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槙島圣護。
未來聽到這個名字的這一剎那簡直就是如雷貫耳,她沒想到這個隱藏在背后的BOSS竟然這么年輕,而且還長了這么一副極具欺騙力的外表。
棕發(fā)少女的神經(jīng)一瞬間蹦到了極致。
“別緊張,未來小姐,我暫時沒有惡意。”坐在椅子上的銀發(fā)男人一眼看穿未來的防備,但安慰的話聽起來卻沒什么誠意,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危險。
未來:“……”信你才有鬼!
槙島圣護完全不介意她的態(tài)度,坐在椅子上的他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弧度優(yōu)美的脖子,抬手打了個響指,隨后空蕩的房間里出現(xiàn)一個光幕,里面是一個靜態(tài)的人影。
“這個人,未來小姐認識吧?”
棕發(fā)少女有點懵,兩眼呆滯地看著光幕里那個對她來說完全不算陌生的身影,倒刺一樣的黑色短發(fā),桀驁不羈的面容,狂野難馴的眼神,周身的氣質即使穿著警察的制服也難以掩蓋。
佐佐山光留。
未來不知道槙島圣護的意圖,但心里清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對于他的問題她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槙島圣護自顧自地說:“一個多月前,這位警察先生中了足以致命的槍傷,但神奇地是,幾天后他卻又活蹦亂跳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了,這讓我非常好奇?!?br/>
未來后背猛地躥上一股寒意。
“現(xiàn)代社會的醫(yī)學水平已經(jīng)相當高,投入骨骼和器官機械化后長命百歲也不再是難事,但是據(jù)我所知,想要做到那位佐佐山警官的程度,市面上的醫(yī)院應該都還欠缺一點,所以我非常想好奇未來小姐是怎么做到的?!?br/>
千野未來怎么可能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那么,看到她之后呢?”
槙島圣護無比淡然,他起身往靠墻的一面走了幾步,伸手在什么東西上面按了一下,雪白的墻壁霎時一份為二從中間往兩邊收縮,露出另一間相隔的密室一般的空間,而在那正中央擺著一張孤零零的單人床,一個金發(fā)少女無聲無息地躺在上面,伴隨著強烈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地侵入呼吸。
做完這一切,槙島圣護轉過身,表情依然是如水般的平靜:“有點沒掌握好力道,她現(xiàn)在受的傷,估計比佐佐山警官當時還要嚴重一點。”
——是立花螢。
在看清這人的一瞬間,未來四肢發(fā)冷,從心里冒出的寒氣幾乎快把她整個人凍僵,與此同時,控制不住的憤怒席卷了她整個胸腔。
“放開我?!弊匕l(fā)少女低著頭,聲音低不可聞,看上去就像是不得不妥協(xié)的樣子。
中年男人聞言滿意地咧嘴一笑,非常配合地上前解開她手腳上的繩子。
未來站起身,余光不露痕跡地掃了掃四周。進來后她已經(jīng)看過了,這間房只有一個出口,大門雖然是感應似的,但卻被開關控制著,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都是他們的人。要把這些外人全部解決掉,恭彌應該用不了太多時間。而她這里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如今立花螢受了傷,想要占據(jù)主動,她只有出其不意。
一邊不動聲色地思考著退路,未來一邊走進密室。
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濃厚,棕發(fā)少女的步伐也越是沉重,可心情越是沉痛,她臉上的表情反而越發(fā)冷靜。立花螢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的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臉色泛著一股死氣的灰,整個人已經(jīng)休克過去。掩蓋在衣服下面的傷口被凝固的血液包圍,從傷口的形狀來看受的應該是槍傷……
未來幾乎是立馬就意識到了他們的目的。
他們想讓她重現(xiàn)光留哥被治愈的過程!
