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發(fā)的深了。
守候在山谷口的幾位筑基期的師兄耐心幾乎已經(jīng)消耗殆盡。
為首的焦銀龍掃了一眼陸陸續(xù)續(xù)返回來的入門弟子們,對身邊的幾位師弟說道:“人都差不多到齊了吧,也該回去了。”
各自騎著一頭角羚氣喘吁吁剛趕回來的屠夫鄭千鈞與秀才呂傾侯聽到此言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喊道:“請師兄稍等,唐禹還沒有回來。”
負責前來壓陣的幾位筑基期老弟子皺了皺眉,對于這個叫啥唐禹的家伙,他們是一點印象沒有,而且這些菜鳥是否能夠通過考驗,與他們關系也不大,但一個剛入門的菜鳥卻要勞駕他們幾位等候,這成何體統(tǒng)?
略作沉吟后,筑基期弟子中為首的焦銀龍有些不耐的開口道:“既如此,便再候上一刻鐘,若再沒有回來,就讓他自己走回去吧?!?br/>
屠夫與秀才心中一驚,這里雖說距離馭獸殿的安全區(qū)域不算很遠,但怎么也有數(shù)十里的距離,對于剛剛開始修煉的新手而言,想要在晚上獨自穿越過這么長的一段距離,也是相當危險的。
雖然兩人心中憂慮唐禹的安危,但看到那幾位筑基期老弟子不耐的神情,卻也不敢繼續(xù)糾纏,此時都如坐針氈的等待著。
晚風輕輕的吹過,撩動著人的思緒,回來的弟子交頭接耳,心情不一,馭獸成功的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失敗的則垂頭喪氣,連連嘆息。
時間在晚風吹拂中溜走,就在幾名筑基期老弟子耗盡了最后一絲耐心的時候,遠處的樹林里嘩啦一聲,沖出一道人影,夜色朦朧中,騎著一頭鹿狀生物快速奔來。
“是胖哥回來了!”眼尖的秀才率先認了出來,激動的喊了出來。
屠夫也是連連揮手,指示著位置,“胖哥,在這里!”
那騎在麋鹿上的人影仿佛是沒有聽到一般,速度絲毫不減,像是一陣風一般從諸多菜鳥眼前卷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下子,不僅秀才與屠夫愣住了,那些菜鳥們也都傻了眼,這是鬧哪樣啊,怎么連招呼不打就消失了。
“想不到這小子雖然天賦不怎么樣,運氣確實相當不錯,竟然馴服了一頭成長期的麋鹿王,嘖嘖?!?br/>
看著唐禹騎著麋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焦銀龍也忍不住嘖嘖兩聲。
“切,這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麋鹿王對菜鳥而言是不錯,但終究不過是普通的野獸,又不是靈獸,他有什么資格裝逼,連招呼不打,直接跑回去了。”
另外一筑基期弟子嗤之以鼻道。
“算了,不跟一個菜鳥計較了,我們也該回去了?!?br/>
焦銀龍擺了擺手,沒有繼續(xù)這個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招呼眾弟子回程。
……
第二天一早,唐禹接到了大師兄焦銀龍派人送來的馭獸牌,弟子腰牌,服飾以及十顆靈石,馭獸牌是平時用來封印馭獸所用,畢竟修者不可能每時每刻用元神去控制馭獸,平時非戰(zhàn)斗狀態(tài),可以將馭獸收取到馭獸牌內(nèi)的空間里,有了馭獸牌這意味著從今以后,他便是馭獸殿的正式弟子了,可以享受到一些相應的福利待遇。
秀才與屠夫得到的待遇與唐禹一樣,三個人很是興奮,到安全區(qū)的小樹林中捉了幾只山雞,野兔扒皮去毛,辦了一個燒烤大會來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要知道,此次參加馭獸考驗的二十多名入門弟子中,通過考驗的只有十名,不足一半,三人竟然全部過關,實在是難得,的確是值得高興。
“胖哥,你當時是抽啥風啊,喊你都沒反應,還以為出啥事了呢。”秀才將一條兔腿消滅,擦了擦油光斑斑的嘴唇,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是啊,害我好一頓擔心?!蓖婪蜻种旄胶偷?。
“唉,當時我元力枯竭,幾乎駕馭不住那一頭麋鹿,身不由己啊,能僥幸回來就不錯了。”
唐禹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攤手道。
“原來如此,不過胖哥那頭麋鹿坐騎的確拉風啊,比我那角羚好多了。”秀才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即羨慕道。
“切,就你那半吊子的馭獸訣,要是沒我?guī)兔?,你連角羚也捉不到?!蓖婪蚝敛涣羟榈慕倚悴诺亩?。
“喂屠夫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直接,天天講實話很有意思嗎?”秀才感覺面上有些發(fā)熱,伸著脖子喊道。
……
三人邊吃邊聊,倒也頗為輕松自在,吃飽喝足后,又閑聊了一陣,過了中午,便各回各屋開始修煉去了。
