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人龐金再也顧不得多想,拼命地拍打雙翼,只想盡快逃離。
他與龍飛一樣,都是半圣之境,兩人也交過幾次手,總體來說,他打不過龍飛,但是龍飛也追不上他。
龍飛莫名其妙地栽倒,他就已經(jīng)覺的事情不妙,可惜即便擁有雙翼,他的速度也快不過一位圣者。
“來者何人?”感受到身后襲來的巨大力道,龐金心底忽然涌起一種在劫難逃的恐懼,從來沒有人能給他帶來這么強大的壓迫感。
張云閑卻沒有任何廢話,一記手刀重重地砍在對方的腦后。
龐金從二三十米的高空,徑直倒頭栽下來。
“嘩啦!”濺起的水花足足有五六米高,師簡和秦子怡看的膽戰(zhàn)心驚,莫不在心底暗暗為那名無辜的鳥人感到憋屈。
……
荊楚市行動指揮中心。
屏幕前的四人,已經(jīng)記不清是第幾次陷入石化狀態(tài)了,畫面所現(xiàn)實的拍攝角度,無一例外地說明了一點,無論是剛才那名不可一世的灰衣人,還是這個高高在上的鳥人,兩人的敗北,都是張云閑的杰作。
這個年輕人,究竟有多強?
在這一瞬間,這個疑問,不約而同地浮現(xiàn)在所有人的心頭。
明老覺的自己已經(jīng)盡可能地高估張云閑的實力了,可是眼見鏡頭記錄的這一切,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本事,實在是一無所知。
同時,他不禁也在心底暗暗慶幸,因為自己之前所做出的果斷決定。
“你們看,別說我們的軍隊,就是新月組的那些異能戰(zhàn)士,在這些所謂修行者的面前,簡直就像幼稚的孩童一般可笑!這樣的家伙們,如果貿(mào)然出現(xiàn)在人類社會中,你們能想象到,將會引起什么樣的軒然大波嗎?”
明老看似拷問,實則自省的一句話,說的其他三人莫不感到危機重重,近在咫尺。
劉震坤的感受最為強烈,因為他跟張云閑接觸過兩次,這個看上去話不多說,甚至大部分時候略顯靦腆的年輕人,放到人群當中或許一點都不起眼,誰能想到他竟然恐怖如斯。
幸虧他還是站在新月組這一方的!劉震坤自我安慰地想,眼光卻忍不住偷偷看向前方的明老,不得不佩服啊,姜還是老的辣,前后兩次,明老給予張云閑的封賞可謂是豐厚之極,老首長看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地毒啊。
“怎么樣,老祁?看到現(xiàn)在,心里有什么感想?”明老轉頭問道。
祁長山臉色潮紅,顯然還沉浸在巨大的興奮情緒當中,聽到明老問話,激動不已地說:“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把這個家伙介紹給我!如果能把這種突破人體極限的訓練方式,推廣到我們所有的特種大隊,那我們?nèi)A夏軍隊的戰(zhàn)斗力……”
不想,他話沒說完,就被明老揮手打斷。
“不可能的!修行者對體質要求十分嚴苛,目前也只有新月組那些身懷異能的家伙們,可以滿足培養(yǎng)的條件,普通的戰(zhàn)士,你就不用想了!”
這一點,張云閑在跟明老溝通的時候,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如果想成為修行者,必須是對精氣或者靈力,感知極其敏銳的前提下才可以入門,并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能給變成修行者的。
“我知道新月組是你的心頭肉,可是也不能什么好處都給新月組吧?況且新月組總共也就那么二三十個戰(zhàn)士,你不覺得力量太過單薄了嗎?我們可以從各軍區(qū)的特種大隊里,挑選一些種子選手,盡可能地挑選一些滿足修行要求的,你覺得怎么樣?”
祁長山并不打算放棄自己這個想法,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科學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開發(fā)人體潛能,用以制定軍隊特種部隊的訓練計劃。
明老沉思了一下,沒有說話,平心而論,祁長山的出發(fā)點當然是為了華夏軍方著想的。
張云閑也曾經(jīng)說過,目前華夏境內(nèi)的修行者至少有三五百人,而且隨著修行環(huán)境的改觀,應該會有更多的人類走上修行之路。
正所謂,劃時代的劇變正在發(fā)生。
就算張云閑將他自己招募到的三十多名修行者,跟新月組的成員加到一塊兒,也不過區(qū)區(qū)六十人而已,如何應對將來那么復雜的局面?
“這件事,放放再說!”末了,明老壓了壓手,這事成與不成,很大程度上還是要看張云閑愿不愿意配合,畢竟修行這種事,整個軍方上下,都是兩眼一抹黑。
能不能想辦法從華夏境內(nèi)現(xiàn)有的這幾百位修行者當中,拉攏一部分到軍方來效力?
這個念頭,明老并非沒有動過。
可一來這些修行者根本就不露面,或者說就算露面,他們這些普通人類也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
就拿今天來說,這些在江底來去自由的修行者,如果不是有張云閑在,他們怎么可能暴露出自己的蹤跡?
