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兮兮跟你說過?”林巧慧微愣了一下,神情難掩訝異,因為她不覺得自己女兒會主動向別人提及關(guān)于a市的事情。
溫木兮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她的確沒跟何景夕說過。
何景夕倒沒發(fā)現(xiàn)母女兩的異樣,得到確認(rèn)后驚喜得幾乎跳起來:“巧慧姨,我是景夕啊,跟美兮兮一樣的雙兮,您還記得嗎?”
一聲美兮兮的外號,還有雙兮一詞讓母女兩立即反應(yīng)過來。
“你是小胖砸!”溫木兮直接跳起來,指著何景夕全然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這個久違的外號讓何景夕再度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相較溫木兮那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他卻是開心到不行。
如果說相親相到大明星的幾率相當(dāng)于彗星撞地球,那這個大明星好巧不巧還是自己兒時玩伴的幾率……完全不可能!
溫木兮呆呆的坐在旁邊,看著旁邊那激動得跟母子相認(rèn)的熱聊場面,半響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
小胖砸是溫木兮兒時的鄰居,兩家母親更是骨灰級閨蜜的人物,當(dāng)時同時結(jié)婚同時懷孕,連給孩子取名的時候說好了都用‘xi’這個音,稱為雙兮。
當(dāng)然,指腹為婚之類俗套故事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過兒時都是光著屁股玩泥的小孩,眼里的婚姻不過就是辦家家酒時的爸爸媽媽,誰也當(dāng)不得真。
竹馬繞青梅的日子過了幾年,十歲不到的時候小胖砸家就出國了,再加上溫木兮家也出了狀況第三年就搬了家,兩家就此便斷了聯(lián)系。
溫木兮做夢也沒想到還有跟小胖砸重逢的一天,更沒想到當(dāng)年那糊著鼻涕跟在自己身后的肉球居然成了當(dāng)紅偶像,而且還與她來了這么一出偶像劇情節(jié)。
當(dāng)真是——猿糞!
……
晚飯后,母親非要搶著洗碗,將兩小輩趕到一旁扔了一本兒時二人的相冊給他們,美名其曰:懷舊以及增進(jìn)感情。
翻看著兒時那一張張照片,似乎也尋回了當(dāng)年的親昵勁,那些稚嫩又搞怪的照片二人紛紛笑得前仰后合。
“美兮兮,你小時候明明挺可愛的,怎么這長大之后就……”何景夕突然說著意味深長的掃了她兩遍,似很正經(jīng)的問她:“時間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溫木兮還了何景夕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后,不動聲色的對其揚了揚拳頭。
小時候沒少挨溫木兮胖揍的何景夕立刻收斂了調(diào)侃的心思,沒敢再作祟找死。
“這么兇誰敢娶你啊……”小聲抱怨著,何景夕這才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鉆戒,遞給溫木兮:“配合一下,拍照發(fā)個微博?!?br/>
溫木兮也不是矯情的人,拿過他遞過來的戒指,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是該戴左手還是右手,于是愣了半響。
“笨。”何景夕從她手里搶過鉆戒,將其套進(jìn)溫木兮左手的無名指上。
這一套,二人皆愣住了,因為大小居然出奇的合適,如同是量手定制的一般。
“發(fā)什么楞啊,不是要拍照?”察覺到何景夕神色中的異樣,溫木兮便開口打斷了他。
何景夕這才緩過神來,與她拍了一張手部十指緊握的照片,想了想又從相冊里面挑了一張兒時過生日時他望著她的照片,二張一起發(fā)在微博上。
配字:十三年前,十三年后。
微博一發(fā),何景夕立刻就將手機關(guān)機了,末了朝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悄悄的?!?br/>
“幼不幼稚?!睖啬举獬藗€白眼,順手將鉆戒摘下還他。
何景夕卻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給你吧,反正是沒人要的東西?!?br/>
溫木兮突然來了興趣:“什么人讓我們大明星連鉆戒都沒能送出去?”
“那我們家美兮兮為什么會拒絕沈家長子呢,他好像特別喜歡你?!?br/>
“……”溫木兮瞬間沉默了。
“上次的那個人,應(yīng)該也是他吧?”何景夕又補了一刀。
想起上次賣身于沈璧寒事后正好被其撞見的事情,溫木兮在兒時好友的面前難免更是心虛得慌。
“閉嘴!”
何景夕挑了挑眉頭,倒也沒再繼續(xù),最后的結(jié)果是誰也沒能問出什么。
……
月灣公寓,111號。
沈璧寒看著何景夕剛發(fā)的那條微博上二人兒時的合照以及那十指緊握的照片時,俊美的臉像是籠罩了一層烏云般。
“好一雙青梅竹馬?!彼〈捷p掀,每一個字正腔圓的字眼里皆泛著一層寒氣。
“乒哐——”一聲巨響平地乍起。
原是桌子上一個旋轉(zhuǎn)木馬的八音盒被沈璧寒狠狠的摔在地上,瓷質(zhì)的八音盒被摔得支離破碎,連里面的機械也飛濺得滿地都是,成了一塵不染的地板上礙眼的垃圾。
看著那一地狼藉,沈璧寒瞬間清醒了不少,盯著地上那一堆碎片看了好一會還是站起身,將地面上的碎片一個不落的收進(jìn)到一個小盒子中。
摸出手機,給秘書姜雪打了通電話。
“找個復(fù)原師,有一個八音盒碎了,要復(fù)原?!?br/>
聽自家boss的話,姜雪立刻想起沈璧寒一直帶在身邊那個旋轉(zhuǎn)木馬的八音盒,居然摔壞了!
“好的,我馬上安排。”姜雪應(yīng)下,猶豫了片刻后忍不住試探了一句:“我需要現(xiàn)在過去取嗎?”
“好?!?br/>
平日應(yīng)該有所察覺的沈璧寒居然也沒發(fā)覺,直接就應(yīng)了。
掛掉電話沈璧寒才稍微反應(yīng)過來這個問題,俊秀的劍眉微簇。
還是大意了。
一遇上關(guān)于溫木兮的事情,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蕩然無存。
因為這個八音盒是溫木兮送他的。
……
最后溫木兮還是將鉆戒還給了何景夕,畢竟其價值跟意義皆不菲。
林巧慧見到何景夕就跟見了親兒子似的,所以自然也讓其在家中留宿。
當(dāng)然,睡的是溫家小弟的房間。
母親一早還得趕去雇主家,所以送何景夕出門的任務(wù)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溫木兮的頭上。
想著林巧慧天還未亮便將她從床上挖起來時曖昧的神情,直到真將其送出小區(qū)的時候溫木兮的腦仁都還在隱隱作痛。
如果早一點知道何景夕是兒時的好友,溫木兮說什么也不會跟其以這種關(guān)系攪和在一起,徒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