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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少婦高潮 第二十四章譏嘲

    第二十四章譏嘲:貓也不過九條命

    安適涵很快就被押下去了。

    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顧承軒,說道:“皇上,一切都如你所愿,還請皇上放過紅線?!?br/>
    顧承軒留在原地,望著滿屋子的狼藉,皺了下眉頭。安適涵的話還在他的耳邊縈繞,一切,如你所愿?

    原來,這云麾大將軍早就料想到了,早就猜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早就想到了他的真實目的,紅線只是個引子?

    顧承軒啊顧承軒,你還能再……他搖了下頭,嘴角勾起了一絲諷刺的笑,自我譏嘲著。

    安紅線還在地上躺著,像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沉睡著的樣子。顧承軒走了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她的睫毛很長,垂在面頰上,她的臉色蒼白地就像一張紙一樣。

    他將她打橫抱起,明明已經(jīng)用了很輕的力氣,可是紅線比他想得還要輕了些,還是猛地覺得一陣空。

    這個時候,紅線“唔——”了一聲。顧承軒沒有應(yīng)答。

    出去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亮了。晨昏破曉,像是今天會出太陽。

    他命人將安紅線送了回去。然后自己一個人在雪地里走著,他的衣衫單薄,風(fēng)呼啦啦地吹,吹起了他的衣擺。這一刻,顧承軒覺得冷透了,心跟著在抖。這么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徹骨的寒意。

    從未央宮到錦云宮的這段路,他不知道來回踱了多少遍。望著錦云宮的門匾多少次。

    幾次走到門口,一只腳都跨進(jìn)門坎了,另一只腳卻遲疑著。然后深吸一口氣,紅線現(xiàn)在肯定不愿意看見他。他也真的沒有辦法面對她。

    “皇上,您不進(jìn)來嗎?!泵籼m看見他這么回回返返,遲疑了一下:“娘娘還沒有醒,這大雪天的,太醫(yī)也不方便進(jìn)宮。幾個醫(yī)女姐姐看了,開了點藥,情況好像也不是很好?;噬弦灰?br/>
    “不,不了。她要看見朕,怕是會更窩心。太醫(yī)明天一早就會來。你把這個給她。”顧承軒說著就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這是在事情如他所設(shè)計的一路發(fā)展,發(fā)展到他上一次去暴室,也就是凌玉也在的那一次之前,就寫下的東西。那次,他很想把這封信給安紅線,可是看到她那么決絕,決絕地一心就只想求死。他的心里面覺得萬千諷刺,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顧承軒是深知,他應(yīng)該是洗不清了,他也不配洗清。死馬當(dāng)活馬,就算他已經(jīng)深知自己在紅線眼里,已經(jīng)是一種,不可描述的形象了……他的心里面,還是,存了一點點僅剩的希望。

    “皇上,娘娘的倔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奴婢估摸著她,怕是不會……”敏蘭接過,嘆了口氣。

    “那隨她去吧?!鳖櫝熊幷f著,轉(zhuǎn)頭就走了。

    他覺得他已經(jīng)把事情做到,他所能做的最高的地步了……他不是沒想過放手。奈何,都說,下棋,落子無悔。布局,覆水難收。

    “紅線啊,你可以怪朕。但是事已至此,朕也沒有辦法了。對不起?!?br/>
    信里面,事情的前因后果,從凌玉的中毒,到安適涵的回京,再到他的目的,關(guān)于這個他一手布下的局。他坦白了一切,也承認(rèn)了一切,抱歉了一切。

    江山謀略,帝王不過皆如此,紅線是絕對懂的。他根本就不奢求原諒了,只求安紅線能夠看一眼。

    **

    安紅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她覺得渾身酥軟酸痛,睜開雙眼,看見還是熟悉的地方。

    關(guān)于昨夜的記憶,她不很清楚,當(dāng)時就記得自己一個人迷迷糊糊的,朦朦朧朧間仿佛聽到了什么喧吵聲,但她實在是昏得太沉。

    此刻,她還不知曉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腥風(fēng)血雨。

    紅線撩開被子,試圖掙扎著起身,可是全身上下一點點力氣都用不上來了,倒是下意識地微咳了兩聲。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味。她一條腿剛剛跨下床,另一只還沒有挪,就看見侍女敏蘭捧著只小碗走了進(jìn)來。

    “娘娘,你醒了?”

