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丹紅后,麥冬子幾次看了看小莉的臉色,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小莉也發(fā)燒了。
只是小莉的熱度不太高,丹紅燒得太厲害了,小莉自己也沒感覺自己發(fā)燒了。
麥冬子看了看小莉的情況,她的情況和丹紅的差不多,只是小莉的傷口僅有一指寬而已。麥冬子給小莉的傷口消毒后上了藥,又讓她吃了清熱消炎的藥。將倆人都安頓好了之后,麥冬子才回自己的宿舍中。
今天又再次發(fā)生了一輪隕石墜落事故,讓麥冬子對外婆他們的擔(dān)心更甚了。心中有事,她坐不住也看不進書,便在宿舍中用跑步機鍛煉身體。
自從麥冬子服用了體能增強劑之后,她明顯覺得自己的體力大增,如今她在跑步機上跑上半個小時,口氣都還不帶喘的。
跑了近一個小時,麥冬子才有些疲倦的停下來。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什么動靜。麥冬子想起在生病中的丹紅和小莉,她不放心的過去看看。
丹紅服下退燒藥已經(jīng)一個小時了,可麥冬子一進入三零二室,就覺得躺在床上,一副昏睡的丹紅情況非常不好,因為她全身的膚色都顯出了一種青色。
麥冬子趕忙上前一摸丹紅的額頭,熱得燙手。再一測丹紅的體溫,她不僅沒有退燒,反而燒到了四十度,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tài)。
小莉的情況也不好,她也沒有退燒。她體溫也在上升中,如今已經(jīng)有三十八度半了,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
麥冬子忙叫來三零一舍的文麗為丹紅擦試身體降溫:“丹紅的情況太嚴(yán)重了,不能任憑她這樣下去,我去找副校長?!?br/>
“你小心點?!蔽柠悡?dān)心的說。警戒令還沒有解除,還可能有隕石再次墜落,躲在宿舍中比走在校園中安全多了,可丹紅這情況又實在不能擔(dān)擱了。
麥冬子的身上還穿著防護衣,頭上也帶著防護太陽帽。她只回身匆匆關(guān)了自己的舍門,就小跑著下樓去找A醫(yī)大的副校長了。
校園里空無一人,到處是海嘯沖來的垃圾堆。不過地面倒已經(jīng)干了一大半,只有低洼處還有一些水漬,整個校園彌漫著一種帶著海腥的臭味。
麥冬子才跑出宿舍區(qū),就看到了垃圾堆里面的尸體了,女人的頭發(fā)長長的垂在空中,在白天也是十分嚇人的。
麥冬子收回視線,目不斜視的繼續(xù)往教師區(qū)跑去。跑出十幾米后,又看見到一個小男孩的尸體蜷縮在垃圾堆里。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在大災(zāi)難前,估計會是父母心中的寶……
麥冬子難受移開了視線,心中卻忍不住想詛咒這該死的隕石該死的海嘯??墒且宦飞系睦颜娌簧?,她只有繞路,幸好不是每一堆垃圾中都有尸體。當(dāng)然一具尸體還好,當(dāng)麥冬子看到半邊尸體時,更覺驚悚。
幸好這時,麥冬子看到教師宿舍那邊副校長帶著五個老師和三個男生朝她跑來。原來那三個男生是一和二號宿舍樓的,五號宿舍樓受傷的男生,是他們兩棟宿舍樓的男生在照顧。
今天中午時份,受傷的男生一下子全發(fā)起高燒來,吃了退燒藥也沒有用處,這三個男生不得不冒著危險出來求救。
麥冬子跟著副校長他們往回跑,因為她心中有所懷疑,怎么一個小傷口就能導(dǎo)致這么嚴(yán)重的高燒,她便跟著副校長他們到一號二號樓看了看發(fā)高燒的男生。
麥冬子發(fā)現(xiàn),昨天隕石墜落時受傷較重的人,有很多人都發(fā)起高燒來了。輕傷的大多也在低燒著,只有沒有受傷的人才沒發(fā)燒。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傷口發(fā)炎,昨天受傷的學(xué)生的傷口都一一的消毒后包扎好了的。所既使有傷口發(fā)炎的,也不應(yīng)該是所有受傷的人都發(fā)燒了,麥冬子確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傷口發(fā)炎。
副校長老師他們都是老資格的醫(yī)師教援了,麥冬子這小菜鳥都能看出來的不對勁,他們看得只有更深入??吹礁毙iL他們那種沉重的態(tài)度,麥冬子心中也沉甸甸的,真是禍不單行。
麥冬子非常懷疑這些人傷口發(fā)炎導(dǎo)致高燒不退的病因,很有可能與隕石有關(guān)。
大家統(tǒng)計了一下,一號宿舍樓到四號宿舍樓,一共有四十多個學(xué)生高燒不起。副校長想了一下,決定開車過來,將高燒不起的學(xué)生全接到校醫(yī)療室去,那兒有一些藥物。
