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甜味讓寓欺很不習(xí)慣,嚼得有點(diǎn)心不在焉,“我對這里不了解?!?br/>
“沒事,之后我會慢慢告訴你。”寓言看了眼時間,“我已經(jīng)把粥熬上了,過會兒會有人送過來?!?br/>
寓欺被子里的手揉了揉肚子,“謝謝。”
說完,他想起昨天晚上寓言說他已經(jīng)說了很多句謝謝了,去看她的反應(yīng)。
寓言拿起屋里的書在看,唇角微微揚(yáng)著,身上散發(fā)著自然而然的溫柔從容的氣質(zhì),很吸引人。
寓欺視線不自覺被她吸引,察覺到這點(diǎn)后,他連忙移開視線,也找了一本書來看。
…
寓榮金早早就起了,睡衣外面披了件深色的毛衣,躺在窗邊的躺椅上,戴著副銀邊眼鏡在看報紙。
陳律師推門進(jìn)來,走近時看到他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份文件,瞥了一眼,捕捉到‘DPD’的字眼。
他有所了解,是寓氏集團(tuán)一直想拿下,但一直拿不下的那個項(xiàng)目。
陳律師走到寓榮金身邊,“老爺?!?br/>
寓榮金不緊不慢地把報紙翻了個面,緩緩道:“這是今早寓言那丫頭送來的,他想用這個收買老子,你呢?給了你什么好處?”
陳律師呵呵笑了聲,“剛剛是聽張姨說,三小姐大清早就去廚房給二少爺做飯了?!?br/>
然后才說:“最近在談的那個案子沒有進(jìn)度,三小姐給了我點(diǎn)東西。”
寓榮金沒有再詳細(xì)的問,合上報紙,從鼻腔中發(fā)出一聲哼,不辨情緒,“是我老眼昏花了,最能藏的原來是這丫頭?!?br/>
陳律師:“依我看不是三小姐會藏,是老爺您看走眼了,三小姐要是存心在您面前藏,怎在這個時候露出來了?”
“你倒是給她說起好話來了。”寓榮金放下報紙,轉(zhuǎn)頭看向陳律師,“說說吧,她給了你我好處,讓你幫她辦什么事?”
陳律師:“就讓給二少爺改個名字?!?br/>
閬苑樓,二層。
下人將寓言煮好的粥用木盤子端過來。
寓言拿起瓷碗和勺子就讓下人下去了,她在椅子上坐下,拒絕寓欺伸過來的手,“你一會兒還要輸液,先休息一會兒,我來喂你。”
“不用?!蹦軌蜃屧⒀杂|碰他已經(jīng)是極限了,喂他吃飯這么親昵的舉動,打死他都接受不了。
寓欺伸過來手,寓言也沒有阻止。
微微有些涼的白皙指尖碰到碗沿,又立刻遠(yuǎn)離開了。
寓欺看了眼自己被燙了一下的指尖,又看著寓言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拿著碗的手,有些懷疑人生。
寓言笑了下,舀了半勺粥,等放涼了一點(diǎn)遞過去,哄小朋友一樣的語氣,“張嘴?!?br/>
寓欺垂下的手摩挲了一下指腹,不自然地張開嘴將粥喝下,有些食不知味,就感覺被投喂好奇怪。
寓言解釋道:“特異功能,從小就不怕燙?!?br/>
寓欺:……
好奇特的特異功能。
那個溫度寓欺根本拿不了,這個時候再讓她放到桌子上自己吃,似乎也遲了。
寓欺只能保持著這個半被迫半接受的狀態(tài),被喂了大半碗粥。
昨天用的那種碗也不燙啊。
為什么不用昨天那種?
“再喝點(diǎn)?!痹⒀詫⑸鬃铀偷皆⑵圩爝?。
寓欺微微抿唇,不想喝了,眼里全是拒絕,“我不……”
“乖。”看他張嘴的功夫,寓言將勺子塞進(jìn)他嘴里一點(diǎn)。
這樣的情況下他又不能不吃,微微抿唇,動作很慢。
寓言看著他,笑得滿眼寵溺,聲音溫柔道:“不吃會餓?!?br/>
寓欺低眸避開她的眼神,不知為何臉有些熱。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少年怒火洶洶地闖進(jìn)來,張口就是質(zhì)問:“你到底做了什么?!”
寓期沒想到寓言在這兒,也看到了她臉上讓人心動的溫柔,在看向他時頓時消失不見,微微一愣。
寓言放下碗,掩去眸中神色,站起身,“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生這么大氣。”
寓期看著她和平常無異的神色,仿佛剛剛捕捉到的那一瞬間陰冷是錯覺,他將這些事拋到腦后,眼神陰沉地怒瞪著寓欺。
“你是怎么和我爸說的,讓他同意給你改名?改名就算了,你竟然敢搶我的名字,你到底懷得什么心?!”
寓欺一頭霧水,知道他在說改名的事,但不明白他表達(dá)的意思,“你在說什么?”
寓欺看著他茫然的眼神,心里升騰起一股熊熊怒火,只覺得惡心,昨晚見他時也沒看出他這么能裝。
“你還跟我裝!如果不是你說的,爸怎么會把你的名字改成我的?總不可能是他自己想這么做的吧?你一個剛來的私生子……”
他眼神變得嘲諷,雖然后面的話沒說,但能聽懂他想表達(dá)什么。
是說剛回來一天的私生子,和寓榮金之間的感情肯定沒有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寓期好。
寓欺這下聽明白了,下意識地看向寓言,心里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寓言做的。
他們在從孤兒院回來的路上,寓言就提到說給他改名,沒想到她真的是在實(shí)施了。
寓言站起身,背對著寓欺,眼底掠過一絲嘲諷,在看向寓期時,蹙了蹙眉,道:“你應(yīng)該去和父親說,這件事如果父親不同意的話……”
“所以我才想問他到底搞了什么鬼!”寓期看著寓欺,扯了扯唇,漆黑的眼睛里滿是嫌惡,明明才十五歲,身上的惡意總是很強(qiáng)烈,幽幽問道:“你現(xiàn)在搶我的名字,之后還想跟我搶什么?”
寓言無奈的神色變得面無情緒,眼中似乎有隱隱發(fā)作的怒氣,語速緩緩,音色卻透著冷,“大夫人就是這么教導(dǎo)你和哥哥說話的嗎?這個名字他也是從小用到大的?!?br/>
寓期面對著寓言,所以清晰看得到她的變化,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維持著最后的驕傲,“難道我不是嗎?”
寓期深深的看了一眼寓言,似乎浮動著什么情緒,最后暗沉的目光看向寓欺,“你等著?!?br/>
留下這句話他就轉(zhuǎn)頭走了。
寓欺離開之后,房間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寂。
寓欺坐在床上,微微仰頭看著寓言時,頭發(fā)垂到一邊露出好看的眼睛,眉間微蹙,“我……”
寓言撥了撥他的頭發(fā),露出秀美的眉毛,“不用擔(dān)心,也別介意,他從小被慣壞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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