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的奔波耗盡心神,程知遇的身體原本就還沒好完,晚上時又開始胃疼了起來。盡管他再三聲明休息一下便好,付熾仍是十分愧疚。明明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奔波,回來卻沒能好好休息,竟然還帶著她出去玩。而她竟然也未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
她找了藥給程知遇吃下,安排他在床上躺下休息,她自己則是緊張兮兮的守在床邊,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程知遇讓她上床她也不肯,他拿她沒辦法,最后只得由著他。胃里細細密密的絞痛著,他閉上了眼睛。
疼痛在半個小時候終于得以緩解,他在疲倦中睡了過去。
付熾給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下樓去煲粥去了。
程知遇的胃疼并沒有因為吃一頓藥而有所緩解,喬申那邊重新開了藥送了過來,叮囑他這段時間都要靜養(yǎng)。
這天下午,付熾像往常一樣,同程知遇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她咬著筆頭做著筆記,而程知遇則是看著一本金融類的書??蛷d中一如既往的安寧。
這樣的安寧沒多久便被打破,程知遇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喬申打過來的,他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喬申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色漸漸的變得凝重起來。他很快便掛了電話,視線落在了付熾的身上,開口問道:“你最近有同沈回打過電話嗎?”
付熾不知道他怎么會問起沈回來,腦子里一時有些懵懵的。隨即搖搖頭,說:“沒有。除了你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打開過手機找過你就一直沒開過機?!?br/>
她緊張了起來,以為是因為自己開機泄露了什么。
程知遇的臉色沒什么變化,伸手摁了摁眉心處,開口說道:“你最好馬上給他打一個電話,他已經(jīng)從國外回來,現(xiàn)在正到處找你。”
付熾聽到這話吃了一大驚,說:“怎么會?”
“他已經(jīng)找上了喬申。”程知遇簡單的回答。
付熾在這時候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她沒有再說話,放下筆快速的上了樓,拿出手機來開了機。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回竟然會從國外回來。
她的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待到將手機開了機,立即就嗚嗚的震動了起來,全是沈回發(fā)的短信和打的電話。
短信的內(nèi)容都是大同小異的,詢問她在哪兒,是否是遇上了什么困難,讓她一定要給他回電話。
有一條是一個星期前發(fā)來的,正是程知遇回來的第二天,簡單的告訴她他已準備回國。
如果她看到,必定會阻止他。但她一直都沒有回,沈回又怎么能不擔心。
付熾的心里五味雜陳,并沒有將短信一一的看完,本是要立即給沈回打電話的,在手指放到號碼上時卻又猶豫了起來。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沈回竟然會為了找她特地的飛回來。
她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那么長一段時間,如果他問起,她該如何會回答?
她的心緒亂如麻,盡管不知道該怎么向沈回交代,但他已經(jīng)回來,并且已經(jīng)找上了喬申,她已無法逃避。
付熾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一會兒,還是撥通了電話。
沈回像是一直在等著她的電話一般,才響了一聲電話就被他給接了起來。他試探著叫了一聲阿熾。
付熾只能硬著頭皮的嗯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后電話那端的沈回像是松了一口氣,本是有許多話要說的,這下反倒是沉默了下來,隔了片刻后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
付熾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含糊著說:“你不用擔心,我過得很好,只是沒用手機,真沒什么事。”
她這樣含含糊糊的態(tài)度讓沈回惱火不已,他深吸了一口壓下了升起來的火氣,平平靜靜的問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直接將手機關(guān)機會讓大家擔心?這些日子以來,你的同學們,我,還有我爸爸大家都在四處找你。”他稍稍的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無盡的疲倦,失望的說:“阿熾,你一向懂事。這次為什么會那么任性?話不清楚就鬧了失蹤,要是再沒有你的消息,我們就只有報警了?!?br/>
付熾一向覺得自己是獨身一人,沒想到她雖是同何嘉年打過了招呼,大家竟然都都在擔心她找她。她的心里滿是愧疚,低聲的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并沒有想到大家會找我?!?br/>
這事兒確實是她思慮不周,除了反復的說對不起之外她甚至找不出任何理由來替自己辯解。
電話那端的沈回忽然冷笑了一聲,說:“是,你當然想不到。你怎么會想到我們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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