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馬是放養(yǎng)?似乎剛才有一批馬出去了。”漣漪隨意問道。
那侍從道:“咱們的馬是放養(yǎng),不過不從前門出,今早走的那一批是送往前線戰(zhàn)場的,是給咱們李將軍送過去了?!?br/>
元霜一聽皺眉問:“前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走時聽說軍隊配備的都是一等一的良馬,這才過了多久怎么又要送馬過去?”
“軍隊出發(fā)那已經(jīng)是半年前的事了,咱們除了馬匹精良之外,糧草供應皆不如北唐齊全,況且月前一戰(zhàn),李將軍將那北唐幾萬大軍圍困至關山嶺,只等著他們彈盡槍絕一舉殲滅,卻聽說北唐大將的婆娘不知從哪籌來近四十萬石的糧草,這戰(zhàn)事怕是一時半會完不了,這回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蘭芙和元霜知道侍從口中的婆娘是誰,元霜看也沒看漣漪,神色低落的扭過頭去。
漣漪想元霜這會兒是在怪她了,放在誰的身上誰又能好受,她連一句安慰的話也不知該怎么說。
“這些馬拉到前線是去打仗還是?”漣漪問。
那侍從低頭嘆了口氣道:“不一定,首先要解決吃的問題?!?br/>
元霜的嘴一下子扁了,她在極力的忍耐,一匹良馬的價值本不該體現(xiàn)在飯桌上,當它失去它真正的自身價值,一切都變得那么悲哀。
馬蹄聲從四周經(jīng)過,混亂卻高雅悅耳,偶爾有一兩匹馬的嘶鳴聲傳來,放眼望去,那應該是馴馬場了。
元霜的情緒低落了一陣子,似乎也想到了今天帶了人來,所以很快調(diào)整了心態(tài),又往里走了一陣子。
一個單獨院子里依墻建了近十座鐵籠子,每個鐵籠中如獅子般壯碩的生物正在朝她們狂吠,場面觸目驚心。
蘭芙躲在她的身后,漣漪也只敢站在門口不敢向前走.
撞進元霜的眼睛,她一掃適才的沉悶輕笑了一下,毫不忌諱的走到那些籠子面前。
手上此時多了一條鞭子,只聽“啪”的一聲,那些兇猛的生物叫的更加厲害,樣子兇猛似乎就要越籠而出。
元霜氣哼哼的指著籠中的東西:“不爭氣的東西,不管來幾次就是記不住,餓你們幾天看你們還敢囂張?!?br/>
元霜返回來就見蘭芙捂著嘴笑,更加氣餒:“那是我哥哥的狗,他們只認我哥和父親?!?br/>
“是父親去年視察邊境時帶回來的,不過它們剛被帶回來的時候還是些巴掌大小的小狗崽,我還抱過他們,樣子十分可愛,現(xiàn)在卻看著面目可憎,恨不得將你吃了。
以前爸爸有一個朋友愛好犬類,尤其是外形兇猛的藏獒,在那里漣漪見了一種名叫鬼獒的獒,它具有藏獒大部分的血統(tǒng),經(jīng)過環(huán)境和天性的改變十分兇殘,一生中只認兩個人。
因其面相恐怖詭異故取名鬼獒,世上僅有一到兩只的鬼獒,瀕臨滅絕,就連大王藏獒也不是它的對手。
漣漪要往前走被蘭芙拉住了,蘭芙?jīng)_她搖頭,她心中也有疑慮,放開蘭芙還是往前走了幾步。
漣漪在其中一個籠子前站定,那關在籠中從一開始就不曾抬頭的黃毛獅子慢慢抬起了頭,一雙隱藏在毛發(fā)中黝黑發(fā)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那平日里喂狗的人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那只畜生被關在最靠邊的籠子里,雖然和其他狗同屬一個品種,可據(jù)王爺說買這條狗的時候就是這樣,也許已經(jīng)被人馴服了,少了幾分野性,但性子執(zhí)拗的狠,從不正眼看過誰,更不讓人親近。
就連王爺和小王爺都拿它沒辦法,小王爺甚至還想著將這畜生殺了算了,一天蔫蔫的,看著也很是晦氣,王爺卻不讓。
聽說這種牲畜衷心的狠,一輩子只忠于兩個主人,也許它已經(jīng)有了兩個主人。
“它有名字嗎?”
漣漪盯著籠中的狗,那狗似乎也不曾忘記她,看了她兩眼,直起身子走到她面前,又慵懶的趴下,發(fā)出低低的呻吟。
元霜不知該如何解釋眼前的這一幕,就連哥哥也不敢輕易接近這條狗,為什么姐姐卻能讓它乖順的蹲下。
“姐姐你真是問對了,這里的狗都有名字,唯獨它卻沒有,哥哥那會要給它取的,可是被父親攔住了,說是會有人替它取?!?br/>
漣漪突然想到一年前取的名字,只以為和它待不了多長時間,只當做個叫喚的稱謂,便隨意取了個大黃的名字,現(xiàn)在想想,這名字真是委屈了它。
堂堂一只鬼獒怎么能夠用一只普通小狗用的名字。
“你們覺得小藏這個名字怎么樣。”漣漪興致盎然的說,比那小黃也好不了多少。
不僅元霜和蘭芙,院中的其他人都莫名奇妙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甚為不解。
從來不愿被人碰觸的狗為什么會臣服在她的腳下,她為何要主動給它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