日后,姜汐月回藥鬼谷,卻在路上被人埋伏。

    “誰?!”

    她直接被人從后面綁了。

    姜汐月害怕,當(dāng)時(shí)不停掙脫,“放開,放開我!”

    “少廢話!”

    那人說著,手一揮敲暈了姜汐月。

    沒錯(cuò),抓姜汐月的人正是周彤。

    姜汐月看見周彤的時(shí)候,還詫異了好久。

    “竟然是你?”

    姜汐月對(duì)周彤的印象其實(shí)并不深,只知道她是薄家大夫人,而且性子一向低調(diào)溫婉,很少在外人面前拋頭露面。

    可是她現(xiàn)在,她竟然抓她?

    姜汐月只覺得莫名其妙。

    周彤失去了兒子,她把這一切罪過全部都加在姜汐月身上,上來就給了姜汐月重重的一腳,而后又捏起她下巴,充滿嫉恨的臉上陰森密布。

    “你究竟是有什么魔力,竟然把薄寒沉和我兒子同時(shí)迷得死死的?姜汐月,你還真是個(gè)狐貍精啊?!?br/>
    她兒子?薄景擎?

    什么情況?

    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自救要緊,還不是爭論的時(shí)候。

    姜汐月就笑笑,“大伯母,”她笑著說,“大伯母你這是說得什么話?我什么時(shí)候迷惑薄景擎了?大伯母是不是弄錯(cuò)了什么?”

    “呵,你還狡辯,你還不承認(rèn),”周彤氣得一巴掌揮再姜汐月臉上,“我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呃……”

    這一巴掌,姜汐月愣是被扇得嘴角喋血。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情緒不穩(wěn)瘋子一樣發(fā)狂的周彤,“你瘋了吧?”

    “沒錯(cuò),我瘋了,我就是瘋了,”周彤這會(huì)兒已經(jīng)拿起一旁的一把匕首,那匕首在燈光照耀下反著刺目的光。

    她握著那把匕首緩緩向姜汐月靠近,一張臉上森寒密布。

    霎時(shí),姜汐月眼瞳狠狠一縮,她呼吸一提,身子后縮,“你,你想干嘛?”

    “我干嘛?”周彤一張臉扭曲又邪惡,“我當(dāng)然是殺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沒了我兒子還怎么和我作對(duì)!”

    說著,她握緊匕首猛然撲向姜汐月,“賤人,你給我去死吧!”

    “啊,啊啊啊,”姜汐月嚇得失聲尖叫,身子?xùn)|躲西竄,“救命,救命?。 ?br/>
    就在此時(shí),哐的一聲。

    地下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汐汐!”

    逆著光,門口站著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薄寒沉和薄景擎。

    “寒沉!”

    在她最艱難的時(shí)刻,他終于再一次出現(xiàn)了。

    這次,每次,次次。

    都是他。

    看見薄寒沉的那一刻,姜汐月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或許,他就是上蒼安排到她身邊的驚喜,也是救贖吧。

    薄寒沉,余生,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