三零二舍的丹紅被抬走了,小莉因為情況還不算嚴(yán)重。校醫(yī)療室病床和護理人員都不夠,她只有先留在宿舍樓中等待。等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們先安頓好情況緊急的學(xué)生,再回頭接病情較輕的學(xué)生。
可是當(dāng)最后一批高燒患者被接走后不到半個小時,小莉的體溫升到了三十九度半。
麥冬子看到小莉的傷口開始潰瘍,并且傷口周圍的的皮膚顯出青黑色。
再觀小莉的臉色有些青灰色,眼圈發(fā)黑,嘴唇發(fā)紫,不像尋常的高燒患者那樣燒得滿臉通紅,反而像是……中毒了。
麥冬子與小莉在這五年的來來往往中,終歸有一些革命感情的,她不忍心小莉高燒到人事不省,然后被抬去學(xué)校的醫(yī)療室。
麥冬子便試著跟小莉說:“據(jù)說是因為你們受了傷,沾染了什么毒才發(fā)燒的。之前有人為我配制了幾瓶強力解毒劑,如今我手上還有一劑,你要不要試一試,縱使沒有效果也不傷身體的?!?br/>
小莉雖然沒看自己的面色,但她看到自己的傷口,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不對勁。麥冬子的話,就像給了她一個希望,小莉根本都不用考慮,一口答應(yīng)了。
麥冬子從她的背包取出一支藥劑,小莉很干脆的喝下起了。麥冬子很小心,將藥劑的空瓶子收起來,不留一點證據(jù)在外。
兌換商店出品,效果非常的好,十幾分鐘后,小莉的體溫就降了下來,臉色也恢復(fù)了白晢。她腳上的傷口,青黑色也開始慢慢退去,看著就知道很快會好了的。
“冬子這解毒劑真好用。”小莉真是高興。
“當(dāng)然,私人秘制,成本要兩三千一支?!丙湺拥恼f。
“??!這么貴!”小莉嚇了一跳。
“你不會怪我不給丹紅用,留給你吧!”麥冬子再淡淡的說。
小莉猛地睜大了眼睛,隨后又自我嫌棄的說:“我又沒瘋,當(dāng)不了圣母。”
“可惜我只是有這一支解毒劑?!丙湺訃@息道。
麥冬子也想能給其他人喝,可她不是圣母,除了小莉,其他人她不可能去喂這解毒劑,因為她根本沒辦法解釋其來源。
小莉也不是個歪纏的,見麥冬子嘆息,明白了麥冬子的為難,更明白了麥冬子對自己的好,幾千塊錢的藥劑啊,麥冬子眼也不眨的給她喝了。
麥冬子交待她別對其他人說她喝了特制的解毒劑,只說她自己退燒好的,小莉一口答應(yīng)了。
然后再次黏著麥冬子,想要和她一起住,麥冬子才不想,她有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獨住才能保密:“我不想聽你磨牙,我最喜歡一個人住,你真怕的話,可以和文麗在一起啊?!?br/>
正好文麗剛才也說想和麥冬子拼舍的。
這個時候,麥冬子背包中的手機,忽然有收到信息的聲樂響起。麥冬子解下背包,拿出手機來一看,果然又是常磊的短信:“安好!”。
“你的手機還能接收短信!”小莉好不驚訝。
“僅能接收一個人的,這手機是他給的,可能他在其中動過什么手腳?!丙湺雍唵蔚恼f。
見狀小莉八卦之心頓起,可看見麥冬子臉上的黯然,直覺不對,忙又將好奇心壓下去。
麥冬子回到自己的宿舍,將舍門反鎖好了,又拿出手機來看。其實麥冬子早就很驚訝了,在通訊全部癱瘓的時候,常磊還能給她發(fā)短信,她不由不懷疑常磊給她的手機有什么玄機。
想了想,麥冬子再次試過給她手機通訊錄中存有的,所有手機號碼群發(fā)過幾次短信:“安好!”
五分鐘之后,她僅是收到了常磊的回音:“等我!”
麥冬子并沒有再給常磊再回信息,而是看著那條兩個字良久。自從上個月她坐火車出事,正好是常磊帶人來救援,使兩個人本已經(jīng)如路人關(guān)系出現(xiàn)了變故。
兩人自從六年前分手之外,麥冬子只有兩次學(xué)校放寒暑假的時候。外婆家附近見過常磊兩次,他所站的位置,正是以前兩人相約時,他等候她時的位置。
那兩次,遠遠看見常磊佇立在那里的修長身影,麥冬子止不住的心酸。她并不曾上前和他說話,看著他想要走過來之時,麥冬子就趕緊轉(zhuǎn)身離開了。
麥冬子是知道的,常磊在那個小鎮(zhèn)上并沒有親朋好友,他以前每次去那個小鎮(zhèn),只是為了接她而已。
而從軍校畢業(yè)后,已經(jīng)進了軍隊的常磊,怎么會有那么多的時間跑到小鎮(zhèn)上和她“偶遇”,還是站在他以前等候她時的位置。因為心意已決,麥冬子再心痛難捺,也很堅定的避開他。
兩人之間相隔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只要他不再去小鎮(zhèn)中與她“偶遇”,她相信兩人這一生,很可能不再有相見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