回到房間,唐禹把門關好,從懷里拿出一塊巴掌大小,黑漆漆的馭獸牌與分發(fā)的那一塊淺灰色的馭獸牌比較起來。
這黑漆漆的馭獸牌表面篆刻著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紋絡,給人一種厚重的歷史感,而那馭獸殿分發(fā)的普通馭獸牌則要簡單許多。
這黑色馭獸牌是昨天那麋鹿帶著他一路狂奔到巢穴,從麋鹿的巢穴中撿到的,因為時間緊急,當時也沒有來得及查看。
雖說唐禹只修煉了三個月的時間,但最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經(jīng)過一番比較,雖沒有看出兩塊馭獸牌的本質(zhì)區(qū)別,但本能的感覺那黑色馭獸牌要比馭獸殿分發(fā)的普通馭獸牌品質(zhì)好不少,當下決定用黑色馭獸牌豢養(yǎng)麋鹿。
當下唐禹便用馭獸訣將那黑色馭獸牌祭煉了一遍,他發(fā)現(xiàn)比祭煉普通馭獸牌足足多消耗了三倍的元力,這更加說明了黑色馭獸牌的不凡之處。
累得精疲力盡,滿頭大汗,總算勉強將麋鹿封入到了黑色馭獸牌當中,長長出了一口氣,盤膝于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塊靈石開始調(diào)息恢復。
有了靈石的幫助,效果毫無疑問顯著很多,平時需要足足大半天的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的元力,如今不過是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唐禹便元力充沛,神清氣爽的站了起來。
經(jīng)過幾番嘗試,唐禹對麋鹿的召喚控制提高了不少。
他沒有繼續(xù)修煉,而是穿上青色天蠶絲制弟子服飾,出了門騎著麋鹿向著馭獸殿范圍的功德堂飛奔而去。
唐禹知道新弟子通過了考核,會有一定的功德值,可以在功德堂兌換一些諸如法訣丹藥法器獸魂材料等東西。
在神殿分屬的三十六分殿中都設有功德堂,弟子完成分殿任務可以累積功德值,然后又可以通過功德值兌換一些修煉必需品,形成良性循環(huán)。
與刑律殿,丹鼎殿,賞金殿等熱門分殿功德堂的忙碌不同,這馭獸殿的功德堂雖不說門可羅雀,但由于今年新晉的弟子數(shù)量不多,這里除了偶爾前來接任務兌物資的老弟子也就沒有什么人來了。
功德堂那身體微微有些發(fā)福的中年執(zhí)事趴在石臺上打著盹兒,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他現(xiàn)在的心情,那就是閑的蛋疼。
“執(zhí)事師叔,請您查詢一下弟子的功德值有多少,可兌換些什么東西?!?br/>
唐禹很有禮貌的喚醒了那前額略微有些斑禿的中年執(zhí)事,將弟子腰牌遞了上去。
聽到有人喊師叔,中年執(zhí)事精神一振,對唐禹頓時好感大增。
要知道他雖為執(zhí)事,但那些筑基期的老弟子卻并不怎么將他放在眼里,言辭自然不怎么客氣,更不會有人稱呼他師叔,唐禹剛才的稱呼讓他感到十分受用。
那執(zhí)事將腰牌嵌入一座四方形金屬法陣中,用元力催動,很快光滑如鏡的法陣表面便出現(xiàn)了幾行與唐禹有關的信息,正是他的備案資料。
“唐禹是吧,你已經(jīng)通過弟子考核,但尚未有接取任務的記錄,目前初始功德值為100。”
執(zhí)事說著大手一揮,法陣的金屬壁上光芒一閃,出現(xiàn)了十幾種可兌換的物品,都是一些很初級的法訣、丹藥、材料之類的。
唐禹目光盯著金屬壁,尋找著想要的東西,他準備給新降服的麋鹿準備一些食材。
“就兌換這個吧。”唐禹指著金屬墻壁上顯示的初級獸魂,認真的說道。
“剛入門的新弟子,坐騎大都是草食性的動物,用不了多久實力稍強就要更換,沒必要用獸魂喂養(yǎng),去附近小山上弄一些草料也一樣?!?br/>
中年執(zhí)事實在是閑得無聊,再加上對唐禹印象也不錯,當下好心提醒道。
“多謝師叔提醒,只是師侄愚魯,對于馭獸一道尚不精通,希望通過喂養(yǎng)的方式增加一些獸寵的忠誠度,所以只能選擇獸魂喂養(yǎng)了?!?br/>
唐禹無奈的解釋道。
這個時候那中年執(zhí)事才注意到唐禹拴在門口的坐騎,赫然是一頭麋鹿王,微微驚訝了一下,了然的點點頭:“能夠馴服一頭麋鹿王,師侄的運氣算是相當不錯,這麋鹿王雖說攻擊性不強,但用來當坐騎腳力卻比獅虎之類的猛獸還要強一些,值得培養(yǎng)?!?br/>
頓了下又道:“初級獸魂兩貢獻點一個,目前師侄可兌換五十個,新晉弟子第一次兌換半價優(yōu)惠,也就是一百個,確定全部兌換?”
“確定。”唐禹點頭道。
中年執(zhí)事取出一個白色水晶球,從一座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封印法陣中取出整整一百獸魂封印進去,遞給唐禹,“請師侄收好?!?br/>
唐禹雙手接過,道了謝,便騎著麋鹿返回了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