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劍咧開了大嘴笑道:“戚哥,能和兄弟在一個學(xué)校,是你的榮幸才對。我說各位老大,今日和各位初次相識,今晚我做東?!?br/>
戚鐸說道:“敢情今晚沒我的事,我怎么就和你一個學(xué)校出來的呢?”
“戚哥,瞧你說的,”仇劍翹起腳抱住戚鐸的的肩膀笑道:“我出錢請客,你我都是濟(jì)南人,一盡地主之誼。”
酒,也只有酒,才能在男人的社交場合通行無阻。217宿舍八個人晃蕩在黃昏的校園里,夕陽染紅了半天的云彩。
來到校門外,仇劍輕車熟路的領(lǐng)著來到一個飯店,名字挺俗氣,叫做泉城飯莊。
林一木指著飯店的門面說道:“我說仇老弟,就這么大的飯店敢稱飯莊,那東郊賓館得怎么稱呼?”
“嘿嘿...,不就一名字嗎,叫起來氣派?!背饎πΦ?“林哥,這家飯店的菜味道還是不錯的。”
“我說老林,東郊賓館是干嘛的?聽名字不就是一賓館嗎?”劉善峰問道。
“沒見識了吧?”林一木推了推眼鏡,一副知曉天下事的樣子,“那兒有個通俗的稱呼,想知道不?”
“你就裝逼吧。”錢乙鈞笑道。
說笑間,仇劍和吧臺的老板娘已經(jīng)交涉好,上了二樓一個雅間,戚鐸說道:“咱們喝什么酒?白趵還是黑趵?”
這一問,姜衛(wèi)東等人都愣住了,錢乙鈞說道:“我說哥們,能說的通俗點(diǎn)不?”
仇劍晃了晃大腦袋,指著戚鐸說道:“戚哥,我可是未成年人,白趵、黑趵到底是個什么東東?”
戚鐸莫測高深的一笑說道:“白趵就是白酒,黑趵就是啤酒?!?br/>
“這逼裝的?”仇劍指著戚鐸說道:“感情就是趵突泉酒啊?!?br/>
“嘿嘿....”戚鐸無恥的笑了起來,立刻看到七根中指豎在了面前。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來,仇劍殷勤的倒?jié)M了酒,戚鐸舉起酒杯說道:“歡迎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從今以后,咱們哥幾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那個有逼一起裝?!?br/>
哄笑聲中,一起喝了一口,仇劍劇烈的咳嗽起來,林一木說道:“我說仇老弟,敢情你還是個雛啊?第一次喝酒?”
“讓各位老大見笑了,小弟我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三餐都是老媽送,四時不知春夏冬,五味不曉酸辣咸,六藝學(xué)來總覺少,七葷八素時差亂,久盼高考那一天,十年一覺黃粱夢,今日才知上個大學(xué)那么難。”仇劍賣弄了一通接著說道:“別說喝酒,就是電視,也沒看過多少?!?br/>
陸海洋挨著仇劍坐著,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兄弟,都不容易啊?!?br/>
林一木撫摸著花白的頭顱,感慨說道:“仇老弟,看來神童也不是這么容易做的?!?br/>
錢乙鈞一口喝掉了半杯酒,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我說哥幾個,一路過關(guān)斬將,冒死浴血,今天只喝勝利酒,以前的事,少扯犢子?!?br/>
趙泗水說道:“不錯,老錢這話我贊成。雄關(guān)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咱們哥幾個處江湖之遠(yuǎn),有緣相聚,都說點(diǎn)開心的?!?br/>
錢乙鈞叫道:“不錯不錯,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嘛。我說哥幾個,報(bào)上真實(shí)年齡來,咱們也學(xué)一學(xué)梁山好漢,排一排座次?!?br/>
林一木一副沉重的表情說道:“看外觀,我是老大,當(dāng)仁不讓。誰叫哥長得和黑三郎似的?!?br/>
姜衛(wèi)東笑道:“老林,童顏白發(fā),當(dāng)之無愧?!?br/>
錢乙鈞說道:“老林,別裝,報(bào)年齡。”
“六六年六月的,”林一木撫摸著嘴唇,指著仇劍說道:“整整比仇老弟大七歲,假如你的年齡是真實(shí)的?!?br/>
仇劍把臉一整說道:“我說哥幾個,不用報(bào)年齡了,座次小弟已經(jīng)排好了?!?br/>
劉善峰摸了顆煙,很裝逼的點(diǎn)著問道:“小弟,何以見得?”
仇劍笑道:“如果小弟說的有理,各位老大就認(rèn)可吧,如果說的不在板,小弟自罰一杯,嘿嘿....,當(dāng)然了,罰我喝一杯茶。”
趙泗水點(diǎn)著仇劍的鼻子尖,很認(rèn)真的說道:“八弟,你是咱們宿舍的寵兒,說得對,哥給你鼓掌,說的不對,哥給你拾遺補(bǔ)缺。”
仇劍吐了吐舌頭,嘿嘿說道:“林一木,老大,誰敢搶?沒有吧?錢乙鈞,甲乙丙丁午己庚辛壬癸,明擺著就是老二的排行?!?br/>
錢乙鈞罵道:“仇劍你小子才是老二,你就是褲襠里的老二?!?br/>
仇劍說道:“二哥,你就說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估計(jì)伯父伯母取名得是錢甲啥的?”
錢乙鈞摸著頭驚詫的問道:“還真神了,老八,你咋知道我哥叫錢甲什么的?”
“鈞者,衡也,重量單位,如果我猜的沒錯,二哥的哥哥叫錢甲衡,對嗎?”仇劍這下裝的真叫到位。
錢乙鈞指著仇劍,大聲叫道:“老八,你敢查哥的家譜?”
姜衛(wèi)東一巴掌把錢乙鈞的胳膊拍下去說道:“二哥,這你就誤會老八了。鈞圭株兩皆是我國舊時代的計(jì)量單位。依我猜測,家里的伯父應(yīng)該是長支長,也就是說,你們錢家里頭的老大,你大哥叫甲衡,你叫乙鈞,下面的叔伯兄弟應(yīng)該是按照甲乙丙丁排下來的,對不對?”
錢乙鈞瞪著眼看了看姜衛(wèi)東,再看了看仇劍說道:“你們兩個不是人吧?咋知道我家的事?”
仇劍得瑟的說道:“東哥,咱倆英雄所見略同也。二哥我看有點(diǎn)二,不知道老人取名字的深意啊。”
戚鐸說道:“停停停,老八你少賣弄啦,接著排?!?br/>
仇劍嘿嘿一笑繼續(xù)說道:“劉善峰,善者,三也,就是老三;趙泗水,名字這叫一個俗氣,你當(dāng)老四得了;陸海洋,陸者,六也,就是老六,戚鐸,嘿嘿...,還用我解釋嗎?至于小弟我,仇減一不就是八嗎?我說各位老大,咱們兄弟八人是不是老天有意,著意照顧???”
林一木說道:“合著就姜衛(wèi)東的名字沒有說道?”
“老大你錯了,”仇劍語不驚人死不休,“衛(wèi)者,護(hù)衛(wèi)也。你們說,這都啥年代了,護(hù)衛(wèi)咱們的太祖還輪得到他?排他個第五,這面子到天了?!?br/>
姜衛(wèi)東嘿嘿笑道:“名字嘛,寄托了老一輩的夢想罷了。”
林一木擺手說道:“老八,你這是曲解,我看還是按照年齡來說,才是真的貼切?!?br/>
七個人輪流說了自己的生辰,林一木一拍桌子叫道:“我靠,老八,你不是神童,你是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