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彩不算熟,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對我熱情的就像我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珊珊,這么多天找不到你的影子,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阿彩的表情給我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就差熱淚盈眶。她將她做了寸長美甲的手伸過來,貌似要摟住我的肩膀,幸虧我反應快,忙躲開了。
“干嘛呀你!十幾天不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卑⒉拭菜埔驗檎也坏轿覛獾靡а狼旋X,還拽住了我提著菜的胳膊,死活不肯松開。
大概是我今天早上出門穿的有點少,又或者是別的,以至于阿彩跟我一叨叨我竟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和她代溝實在太深,也并不覺得她這話能顯示她對我有什么真心實意的關切。
她攔著我還能干什么呢,無非是從我這里拐走我的男朋友罷了。
于是我拉著臉很嚴肅地跟她說,“阿彩,我現(xiàn)在沒有交男朋友,麻煩你松開?!?br/>
“真的?”阿彩似乎驚了一下,居然開始笑了,“哎呀真的好久沒交男朋友了,你可別騙我。”
我搖搖頭,這姑娘一天吃飽了撐的,關鍵是我交不交男朋友干她什么事兒,何必怕她的九陰白骨爪。
說是這么說,可仍然心有余悸。我不想多做糾纏,于是垂眸順目,說“你讓一下,我趕時間?!?br/>
“你要去哪兒???”阿彩追問。
我甩脫她的胳膊,抬腳就走。阿彩不依不饒的跟在后面,這姑娘果然吃飽了撐的,不用去上學嗎?不用去上班嗎!富二代是吧,牛逼個毛線!
我進了山水園,往清風里走,阿彩還在后面跟著,繼續(xù)叨叨,“珊珊你搬家啦?怪不得找不到你。你住這兒啊,太好了那咱們是鄰居哎,我也從家里搬出來了,現(xiàn)在一個人住在暖陽里,挺無聊的,你在哪個區(qū)呀,我去找你去玩啊?!?br/>
暖陽里?那兒可都是兩百多到三百多平的大躍層,有錢人家的小姐呀。
我停頓了腳步,我如果天天在阿原這里住著,早晚要出門,我遇見她的幾率有多少?我遇見麻煩的幾率有多少?
“妹砸,趕緊回家去吧,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好嗎?”我著實頭疼,這孩子,怎么跟大傻妞似的,別扭地讓人招架不住。
“蘇珊珊,你什么意思?”阿彩不高興了,“你躲著我是吧,你...你絕對有新情況了!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瞞著我呢!我告訴你,無論你交多少男朋友,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哎喲我去!我撓不過她,可我是嚇大的嗎?這世界上男的這么多,非跟我這兒搶,有病不是?!
我不跟女的撕,但這貨實在煩人,我沒忍住,推她一下,“煩不煩,起開!”
阿彩一個踉蹌,退了幾步。站在原地恨恨地說,“蘇珊珊你還別不信,咱們走著瞧!”
我沒搭理她,走著瞧就走著瞧,你有本事,搶走阿原我絕無二話!
遇見阿彩,小生悶氣,走進清風里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識中把阿原歸在我那許許多多的男朋友之中了。
我被自己蠢哭了,干脆瞇著眼想象了一下,假設阿原是我男朋友,阿彩鬧上門來,我把阿原推出去,他該是個什么表情?他會像我以前那幾任一樣隨波逐流或者樂享其成么?咦,好像不對,我在阿原的地盤上,應該是我主動離開,別給人家兩位當電燈泡才合理。
哎,想象不出來,還是算了。
......
