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回來了,一如當(dāng)年的承諾,絕對不會拋下他。
黎照昏迷的三天里,燕玨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就連自己換藥都不肯離開這間屋子半步。懷庭很是不解,這個丫頭什么時候這么得主子喜歡了?主子也古怪的很,今日他送藥給他,主子勾唇笑了。
見鬼了,常年死人臉的主子竟然笑了。
“好渴。”
床上昏睡多時的黎照突然發(fā)出一聲難受的哼哼:“我的嗓子都要冒煙了?!?br/>
燕玨立刻倒了盞茶走到床畔,將她小心攙起來,并塞個軟枕在背后,“涼過的茶水,不燙的?!?br/>
她接過茶盞一咕嚕喝完,干澀的喉嚨被水滋潤后舒坦了很多,這才想起給自己端茶倒水的人,抬眼一看汗毛都豎了起來,“殿下?怎么敢勞煩您端茶遞水的?!?br/>
“不勞煩,你無恙便好?!毖喃k非但沒掐她,還心情大好的問:“昏睡了三日,餓不餓?”
黎照雖然疑惑,但耐不住肚子一聽到吃的便咕咕大叫,忒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燕玨讓懷庭去街上買了各色的糕點回來,各色花樣口味的都有,光樣式就秀色可餐。黎照正餓的慌,抓起糕點就往嘴里塞,燕玨在旁邊沏茶推了一盞給她,“苦茶配甜糕,才不會太膩?!?br/>
“嗯嗯?!?br/>
黎照接過嘗了幾口,滿足的抿唇幸福的像只曬太陽的小貓兒。待填飽了肚子,一扭頭,發(fā)現(xiàn)燕玨一手支頤靜靜的看著她。
她不由一咯噔,把還剩兩塊糕點的盤子推給他,“殿下一起吃。”
“我不吃甜食。”
燕玨搖搖頭,神色溫柔。
黎照把最后兩塊搞定,覺得哪里不對勁,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燕玨還是那個樣子看著自己,唇頰居然還有絲笑意。他生的本就好看,長眉深目、若不是總板著臉,一笑真如四月暖春。黎照覺得自己都快被盯出兩個窟窿了,于是問:“殿下為什么一直盯著我?”
聞言,他立刻垂眸避開視線,沉聲道:“我在看風(fēng)景?!?br/>
風(fēng)景?
黎照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自己坐著的位置是扇窗戶,而窗外一株楊柳樹下,正有個十六七歲的藥童在那兒晾曬草藥??茨切⊥┲匾?,戴著布帽生的倒是唇紅齒白的。
黎照恍然大悟,笑的一臉曖昧:“的確是好風(fēng)景?!?br/>
在醫(yī)館休養(yǎng)了幾日,黎照康復(fù)的很好,不多久便能下地走動。隔著一堵院墻,街上人聲鼎沸十分的熱鬧。就連醫(yī)館里的藥童都在懸燈掛彩,黎照好奇的問:“什么日子這么熱鬧?!?br/>
藥童答:“再過兩日便是本城的花燈節(jié)了。”
“花燈節(jié),好像很好玩的樣子?!?br/>
黎照站在門口喃喃,老遠(yuǎn)瞧見懷庭走來,正要喊他,發(fā)現(xiàn)懷庭徑直越過她稟報燕玨:“已經(jīng)打點好,隨時可以啟程?!?br/>
這么快就要走了,黎照垮下肩很失落。
燕玨看在眼里,說:“我身子還有些不適,多留兩日。”
黎照驚訝的回身,看到燕玨長身玉立在不遠(yuǎn)。按照他的脾氣,應(yīng)該是一刻不耽誤就回宮的,怎么突然要多待上兩日。正疑惑,黎照忽然想到那位唇紅齒白的小藥童。
原來如此。
“我們可以去逛花燈?”黎照試探的問。
燕玨點點頭,“可以?!?br/>
得了應(yīng)承黎照十分興奮,用過早膳后便跟著懷庭一行去街上采購物什、嘗遍美食。幾人逛到一間衣鋪店,里頭都是些款式漂亮的衣物及綾羅綢緞。上一世,她穿的最多的便是甲胄與常服,極少有機(jī)會穿戴這些女子的衣物。如今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怎么都該挑上一挑,才對得起這張臉。
“走走,去瞧瞧?!崩枵兆е鴳淹ネ镒?。
燕玨掃了眼她的手,臉色一沉。
琳瑯滿目的衣裳,光看都能挑花眼,黎照選了兩件去里屋試穿,笑靨如花的走出來轉(zhuǎn)圈圈給他們看,“怎么樣?美不美?”
“美。”
懷庭呆滯的點點頭。
在宮里見得最多的便是她宮女的裝扮,沒想到,正經(jīng)打扮起來這么好看,一點不比那些嬪妃遜色。燕玨皺著眉,冷冷說道:“把你的口水擦一擦,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