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酒辭與她對視,朱氏滿眼的不屑,嫌棄都直接寫在了臉上。
但好歹蘇酒辭也是獨孤皇后親定的睿王妃,朱氏并未當(dāng)面指責(zé),只道:“我與你父親念著當(dāng)初的情分,也是想著你,才接你們回府,既然回來,就要懂得感恩?!?br/>
“是。”蘇酒辭點點頭,眉眼不動,再開口,聲音甚是冰冷:“世人皆知父親最是重情重義的?!?br/>
這話使蘇言城很受用,沉著臉點點頭,誰知蘇酒辭緊跟著又說了句:“當(dāng)初若不是顧念著沈姨娘的母家,為父親出謀劃謀路,父親才得以坐上鎮(zhèn)國公的位置?!?br/>
“父親也不至于把當(dāng)家主母的位置換給沈姨娘坐??梢姼赣H不是忘恩的人,人品貴重,甚是重情重義之人?!?br/>
啪!
沈氏一聽這話,站了起來,終于沉不住氣了。
隨手扔了只茶盞過來,帶著滾燙的熱水,在蘇酒辭面前炸開了花。
洛離扶著蘇酒辭站起身來,目光對上那只扔茶盞的沈氏。
原本沈氏就怒氣沖沖,見蘇酒辭居然敢如此理直氣壯地與自己對視,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真是有娘生沒娘管的野丫頭!”沈氏疾走幾步,作勢就要扇她巴掌。
本來蘇酒辭并不打算搭理沈氏,但是,沈氏的那一句“真是有娘生沒娘管的野丫頭!”刺痛了她的心。
蘇酒辭剛想躲開,卻低頭盯著沈氏挪來的步子,眼瞅著她?
沈氏一腳踩上灑翻的茶水,另一只腳踩中瓷器碎片。
她厚道地拉著洛離往后挪了挪,就聽——撲通一聲。
沈氏滑倒了,其中一只手摁在了碎片上,血跡一下就冒了出來。
一時間,正堂瞬間大亂。
沈氏也顧不上手中上的血跡,連忙在她的大丫鬟春香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起身想再去扇蘇酒辭巴掌。
這時,一個聲音從蘇言城的右邊響起“呵呵,住手,有本夫人在,我看誰敢扇阿辭。”
云歡站起身來,緊跟在她身邊的蘇槿夕也站了起來。
云歡的眼神冰冷,目光注視著正堂里的每一個人,除了蘇酒辭。
她聲音冰冷,緩緩地說道“你們這樣做,對得起皖皖的在天之靈嗎?你們就不怕,你們這樣做,她來找你們嗎?”
說著,她又看向蘇酒辭,眸子從冰冷恢復(fù)到了溫柔,眸子里盡是慈愛之光,說道“阿辭,不怕,以后有云姨在,云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你和槿夕?!?br/>
蘇酒辭看著云歡維護(hù)自己的樣子,心里一片暖流。
沈氏還想再說什么,這時候,朱氏的權(quán)杖往地上那么一拄:“行了,夠了,當(dāng)家主母沒有當(dāng)家主母的樣子,落雁,快扶你母親回君蘭院。”
見朱氏真的動怒生氣了,蘇落雁也不敢再讓沈氏撒潑了,俯身在她耳旁邊,輕聲說了句:“母親放心,父親自會有辦法,不會虧待我們的的?!?br/>
偷偷掃了眼朱氏憤怒的臉,沈氏絞了絞手里的帕子,半信半疑地跟著女兒往外走去。
蘇酒辭眼角帶著冰冷的笑意,內(nèi)心:看來在鎮(zhèn)國公府的日子不會太無聊呢。
這樣想著,蘇酒辭半轉(zhuǎn)過身去,看向沈氏,“沈姨娘,阿辭是幫著父親念著您的好,讓父親不論何時都記得沈家當(dāng)年的大恩大德。”
我可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夠了!”蘇言城實在聽不下去,確實,他家并不是京城扎根幾代的鎮(zhèn)國公世襲侯爵,他當(dāng)年是憑著沈氏的娘家的勢力,再加上他籠絡(luò)人心,這些年又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才拼來了今日家業(yè)。
蘇酒辭說的沒錯,當(dāng)年他蘇言城扎根幾代,也只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六品官職,如果當(dāng)年不是憑著沈氏的娘家,再加上沈貴妃的勢力和他籠絡(luò)人心,才得以得到這個鎮(zhèn)國公的位置。
而現(xiàn)在這些陳年往事,被蘇酒辭這樣毫無顧慮的提了出來,沈氏自然是不悅的。
“過去的事休得再提!”
蘇言城這話一出口,沈氏就不干了“老爺,你什么意思?難道我沈家當(dāng)初對蘇家的付出都是假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老爺你是哪個意思?”沈氏一瞬間戰(zhàn)斗力直往上升。
僵持間,管家蘇何急匆匆跑了進(jìn)來,貼在蘇言城的耳邊悄聲耳語。
就見蘇言城那張冰山臉,在片刻之內(nèi)變了無數(shù)表情出來。
不多時,管家蘇何退下,就見蘇言城大手一揮吩咐下人:“送二小姐和洛離回三夫人的琉璃殿,二小姐的一切吃穿用度按嫡小姐的來布置?!?br/>
“什么?”沈氏瞬間就炸了,兩步奔到蘇言城面前:“老爺,你說什么?”
蘇言城甩開被沈氏抓住的手腕,再重復(fù)了一次:“我說讓阿辭和洛離在云歡的琉璃院安頓?!?br/>
“不可以,我不同意!”沈氏幾乎是在尖叫,“她留在府里,那我的落雁怎么辦?我的落雁才是府上唯一的嫡…”
還沒等沈氏說完,蘇落雁連忙捂住了沈氏的嘴,不再讓她脫口而出。
“母親,無論如何,落雁都是鎮(zhèn)國公府的嫡女,這一點是不會變的?!睓?quán)宜之下,還是拿嫡女來說事好聽些。
“是?!碧K言城點點頭,“雁兒是我鎮(zhèn)國公府的嫡女,這一點,永不會變?!闭f這話時,他的目光看向了蘇酒辭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