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遲遲沒回去引起屋里兩人警覺。
“阿鼠?”屋里傳來困惑的聲音。
路渺把情況反饋給喬澤。
喬澤點點頭,站在原處沒動。
屋里人終于按捺不住,有人起身出來,走到近前時,走到門外時被喬澤以同樣的手法制住,捆著扔到了一邊。
屋里人終于察覺到不對勁,“砰砰”兩槍子彈胡亂射出,喬澤本能反手護住了路渺,背貼著墻壁。
“徐迦芊在尖叫?!彼÷曁嵝?,根據(jù)屋里聲音判斷,“應(yīng)該是把人拎起來擋胸前了,正在往門口走。”
“誰在外面?”屋里人厲聲問,聲音和腳步聲正在一步步靠近門口,卻又不敢再往外,只是一腳踢上了門板。
屋里的徐迦芊嚇得“嗚嗚”直叫。
路渺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有些欠缺,又有喬澤鎮(zhèn)場,下意識抬頭看他,聽他的意思。
喬澤將手機遞給她:“看看警察到哪兒了?!?br/>
剛下車時他便給劉副發(fā)了微信地址共享,他派了人過來,共享了實時地址。
路渺看完沖他比了下手掌:“還有5分鐘左右?!?br/>
喬澤點點頭:“先等著。”
他們沒動靜,屋里人卻著急了,又朝窗口連著發(fā)了兩發(fā)子彈。
喬澤手臂擋在了路渺身前,不讓她亂動。
她站著沒敢亂動,只本能抬頭看他。
他正背貼著墻,身形沉穩(wěn)筆直,面目沉定,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給人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感。
她看得一時有些怔,失神間,耳邊隱約有異動感,夾著疾風(fēng)而來,幾乎本能的,她推著喬澤往旁邊一滾,子彈聲隨之響起,不是屋里發(fā)出的,背后掃過來的子彈。
屋里的徐迦芊看到了兩人,急得“嗚嗚”直叫。
路渺顧不得她,子彈是從大門方向掃過來的,就在滾落在地的空檔,她看到了另兩道朝這邊走來的人影,手握著槍,子彈一發(fā)跟著一發(fā)。
她只能拽著喬澤本能躲。
對聲音的缺失讓喬澤無法感知到槍聲,但高強度訓(xùn)練培養(yǎng)出的警惕性還是讓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早在路渺推他倒地時手已本能拉過她,將她護在身下,也沒有絲毫的戀戰(zhàn),抱著她就地滾了兩圈,躲入隔壁墻角。
那兩人持槍在逼近,屋里的人有了增援,也抓著徐迦芊走了出來。
這種混亂下,失聰?shù)亩浣o喬澤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他抓著路渺往后退了幾步,退到被他綁著的那兩人旁邊,蹲下身,手往那兩人身上一搜,很快摸出一支槍。
“注意身后。”喬澤站起身,拉下保險,人往墻角一站,手臂筆直伸了出去,照著逼近的那兩人膝蓋“啪啪”就是兩發(fā)子彈。
同伙的受傷讓挾持徐迦芊那人慌了,槍指著徐迦芊腦袋,狂喊:“別亂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邊抓著徐迦芊一步步后退。
喬澤握著槍隱在墻角不露臉,警方已經(jīng)到來,就在剛剛,他看到了大門口小心翼翼靠近的警察。
劫匪注意力都在他這邊,沒留意到身后,這給了靠近的警方機會。
他手擋在路渺身前。
“警察來了?!彼f,“你留意周遭?!?br/>
路渺點點頭,正要應(yīng),槍聲陡的響起,伴著徐迦芊的悶哼,以及劫匪的慘叫。
路渺探頭看了眼,劫匪已被警察從身后制服,徐迦芊也已被劫匪扔開,倒在了地上,警察正上前給她松綁。
她也看到了她,眼里就只剩下她,人早已嚇壞了,路渺一走近,她已緊緊抱住她,哭了起來,整個人虛軟得根本站不起身。
路渺有些無措,她沒什么安慰人的經(jīng)歷,僵在原地任由她抱著。
喬澤走了過來,徐迦芊抽抽噎噎地沖他喊了聲“徐大哥”。
喬澤沒搭理,他也聽不到,只是和現(xiàn)場警察說了下現(xiàn)場情況。