槙島圣護和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棕發(fā)少女,十分期待能從她手上看到奇跡。
未來背對著他們,探手伸向立花螢的頸側,在感受到還有微弱的脈動后心下一松。
她很后悔將立花螢給扯了進來,但此時說這個好像也沒什么用了。
將自己身上穿的大衣脫下來蓋在金發(fā)少女身上,順便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虔誠的態(tài)度仿佛追悼會上對遺體作最后告別的親友。
這情景不是后面兩人想要看到的,他們想看她如何救人,而不是看她跟朋友告別!
人還沒死呢!
“喂喂喂!大小姐你……嘭——”
就在這時,低頭的未來猛地轉身發(fā)難,一槍射向中年男人的心臟,讓他還未說完的話直接變成不見天日的遺言,再也說不出口。
未來解決掉一個,面不改色地舉槍射向另一個。
只是,早有準備的銀發(fā)男人身手竟然也意外的靈活,幾個完美的閃避硬是讓自己毫發(fā)無傷。
看著未來手上的迷你袖珍型手-槍,槙島圣護有點意外:
“看來泉介君還是大意了,死的不算冤。”
明明死的是他的同伙,未來卻沒有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半點的沉痛之意,依然平淡的語氣仿佛是在說著微不足道的事情。
早就知道他危險,但是親眼目睹他毫無人性的一面還是讓未來心里一陣陣發(fā)冷,她不想和他多說,凌厲的攻擊不斷襲向他。
子彈數(shù)量有限,還剩最后一發(fā)子彈時,未來將手上的槍收了回來,它順著脖子上的銀鏈重新滑落進內衣里面。在車上被搜身的時候,就是因為位置特別才沒能被搜出來。
沒有了武器,比的就是各自的身手。
只是在靠近的這一瞬間,未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大意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占不到上風!
她暗暗心驚,眼前這個男人,不僅玩的一手好計謀,還有著不俗的身手!
就在這一走神間,未來完全落了下風,眼看著對方的手肘即將落在她的臉上,感應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下一秒,一陣凌厲的風聲抽向銀發(fā)男人的臉,槙島圣護十分干脆地放棄了對未來的糾纏,一個彎腰直接躲了過去。
“恭彌!”見到來人,未來松了口氣。
云雀恭彌見她沒事臉色稍霽,專心跟銀發(fā)男人交起手來。
二對一,再看外面被放倒的一大片黑衣人,槙島圣護這么明顯已經(jīng)大勢已去,可是這個男人仍舊不慌不忙。
千野未來沒有再插手,她反身回到之前的密室,仔細檢查起立花螢身上的傷。
不知道是休克的原因還是別的,立花螢身上的溫度很低涼,露在外面的手非常蒼白。
未來輕輕捏了捏,忽然感覺手感有點奇怪。
腦子里忽然閃過槙島圣護說的話,未來心里一動,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摸骨一樣從手腕捏到到四肢……
這個人不是立花螢!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棕發(fā)少女猛地抬起頭,急忙跑到外面:“恭彌,螢還在他手上!”
云雀恭彌動作一頓,槙島圣護順勢往后撤走幾步,遠遠地朝未來望了過來,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用投影來作偽裝的人果然還是不能做到以假亂真?!?br/>
懶得理會他那種研究學術一般的變態(tài)口吻,未來直接問道:“螢在哪里?”