    “我,這是在哪兒?!彼幬队悬c刺,安紅線微皺起了眉頭。

    “錦云宮呀。虛驚一場,回來了,”敏蘭說,“娘娘姑且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都結(jié)束了?!闭f著,她對著藥碗吹著。

    “姑且,都結(jié)束了?”安紅線卻從敏蘭故作鎮(zhèn)定的臉上察覺到了什么,或者說是她感覺,她有一種不大祥的預(yù)感。昨天,她好像是看見哥哥了。

    果然敏蘭的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手里的藥碗哐地就摔到了地上,棕褐色的液體流了滿地,空氣中那股藥味更加地濃郁了。

    “奴婢,奴婢手滑了。這就去再盛一碗?!泵籼m趕緊蹲了下去,慌里慌張地拾騰著碎片。

    “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本宮,???”安紅線使勁提高了音調(diào)兒質(zhì)問著,可是敏蘭依舊是沉默。

    “咳咳——”安紅線很想再問個清楚,但是她真的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了,連再說句話都困難,嗓子火辣辣地疼。

    許久,敏蘭終于開口了:“也沒有什么事情,娘娘不必多擔(dān)心?;噬纤f會回頭徹查此事,讓娘娘受驚了。”敏蘭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情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你都這樣講了,肯定是藏不住了。有要說的就快吧?!卑布t線說。

    敏蘭從袖子里掏出來一封信件:“皇上讓奴婢轉(zhuǎn)交給娘娘的,說娘娘肯定不想見到他。奴婢擔(dān)心娘娘看都不看就直接會撕掉,就……”

    安紅線蹙了下眉頭,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敏蘭,你還是本宮的人嗎。不準(zhǔn)幫他說話?!?br/>
    敏蘭“啊”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她也沒有想到安妃對皇上的恨意,真的已經(jīng)這么深了……

    “罷了,本宮想靜靜。都退下吧?;噬系臇|西,你還是轉(zhuǎn)交回去吧。給我,怕是待會就直接丟進(jìn)火爐,還不夠引火燒的?!奔t線說著就示意敏蘭離開。

    有關(guān)顧承軒的半個字,她此刻都不想再看見。

    終于又恢復(fù)到一個人的寂靜,安紅線坐在床檐上,看著窗外發(fā)著呆。外面的雪開始融了,今天的陽光很好,看起來很暖和。

    她緩緩閉起了眼睛,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那像是一個很長的夢。她好像看見了她的大哥走到了她的面前,又好像看見了顧承軒。

    頭,一想到這些就疼??礃幼铀蛱煺娴臅灥貌惠p。

    安紅線的心里面一直存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她在想,顧承軒會不會對她的大哥下手。六年夫妻,安紅線太了解顧承軒了,心狠手辣,唯利是圖,一切對他的皇位可能構(gòu)成一點威脅的人,怕是都要趕盡殺絕。

    當(dāng)年眾皇子紛爭不斷,大哥安適涵素來跟清余王交好,后來顧承軒登上皇位后,安適涵在邊關(guān)一呆就是這么多年,養(yǎng)精卻不蓄銳,處處小心翼翼,未曾落下過任何不是。

    安紅線沒有肯看顧承軒給她的信。她自然不可能猜得到,這一切從開始到結(jié)束都是顧承軒布下的局,顧承軒的目的是用她,引誘大哥回京,逼迫大哥逼宮,再一舉拿下。

    “就算顧承軒要成心找茬,又能找得出什么來呢。大哥行得端做得正。”

    紅線嘟噥著,她晃了晃腦袋。示意自己不要想太多。

    不多久,胡太醫(yī)就過來了。給安紅線把了下脈,開了兩劑藥,留下了四個字“雪水煎服”。然后便拎著藥箱便匆匆離開了。

    “真不巧,這雪都化掉了,”敏蘭“哎”了一聲,挺無奈地嘆了口氣,“太醫(yī)怎么走這么快。這可怎么是好?!?br/>
    雪水煎服。安紅線看見這四個字,挺諷刺地笑了笑。雪水,呵呵。

    她說:“雪水有。之前下雪,儲了些。本來是準(zhǔn)備用來煮茶的,現(xiàn)在倒正好派上用場了?!?br/>
    “娘娘英明呀?!?br/>
    “英明個什么,這叫天有不測風(fēng)云,誰想得到?!卑布t線冷哼了一聲,“我說敏蘭啊,皇上那日將我送回來的?”

    “嗯?;噬纤翘旌孟?,挺——”敏蘭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要是說挺擔(dān)心的之類的,怕是要被主子懟個半死。這件事情,雖然她不是很清楚前因后果,但也覺得,是皇上做得過了,娘娘這個反應(yīng)也很正常。

    “挺什么?難得他這回不想逼死我?”安紅線的臉上滿是自嘲,“每次都快把我給搞死了,又突然再把我給救回來,何必。貓也不過只有九條命!

    哦,對,這次可不全都是他的鍋,他說沒有想對我用刑。但你知道皇上的那條罪狀是怎么寫的嗎,他寫的‘錦云宮全體宮人腰斬’。”

    敏蘭“啊”了一下,滿臉詫異,“看來這次又是拖了娘娘的福,逃過一劫。”

    “不不不,沒有。是差點就害了你們,誰知道皇上這次又想做什么。但是敏蘭,本宮告訴你,也告訴你們,指不定這樣的事情下次還會有。

    要是你們再敢給皇上說一句話,到時候災(zāi)難臨頭,本宮就不是自己求死了,而是會多拉幾個墊背的!”安紅線的口氣冷冷的。她都這樣了,怎么自己最信任的宮人,還能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