劫匪幾人都被帶走,徐迦芊也被送去了醫(yī)院。
人是真的嚇壞了,一直拉著路渺不肯松手,路渺也被迫跟去了醫(yī)院。
中途警方通知了她的家人。
徐迦芊到醫(yī)院沒一會兒,徐迦沿和徐洋陳琪夫婦也趕了過來。
“芊芊現(xiàn)在怎么樣?”看到站在急救室門口的路渺,徐迦沿上前急急道,人已著急看向門口。
“她應(yīng)該沒事?!?br/>
她的話安撫不了陳琪,轉(zhuǎn)身扯了一位警察打聽情況,得到的結(jié)果也是沒受傷。
徐迦沿這才是真正松了口氣,看了眼站在路渺身側(cè)的喬澤,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喬澤也只回他一個禮貌的頷首。
徐迦芊很快被推了出來,她除了驚嚇過度和擦傷,并沒什么問題,只是到底是擔(dān)驚受怕了一晚上,精神狀態(tài)早已達到臨界點,一看到家人,情緒又再次崩潰,抱著陳琪哭得難以自已。
路渺看她也沒什么事了,轉(zhuǎn)過身和徐迦沿告別。
正哭著的徐迦芊抽噎著插了句話:“是姐姐救的我?!?br/>
又看了喬澤一眼:“和喬大哥?!?br/>
陳琪詫異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徐迦沿卻是擰了擰眉:“你救的芊芊?”
“也不是……”路渺避重就輕,“就不小心遇到了,幫忙報了個警而已。”
徐迦沿眉心擰得更深:“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那邊?”
“就……”路渺遲疑了下,偷偷握住了喬澤的手掌,“去那邊山上看日落啊,回去時經(jīng)過那里,看到燈光覺得不對勁,就過去看看了。”
徐迦沿:“看日落?”
路渺手往身后指了指:“就水庫那邊啊?!?br/>
煙花廠往里是安城最大水庫和最高峰,熱戀中的男女常到那邊看日出日落。
徐迦沿視線落在了她和喬澤緊握著的手掌上,看了她一眼。
路渺握著喬澤的手掌緊了緊,卻還是靜靜迎視他的目光。
他轉(zhuǎn)開了臉。
“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br/>
低聲說完,路渺拉著喬澤出去了。
一進電梯,她松開了他的手。
“對不起?!彼偷偷懒寺暻?。
喬澤看著她不動:“對不起什么?”
“利用了你。”
喬澤不說話,看著電梯門開,先走了出去。
路渺跟著他上了車,一上車就手撐著額頭靠在了車窗邊,不說話。
喬澤扭頭看了她一眼。
她面色很平靜,臉上沒有太多別的情緒,一如他認識她以來,一貫的平穩(wěn),無波無瀾,偏他就能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
她在他面前鮮少有情緒波動,總像平放在桌上的那碗水,平靜沒有絲毫漣漪。
有在意,才會有波動。
喬澤扭開了頭,啟動了車子。
車子駛離醫(yī)院時,路渺終于扭頭看他:“我們還要先去一趟公安局嗎?”
“不用?!?br/>
路渺點點頭,也沒再多言。
喬澤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著窗外看,只留給他一個安靜得有些落寞的側(cè)臉。
“為什么這么做?”他突地出聲。
“……”路渺詫異扭頭看他,“什么?”
“為什么要拿我當(dāng)擋箭牌?”
路渺只是覺得有些莫名:“那要不然要怎么解釋我們一起出現(xiàn)在那里???”
前面是紅燈,喬澤車子停了下來,手掌在方向盤上壓了壓,側(cè)頭看她:“就只是為了工作?”
路渺點點頭:“對啊?!?br/>
手機在這時響起,她低頭看了眼,接了起來,徐迦沿打過來的。
他約她明天吃飯。
她不太想去,她還記得他昨天說的,希望以男朋友的身份照顧她。
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的徐迦沿。
“男朋友”這三個字于她是很陌生的字眼,尤其還是從徐迦沿口中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