槙島圣護卻答非所問:“未來小姐,我還是非常好奇你的能力,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會來找你的?!?br/>
未來一怔,云雀恭彌卻神色微沉。
就在這時,響亮急切的警鳴聲一陣一陣地呼嘯而至,最后在外面停了下來。
狡噛慎也進來到這里面時,只來得及和槙島圣護打個照面,隨后銀發(fā)男人游刃有余地朝某個方向拐了進去,黑發(fā)警官見狀只匆匆留下一句“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交給警方來處理”,帶著隊伍追了上去。
未來還掛念著立花螢的安危,不肯就此離開。
留下來的警察沒有強制送他們走,只讓人留在原地等著,其他人分批對這個地下基地進行搜查。
未來思索片刻,重新回到之間的密室。
她總感覺槙島圣護話里有話。
投影偽裝……
她在密室里找了找,最后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一個類似開關的玩意兒。未來遲疑片刻按了下去,隨后密室里的光線忽然產(chǎn)生了細微的變化,如同水洗一般表面上的畫面漸漸霧化,躺在單人床上的金發(fā)少女露出了真實面貌,是一個身形和立花螢很像的機械人。
而在密室的另一端,如同鏡子阻隔一般延伸出了新的空間,在那里面,放著與密室一模一樣的單人床,未來他們苦苦尋找的立花螢,就躺在上面。
棕發(fā)少女疾步上前,檢查了一遍后,狠狠松了口氣。
還好她只是暈過去了,沒有受到其他的外傷。
未來叫來隨行的醫(yī)生,將立花螢救醒后,眾人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十分冰冷,看誰都沒有流露出感情,甚至在千野未來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后突然開始攻擊她。
眾人手忙腳亂地摁住她,醫(yī)生再度仔細檢查了一遍,得出結論:“被催眠了,問題不大?!?br/>
警察中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大叔聽了說道:“綁匪大概是想利用這位小姑娘來對你們做點什么,她是你們的朋友,你們相信她,一定不會設防,這一招很容易得手,還好你們沒有讓綁匪得逞。”
未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在確定立花螢沒事之后,她和云雀恭彌先一步離開。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沉在自己思緒里的棕發(fā)少女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他們并不是回諾亞學院,而是另一條對她來說十分熟悉的路。
“我們不回學院?”
“嗯,說好了今天允許你去群聚?!?br/>
“所以……你和我一起回去陪爸爸過圣誕?”未來的心情不得不說有些微妙。
“哇哦,你有意見?”委員長語氣有些危險。
未來識時務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很……高興?!?br/>
云雀恭彌哼了一聲,忽然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草食動物,你剛剛是在逃避嗎?”
刻意提前離開,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那個人?
未來眨眨眼睛,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樣子,低頭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把它遞到黑發(fā)少年面前,嘴角彎出一抹討好的笑意:“圣誕禮物,送給你?!?br/>
很明顯的裝傻策略。
云雀恭彌捉住她的視線看了片刻,確定她沒有因此而不開心,這才大發(fā)慈悲放過她。
……
千野大宅很熱鬧,得知他們家大小姐帶著未來姑爺回來了,組里一群骨干統(tǒng)統(tǒng)丟下手里的事情都跑過來圍觀。
云雀恭彌一開始冷著臉,后來被看得煩了直接抽出拐子開始一對一咬殺起來。
眼見自己人一個個敗北,寺島星河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大家一起上。
云雀恭彌沒意見,切切實實地和千野組的骨干干了一架,以一敵百,贏得很漂亮。
輸了的人一遍嚎叫著不服,一邊勾肩搭背地湊在委員長旁邊,一口一個小鬼的叫了起來。
“小鬼,身手不錯……”
“小鬼,干得漂亮……”
“小鬼,下次再來……”
“小鬼……”
眼看委員長臉色越來越差,未來趕緊拉著他從這群纏人的大叔里退了出來,知道他不喜歡吵鬧,干脆帶著人回自己房間休息。
“恭彌,你下次看見他們不用理,這群大叔都是人來瘋,越理他們反而鬧的越厲害?!?br/>
云雀恭彌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見一次,咬殺一次!”
未來一愣,忍不住輕笑一聲。
明明很討厭群聚,但卻愿意陪她一起回家;愿意縱容組里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胡鬧,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包容跟耐心。明明這個人也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喜歡,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看得到對她的在意……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就讓她遇到了呢?
“怎么辦,恭彌,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br/>
黑發(fā)少年扣著她的手瞬間一緊,但臉上卻沒有泄露分毫,就連語氣也依然軟化多少,可棕發(fā)少女卻很明確地感覺到了他的心情宛如花開。
“算你識相?!?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