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通過要挑戰(zhàn)守護祭臺的事情,在短短半個時辰就令紫辰宗上下人盡皆知。
畢竟無風自動響起的鐘聲,祭臺上空幾乎可以染紅整片天空的血紅都無一不昭示著異變突起。
“異變來自守護祭臺那里!”緊接著,不知道是哪個弟子沉默地凝視了一陣后驚呼出聲,“核心弟子!對了,有人想獲得守護祭臺的承認!”
一陣騷動之后,一部分弟子擠攘著朝著守護祭臺所在之處而去。——按規(guī)定,若有弟子想通過祭臺獲得核心弟子身份,宗門鼓勵其他弟子觀摩借鑒。
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曲折地在腳下延伸著。
腳底的寒氣變得更為劇烈了起來,他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真元力,灌輸于雙腿之上。半盞茶之后,那股幾乎要將雙腳凍掉的寒氣才漸漸褪去。楚衍之的額頭冷汗微冒,回頭看了一眼:這一步的寒冰之氣幾乎是剛踏入小徑的一倍!較之第一步只需要微乎其微的真氣就能鎮(zhèn)壓,眼下的情況可不妙,——他已不得不用上了十分之一的真氣。
楚衍之面色越發(fā)凝重了起來,看著眼前這長得幾乎沒有盡頭的小路,——雖然被迷霧掩蓋,以他筑基初期的目力都只能看清五十余丈,但至少勉強能視物。
接下去,又會經(jīng)歷怎樣的考驗?
一步,凜冽的寒氣再度侵襲,用上了十分之二的氣力。
兩步,十分之四的真氣才堪堪將寒冰之氣壓下。
三步,十分之七。
當楚衍之踏出第四步的時候,腳底徒然鉆入一股玄寒之氣,刁鉆地直沖入體內(nèi)。楚衍之一怔,慌亂中調(diào)動起十成十的真氣去鎮(zhèn)壓,卻不料那寒氣極為靈巧,三下五除二便擺脫了他的真氣鎮(zhèn)壓,靈巧又氣勢洶洶地直撲丹田之處。
楚衍之大驚之下,將體內(nèi)真氣一個急轉(zhuǎn)彎調(diào)回丹田處,堪堪與那股寒氣形成對峙之態(tài)。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隨著僵持的時間越來越長,楚衍之的弱勢越來越明顯。他心里明白,再不想辦法,恐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無論如何,哪怕跪著也要走完這條路,被守護祭臺承認!
楚衍之在重壓下的面目越發(fā)猙獰起來,他猛地一個低喝,拋開守勢,真氣以同歸于盡的氣勢惡狠狠地朝著寒氣撲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寒氣在這孤注一擲的架勢下竟人性化地愣了一愣。戰(zhàn)場上,哪容得下半分分心?下一瞬,說時遲那時快,真氣倏然而至,一口便將寒氣撕成碎片,吞吃殆盡。
不是與之前一樣的鎮(zhèn)壓,而是吞噬了?一時間,楚衍之被眼前的狀況弄得摸不著頭腦,只能靜觀其變。
只見盤踞在丹田之處的真氣在吞噬那些寒氣之后劇烈蠕動起來,就像是在消化那些寒氣一樣。約莫幾個呼吸后,真氣的蠕動終于停止,丹田上方憑空出現(xiàn)了一滴液體——純凈至極的液體。楚衍之分出一縷神識,小心聳動試探了一番。神識剛一接觸,那液體便劇烈震顫了起來,直至歸于平靜。
半晌,楚衍之捏緊的拳頭舒展開來,眼中精光閃動:那液體,竟是至純至精的真元靈液!
前幾世,他的修為曾到過筑基后期,自然明白這真元靈液的莫大好處。但凡修真者修為臻至筑基后期,體內(nèi)真氣便可以被壓縮。真氣被壓縮到極致才能凝聚出一滴液體模樣的東西,便是真元靈液。只有真元靈液充滿整個丹田,筑基后期才能成功邁入筑基大圓滿,再經(jīng)歷天道感悟,邁過瓶頸,將三花五氣凝聚到極致,才能最終成就金丹大道,平增200壽元。
而現(xiàn)在,這通往守護祭臺的試煉竟能讓他提前凝聚出真元靈液!
頓時,楚衍之看向小路的目光里充滿了驚喜與躍躍欲試!他再度邁出了步子。等第三滴靈液出現(xiàn)的時候,楚衍之才大約摸清了真元靈液出現(xiàn)的規(guī)律:只有當體內(nèi)的真氣全部被消耗的時候,并與寒冰之氣形成對峙的局面,才會破而后立出現(xiàn)一滴。
規(guī)律一摸清,楚衍之臉上的凝重才漸漸有所褪去,常見的平靜終于再次出現(xiàn),甚至噙上了一抹淺淡的笑容:只要能通過這條路,獲得承認,便達成了目的,靈液只是意外之喜,盡最大努力就好。
前方依舊迷霧重重。
楚衍之一面思忖著,一面再度踏出了一步。就在右腳剛向前的瞬間,層層裹覆的迷霧忽然變換了一個方向,滲透出隱約的、撲面而來的紅色來。
右腳落地,楚衍之悶哼了一聲,白皙的膚色憋得通紅。從右腳腳底傳來的熾熱,將習慣了寒冰的雙腿烤得有些焦黑,在左寒右熱的冰火兩重天交雜之下,“滋”地發(fā)出一聲脆響?!撍?!還是托大了!勉強含住到口的鮮血,楚衍之迅速邁出左腳,使雙腳同處于“火”這一狀態(tài)下。隨即,他調(diào)動起真元,沖刷著丹田通往右腳那一部分的經(jīng)脈與肌肉,反復幾遍才勉強穩(wěn)定了傷勢,將含在口中的淤血盡數(shù)吐出。
傷勢穩(wěn)定后,他繼續(xù)往前走。
值得欣慰的是,真元靈液依舊有條不紊地輸出著。與此同時,體內(nèi)的真氣也在緩慢恢復,支撐著楚衍之不斷向前。
二十丈、三十丈……
當?shù)诹握嬖`液出現(xiàn)在體內(nèi)的時候,楚衍之停下了腳步:按照慣例,前面又將出現(xiàn)不同的變化。是寒冰之氣?還是熾熱之氣?還是兩者皆有?或者其他的新的變化?用真氣小心翼翼地護住全身,楚衍之謹慎地往前進了一步,繼而露出放心的神色,——果然是一冰一火!
……
隨著楚衍之一步步深入,禁制外圍著的眾弟子神色不一,喧嘩聲一陣。
白川西一臉陰沉地站在人群中,眼睜睜地看著楚衍之距離祭臺原來越近。
二十五丈?不,還有二十丈就能夠到祭臺邊緣了!
一旦獲得守護祭臺承認,楚衍之的核心弟子身份將毋庸置疑。不,無疑比用其他方式晉升的更有地位。想到這,白川西不由地握緊了拳頭,看著一步步往前的楚衍之,面色越發(fā)猙獰起來,——必須阻止他!但是有什么辦法能穿透眼前的白霧?白川西的神識剛碰到禁制,就一個悶哼,腿腳也踉蹌了幾下,好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這禁制竟如此厲害,令他分分鐘就神識受創(chuàng)!
難道,只有“那個”可用了嗎?
白川西捏著儲物袋,面色一陣陰晴不定,最后心下一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來。
他再抬頭的時候,看向楚衍之的目光,已經(jīng)猶如一個死人了。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