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個很年輕的男人,默默地幫著她拾撿灑落一地的雜物。
收拾完畢,也是禍不單行。在夏伊急速起身之時,兩個才剛剛碰撞過的身體,再一次相撞。夏伊的額角,恨恨地碰在了那人的下巴處。
“哎呦!”那人貌似是真痛了,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不好好走路就算了,怎么原地不動也可以傷到人呢?!”他捂著下巴站起身,一臉的不悅。
“先生?!焙煤玫臇|西灑落一地,自家的額頭也是慘痛無比,此時再遭責備,饒是天性隱忍的夏伊,也不得不發(fā)作了。
她站起身,冷冷地仰視著這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一點也不怯場:“照你這么說,倒成了我單方面的責任了?先生怕是初中沒有畢業(yè)吧?這力的相互作用,你是沒學過?”
那人微微訝異,不由垂了頭。當他一觸及夏伊的臉龐時,貌似震撼一下,很快的他褪下了墨鏡。
這人偏白的小麥色肌膚,微長的頭發(fā)雖然遮住了大半個面龐,卻依稀可見他似乎并不難看。
夏伊冷冷的望著他,存了心想激怒他:“我說你呢先生,你發(fā)什么傻啊?!?br/>
那人一聲不吭,漆刷一般烏黑的眸子,呆呆地逼視著夏伊。
參透不出情緒的呆滯的雙眸,保持不動的身形。這種很奇怪的氛圍,讓夏伊微微感覺:
靜謐之下,一種波濤洶涌和飛沙走石的激烈,隱隱彌漫其間。
這人是有病還是怎的?夏伊不安地蹙蹙眉頭。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有事。
就不再理會他,提了購物袋,她錯過那人的身體,淡淡然走掉。
“怎么了?”旁邊一直靜穆不語的另一個男人,看出了此人的不尋常,不由問道。
“是她?!贝巳司徛嘏み^頭,看著飄飄然消失在暮色里的姣好身影,癡癡呢喃道。
“她?那個她?”
“夏伊!”這個名字輕輕一吐出口,一種溫暖頃刻間彌漫在了此人的眼中,那張一直板著的面龐很快柔和起來。
宛若花開。
“怎么可能,都十多年了,你怎么可能一眼認出她來?”另外一個人根本就不信。
“璞初?!贝巳舜舸舻刈⒁曋囊岭x去的那團空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那份眷戀:“你不了解,誰都可以認錯,她卻不會?!?br/>
“好了。”璞初無可奈何搖搖頭,然后打趣:“我缺愛中,我受不了這個。別肉麻了,希暖?!?br/>
希暖沒有做聲,思緒陷入到深深的回憶里。
他曾發(fā)誓要找到這個女孩的,老天爺對他還算仁厚,在重回到這個城市的第三天,就讓他遇見了她。
“璞初,去查一下?!彼匦麓魃夏R:“給我所有顧夏伊相關(guān)的資料?!?br/>
璞初點點頭。
夏伊剛把這些東西搬回客廳,傭人曉萍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夏伊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再大的事,也得等我把這些東西先搬上樓?!?br/>
“夏伊姐,等不得了!”曉萍急的像只熱鍋上面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