祁長山和明老合作了大半輩子,對他的脾氣秉性自然還是很了解的,聽到他的回復,心里明白明老并非不同意他的建議,應該是有什么別的為難之處。
“我不管,這個訓練項目,無論如何你得想辦法給我促成!”他有點賭氣般地說道。
劉震坤在一旁聽的不禁也很是心動,他還年輕啊,才三十二歲,而且他的軍事素質絕對屬于頂尖級別的,如果要在軍隊里挑選一批修行種子的話,他絕對榜上有名啊!
成為修行者,飛天遁地,超脫人體極限,光是想想都覺的熱血沸騰了好不好!
以前,劉震坤在面對新月組那些異能者們的時候,心里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因為他知道異能者都是天生的變異體質,他即便再怎么努力訓練,也不可能變得跟他們一樣。
可是現(xiàn)在,張云閑親口說過,天地劇變,以后會有更多的普通人類走上修行之路,這幸福豈不是來的有點太突然了?
想到這里,劉震坤也忍不住在明老身后支支吾吾地說道:“首長!我覺的……祁老的提議……可以一試!”
祁少君也兩眼放光地跟著幫腔:“對啊,明首長!特種作戰(zhàn)部隊的精銳,未必就沒有具備修行特質的?。俊?br/>
明老輕嘆一聲,他很想說,好的,就這么干吧!
問題是,這事他說了真不算??!
張云閑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并不怎么熱血,可能是孤兒出身,從小見慣了人間冷暖,世態(tài)炎涼,所以對人對事,都有幾分淡漠,或者說是消極,跟他講什么家國天下的大道理,明老覺的還真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對于張云閑來說,無非就是你對我好一分,我還你兩分!如此簡單而已!
如果想要在新月組之外,讓他幫助軍方,再建立起一支更為龐大的修行者勢力,說實在話,明老捫心自問,覺的華夏軍方并沒有什么可以回報給張云閑的東西。
其實,也不怪明老會這么想,實在是華夏政府,從來沒有過跟修行者打交道的經(jīng)驗啊,關于修行者需要什么,喜歡什么,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
長江江面上。
龍飛和龐金身上藏著的心玉,已經(jīng)被張云閑搜刮到手,當然,他做這一切的時候,都是在暗中進行的,沒有給任何人看到。
做完這些,張云閑才從隱匿狀態(tài)現(xiàn)身,跟師簡見面打了個招呼。
秦子怡傷的不輕,這個暴力狂終于為自己的暴躁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肋骨斷了三根,大腿骨似乎也骨折了,
“秦婆婆對你可真好!”張云閑一邊向秦子怡體內(nèi)輸入靈力,一邊轉頭對師簡說道。
剛才他在暗中可看的分明,秦子怡是為了幫師簡爭取逃脫的機會,才那么義無反顧地想要對龍飛造成致命一擊的。
師簡沒說話,只是一臉關切的表情,緊張地看著秦子怡漸漸重新變得紅潤的臉龐。
“你們靈徒,跟神龍遺族之間,有什么仇恨淵源?”
“神龍?”師簡眼神迷茫地瑤頭,“沒有!起碼在我的印象當中,我們兩族從未有過交集!”
忽然,他有點吃驚地道:“你的意思是說,剛才追殺我們的這個家伙,是神龍遺族的人?我還以為這個種族都已經(jīng)滅絕了呢!”
張云閑點點頭:“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是沖著你們手中的心玉來的!”
“應該……是吧!”師簡回憶了一下剛才雙方交手的詳細經(jīng)過,覺的張云閑的推斷很有道理。
可是,八大遺族手里都有心玉不是嗎?為什么神龍遺族的這個家伙,偏偏盯上他們倆呢?
難道是覺的靈徒遺族好欺負不成?
再者,經(jīng)過剛才在江底的一番驗證,心玉對于開啟秘境的作用,其實根本不像他們預想的那么神奇。
當然,師簡并不知曉,心玉之所以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是由于張云閑布下重重禁制的原因。
師簡只是想不明白,為了心玉這般無用之物,為什么龍飛會不惜將自己和秦子怡置于死地!
“你們了解巨人和神使兩個遺族的情況嗎?”
張云閑盤算了一下,目前還沒有出現(xiàn)的遺族,除了天鳳之外,就剩下這兩個,也不知道他們是居住的太過偏僻,沒有收到秘境出世的消息,還是根本無心于此?
秦子怡已經(jīng)恢復如常了,聞言跟師簡對望一眼,兩人均懵懂地搖了搖頭。
“回去吧!秘境的事情,除非八大遺族的心玉全部湊齊,不然誰也打不開的!”
張云閑跟靈徒遺族交情匪淺,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心提醒了兩人一句。
八大遺族經(jīng)過萬千年的傳承,到如今各族的實力、底蘊還有最重要的,關于秘境的了解程度,相互之間的差異也非常之大。
在張云閑目前看來,在秘境這件事上,似乎還是身居海底的鮫人遺族更有權威一些。
送走了師簡和秦子怡,張云閑再次將身上的監(jiān)控和通訊設備佩戴并且開啟,沖著行動指揮中心屏幕前的四人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