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戒指,只要你喜歡的?!?br/>
言湛是何等心思纖細(xì)敏銳的人,他察覺到了她的決絕,試圖挽留。
“可是,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飄飄然落地,卻如同一個果斷的終止符。
白池恍惚中想起曾經(jīng)的自己,沒錯,她就是如此自私自利,一旦麻煩降臨,她逃得比誰都快。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沉默,如同一張扣住兩人的大網(wǎng),讓人開始感到窒悶和壓抑。
白池覺得自己要變成雕塑的時候,言湛動了,他欺近了一大步,她驚得后退,而他的臉已經(jīng)貼了過來,她下意識閉上眼,他卻沒有吻她,只是附耳在她耳畔輕輕說了三個字。
“不可能?!?br/>
什么不可能?是說她不可能不喜歡他,還是不可能把戒指還給她?
感覺后面那種可能性更大。
不還給她嗎?
天呀!丟了戒指她哪怕賣身都還不了秦簡啊,想到這天大的災(zāi)難,白池那叫一個氣急攻心,一把攥住言湛的袖子。
“求你了,還給我,不然我要報警了?!?br/>
言湛扯開一記笑容,笑意卻分明未至眼底。
“你可以試試。”
白池頹然地松開手,懊惱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對眼前的窘境頭疼不已,恨不得這只是一場噩夢。
可是,這場夢卻怎么都醒不來。
她掏出手機,撥出個號碼,電話接通,她大聲地對那邊的人吼道。
“和悅,老娘不玩了!”
掛了電話,白池抬頭毫不退縮地瞪著言湛,從未有過一刻,她在這男人面前有如此氣勢。
“我真是受夠了!我不想再看見你!把戒指還我,然后從我家滾出去!”
言湛低下身,手指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眼神中的戾氣讓白池剛升起的強悍氣勢瞬間消散無蹤。
“疼……”
她感覺下頜骨都要被他捏骨折了。
白池的眼中彌漫出淚水,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某種情緒在發(fā)酵。
“我錯了,我們還是結(jié)束吧,求求你了,言湛……”
如果說一開始白池在生氣的話,此時她已經(jīng)沒了脾氣,甚至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對他有種抱歉的情緒。
她不該為了錢去招惹他,看看現(xiàn)在,無法全身而退,這特么的就是報應(yīng)!
這次沖突因為和悅的到來而畫上休止符。
言湛走了,和悅趕緊跟在后面,都還沒跟白池說一句話搞清楚倆人是什么情況。
后來,白池在水杯里找到了那枚戒指,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但是這枚戒指拿在手里就跟捧了個炸彈,白池隨時隨地都擔(dān)心它會消失不見,所以她只想趕快物歸原主。
白池給秦簡打電話,對方說最近工作比較忙,如果她一定要著急見面只能到他家里去。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白池猶豫片刻,同意了,約了晚上去他家,秦簡把地址告訴她。
第二天白池沒有去公司,她覺得既然都說出口了要結(jié)束,那就干脆點,她開始打包家中屬于言湛的東西。
這一整理才發(fā)現(xiàn)家里竟然有這么多他的東西,簡直是不知不覺間他就入侵了她的空間,像是病毒一樣。
話說,她又何嘗不是?
白池想起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落在言湛家里,果然分手就是件麻煩事,哪會那么清楚明白。
比之前更糟糕的是,還牽扯到錢財。
她是不能拍拍屁股就輕松走人了。
收拾出整整四大箱東西,咖啡機就占了一個箱子。白池叫了個快遞,看著快遞員將東西搬走的時候是痛快,可付快遞費的時候她著實肉疼了一下。
白池給和悅打了個電話,說把言湛的東西快遞發(fā)走了,然后問他如果終止合約自己要賠償多少錢。而當(dāng)和悅確認(rèn)她是認(rèn)真的后,告訴白池,因為雙方并沒有書面協(xié)議,都是口頭達(dá)成的,所以不需要她支付任何數(shù)目的錢。
“但是,白池,這些日子的相處,你對言湛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嗎?”和悅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下定決心結(jié)束,就不要留一線生機,斬草要除根,這段時間與秦簡和何嘉恒再次重逢后的糾葛,讓白池更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我有喜歡的人。”白池掛斷了電話。
到了秦簡家門口,白池有些猶豫,該不會發(fā)生上次像何嘉恒一樣的事情吧。
白池還是按了門鈴,秦簡過來開了門。
看到秦簡的裝扮,白池有些意外,他戴了一副有些大的黑框眼鏡,這讓他的樣子多了點書呆氣,身上的t恤看起來穿了挺久,有些舊了,寬松的純棉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