中午阿原回來,我做好了醬香排骨,素炒青菜,主食蒸米飯,差不過剛好兩個人的量。飯后阿原刷碗,我打個輕嗝兒,惦著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躺在陽臺處的搖椅上瞇著眼曬太陽,愜意無比,阿原從廚房里出來,說,“珊珊你剛吃完,起來活動活動再躺?!?br/>
我轉(zhuǎn)頭,他手里還拎著洗碗巾,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微笑,“商量一下唄,先下來轉(zhuǎn)兩圈兒,等會兒再躺?!?br/>
“下午不是要鍛煉嗎,躺會兒不打緊?!?br/>
我沒搭理他,阿原故意嘆口氣,笑了一下,又接著刷碗去了。
這個場景算不上多么讓人動情,就是平淡和溫馨。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我躺在搖椅上慢慢悠悠地搖,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頭,英俊溫和的阿原就站在離我很近的地方,他在勸我,我不聽勸,他只好依著我。我明明當他是朋友,或者偶爾會有點想睡了他的心思,此刻偏偏生出一種廚房門口站著的,是你相濡以沫的老伴兒的感覺,以至于這個瞬間在我多年以后,都記憶猶新。
中午的時候,我們休息了一會兒,然后最后決定去體育館打羽毛球。我對這項運動的喜好不及游泳,所以應付阿原的羽毛球滿點技能著實勉強,阿原看不過,還耐心地點撥了幾下,將近兩小時的戰(zhàn)斗,我筋疲力竭,癱在椅子上動不了了。
“累嗎?”阿原將水杯擰開遞給我。
“累。”我有氣無力?!敖裉煜牧嗽S多卡路里,我晚上要多吃點才行?!?br/>
“我今兒得了兩張新餐券呢,我們在外面吃吧,吃完再回去。”
場地上還有其他人在打羽毛球,有個年輕小伙子一直在找對手,看見我趴下了,立刻來邀請尚有精力的阿原來場友誼賽。阿原詢問我的意見,我攤手,“想打就打,你加油。我正好歇會兒,免得出門都走不動?!?br/>
阿原跟那年輕人去打羽毛球,不曾想邀請阿原打球的這位青年走了兩步,轉(zhuǎn)頭看過來,跟我說,“呀,這不是蘇珊嗎?好久不見?!?br/>
我張了張嘴,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小伙子看著確實眼熟,只是我一時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只好給了對方一個模棱兩可的微笑。那人再沒說什么,立刻與阿原投入比賽當中了。
余下我坐在邊上忐忑:尼瑪,我這是又遇上前男友了嗎?我前男友不要太多!
幸好我這位記不起姓名的前男友更熱衷于找對手進行羽毛球比賽,所以我們離開場地之前,都是風平浪靜,一派祥和,并沒有出現(xiàn)以往我各種前男友哭著喊著跟我敘舊情的場面。這讓我著實感動了一把:瞧瞧,這才是一個優(yōu)秀的前男友該具備的素質(zhì)。
鍛煉一下午,晚上跟著阿原蹭飯,吃了高大上的海鮮自助。其實也沒吃多少,阿原對自己的飲食有控制,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照貓畫虎,總覺得他是一個生活的很有規(guī)律的人,近朱者赤,一個處處優(yōu)秀的人,總讓你不由自主的想去參照他的生活模式。
吃了飯便立刻回家,大概是八點。我泡了杯檸檬水,躺在搖椅上繼續(xù)看我的電紙書,阿原打算進衛(wèi)生間洗澡,問我要不要先洗。
這話原本是比較曖昧的,尤其對于同居在一個屋檐下的孤男寡女來說,但阿原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根本讓你想不到歪處。
“你先,”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看會兒,晚點兒再洗?!?br/>
“好啊,”阿原過來掃了一眼,說,“我發(fā)現(xiàn)你很愛看,你都看什么?。俊?br/>
我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似乎不太好回答。尤其是我一想到我曾介紹前男友看**之后給人帶彎了,我就更說不出口了。
“咳,我看這書,少兒不宜,男性不宜。”
阿原見多識廣,未必把我的遮掩當回事。但我仍然要打個馬虎眼兒,其實我現(xiàn)在除了看**,也開始看女尊了,這主要歸功于阿甜演的那部女尊網(wǎng)劇,該劇和阿甜精湛到骨髓的演技引起了我對女尊濃厚的興趣,所以看**的同時,也漸漸開始看女尊類的網(wǎng)文,你別說,五花八門,各種設定,寫的真有意思。
只是我覺得,我看的這兩類題材,都不適宜和阿原交流。前者存在一定風險,后者那種把男性壓榨在社會底層的背景設定我想阿原大概是不會感興趣的。
咳,又跑題了。我看我的,阿原洗他的澡。沒幾分鐘,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我跑去接,手指剛劃開接聽鍵,就聽見一個女的急吼吼的說,“原主任,不好了!32床病人肋間肌切口滲血嚴重#¥@%.....”
對方說了很多晦澀難懂的專業(yè)術語,我插不上嘴而且聽得很是傻眼。但我知道這通電話是找阿原的,而且人命關天十萬火急,所以我當時沒多想,擰開衛(wèi)生間的門,高舉著手機就沖了進去,“原主任,出大事了快接電話?。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