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不過半炷香的工夫,天際兩道流云,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
獨孤鳳姒瞪圓眼睛,盯著雪白的光線,怒氣沖沖,搐搦的臉冷峻得像塊冰巖。
眼下,腿腳不能移動,花了妝的素顏還未收拾好,這樣子見自己的未婚夫,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花脂霧倒沒什么反應,靜候戚炎的到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就是戚炎一天到晚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礙于主仆身份,這才沒有翻臉。
若是換作別人,早就被她打的屁滾尿流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對自己,其實也挺好的。
畢竟,他救自己可不止一次了。
……
“哈哈,煉丹師,好久不見呀!今日刮什么馮,為何急傳我家弟子?”
蟬庸挺著個大肚子登場,笑瞇瞇的,臉頰鼓鼓,看起來,比第一次見時更胖更圓了。
“蟬長老,你也來啦。正好,我決定收戚家的小丫鬟做徒弟,正想著,怎么著吧,也得跟戚炎簽個契約,莫不然,豈不是私底下挖墻腳,不道義了?”
巫廂鈴一見他,倒像是見老熟人似的,說話沒個分寸。
“哎,哪里的話!”蟬庸看著巫廂鈴,客氣地搖搖頭,又道,“煉丹師想要一個徒弟,這是榮幸,怎能說是挖墻腳呢?不過,您當真考慮好了,要收一個丫鬟做徒弟?”
“是,換其他人,我還不要呢?!蔽讕徴f完,拍了拍花脂霧的肩,又對上蟬庸的眼睛,滿目不可言說的深意。
“哈哈,好,好,好!”蟬庸頓了半天,目光在巫廂鈴和花脂霧之間來回,看了幾圈后,連說三個“好”字。
“我也覺得挺好。”巫廂鈴稍放輕了聲音,若有所思地朝花脂霧一笑。
一番話說下來,兩人好像通曉了什么。
但旁人完全聽不懂。
倒是戚炎和獨孤鳳姒,被晾在一邊,一臉迷茫。
獨孤鳳姒看著戚炎,戚炎看著花脂霧,花脂霧看著巫廂鈴,巫廂鈴看著蟬庸……
一時半會,他們都沒弄明白巫廂鈴和蟬庸的話中深意。
蟬庸笑瞇著眼,捋了捋胡須:“沒想到,我蟬庸的弟子,還是煉丹師弟子的家主,這個便宜可占大了,以后啊,吹牛皮的資本又多了不少!”
“蟬長老說笑呢,你的弟子,不都是攪天弄地的厲害人物嗎?何以跟我這孤家寡人,比什么強弱?!蔽讕徫⑽⒁恍?,低頭撩了撩發(fā)絲。
蟬庸臉色微變,聽到“孤家寡人”四個字,甚有些尷尬和傷懷的神色從眼底掠過,再看巫廂鈴,又多了一份欣慰。
半晌,蟬庸冷不丁地說一句:“您,多保重啊?!?br/>
“挺好的,這些年?!蔽讕徣允菐еΦ?,只是這里的笑意透過眼睛,便沒有了。
眾人聽的云里霧里。
花脂霧看著巫廂鈴,心道,師父乃頂級驅魔師,在最大戰(zhàn)役中以一擋百,但這樣堅強厲害的人物,卻也有傷痕。
聽說,巫廂鈴的傷痕,是情傷。
怎么個情傷,便不得而知了。
可惜,巫廂鈴是寅國的人,前世的花脂霧生于雪燼國,對這種名人軼事也只是道聽途說,并不知道詳細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