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的氣氛很微妙。
氣質(zhì)美女一路沉默開車,不想蹚渾水的范曉萱?zhèn)戎^看風景,喬卿誠雖然倚在靳景樓懷里,眼神卻在那美女與靳景樓之間打轉(zhuǎn)。靳景樓則一臉高深莫測。
喬卿誠直覺美女跟靳景樓關(guān)系匪淺。他懷疑靳景樓今天對他這么“放縱”是做給那女的看的。
為了證實這個猜測,他仰起臉看向靳景樓:“靳哥,你待會跟我一起上去好不好?就當幫我做個證,張導(dǎo)是個急脾氣,這次讓他等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越說,嘴巴湊得越近,明目張膽地勾引。
那美女始終沒有從后視鏡里往這邊看一眼,靳景樓也沒有看她的反應(yīng),但喬卿誠能感覺出靳景樓的注意力沒有完全在自己的身上。
“你很重視這次見面?”聽語氣是禮貌性一問。
“那當然,能跟張導(dǎo)合作是我的榮幸?!?br/>
靳景樓揉著他的肩膀,垂眸看著他道:“我怎么覺得你話不由心?”
喬卿誠又湊近幾分,低低道:“你能看出我的真心?”
靳景樓的手指擦過他的額發(fā),兩人近到只需微微翹嘴就能親吻的距離。
“到了。”美女冷不丁提醒。
范曉萱的動作最快,鬼知道她忍得多么痛苦才沒有發(fā)作出來。
下車后她雙手交叉在胸前直瞪從后座下來的兩人。接觸到靳景樓的目光,她自己先移開了,向喬卿誠投射幽靈般的注視。喬卿誠低頭裝虛弱,在車里拿到5萬cp甜度,他喜上眉梢,不能太招搖。
在車上靳景樓沒有明確給個答案,下車后他用行動將喬卿誠送進了會所。
這是一個高級會所,一進大廳經(jīng)理就迎了過來,對站在靳景樓身邊的美女道:“孫小姐,您來了,嚴先生剛到呢?!?br/>
孫小姐看了一眼靳景樓,對經(jīng)理道:“我們不找嚴先生,我們找張吉盛。”張吉盛就是張導(dǎo)。
喬卿誠看了她一眼,覺得這畫面好像似曾相識。
經(jīng)理恍然道:“是我唐突了,這邊請?!?br/>
經(jīng)理也認出了喬卿誠,更加笑容可掬,對靳景樓跟范曉萱也是禮儀周到。臨到包間,孫小姐接到一個電話,低聲說了兩句話后,拉著靳景樓去了另一個包間。
喬卿誠再“得寸進尺”也是會看臉色的。他看出這個孫小姐不簡單,經(jīng)理口里說的那個“嚴先生”更加不簡單。至于靳景樓的身份,他大概猜出來了。
“待會一起走。”他只說了這一句,目送靳景樓跟著那位孫小姐在經(jīng)理的帶領(lǐng)下一起離開。這次靳景樓明確給了回復(fù),他嗯了一聲。
啊,真是該謝謝一下孫小姐。
“你知道她是誰嗎?”見他們走的沒影了,范曉萱問。
“你說孫小姐?我哪里會知道?!?br/>
范曉萱變出一張名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喬卿誠想抓,她一下收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什么時候問她要的?”
“在你演戲演的歡的時候?!狈稌孕竦伤谎郏盎厝ピ賹從?。”
“我的表演痕跡有那么明顯嗎?”喬卿誠的重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范曉萱懶得理他,推開了包間的門。
兩人同時掛起了得體的笑臉。進入包間發(fā)現(xiàn)不只張導(dǎo)一個人,還有常年跟張導(dǎo)合作的燈光師、攝影師、場記、《針灸》的編劇等,影帝張御也在。
喬卿誠跟范曉萱交換了一個眼神,跟張導(dǎo)打招呼。張導(dǎo)今年五十八歲,頭發(fā)白了一半,據(jù)說都是操心操的。他對作品要求極其嚴苛,嚴苛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跟他合作過的演員痛恨他的“□□”,更愛他的業(yè)界號召力。從業(yè)30年,他捧出的影帝、影后十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
范曉萱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喬卿誠有拿影帝的潛力,就缺一個機會?,F(xiàn)在機會擺在眼前,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
她熱絡(luò)地跟張導(dǎo)寒暄,一個勁給喬卿誠使眼色。喬卿誠知道她在想什么,沒有配合。張導(dǎo)跟他們招呼了兩句就不再理他們,津津有味地跟張御聊起了角色,一副非??春盟哪?。
這是下馬威,還是鴻門宴。
喬卿誠即使做好心理準備,面對這□□裸的羞辱也不免惱火。他在包間坐了一會,無視范曉萱的警告,找借口出去透氣了。
在洗手間附近的一個隱蔽的角落低頭抽煙,他琢磨著怎么從那個經(jīng)理的口里得到靳景樓的包間號,就看到靳景樓跟一個高個男人從轉(zhuǎn)角走出來。兩人身材差不多,這個時候的氣場也一樣,都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屬于雄性的戾氣。
喬卿誠的八卦魂熊熊燃燒,一切跟靳景樓有關(guān)的他都非常感興趣。眼見兩人越走越近,他屏息往后縮。好在那兩人都憋著一股氣,那股氣迫不及待地破胸而出,一瞬間高個男人揪住靳景樓的衣領(lǐng),靳景樓更狠,直接上了拳頭,兩人在過道里扭打成一團。
“你對孫箜是什么意思?”
“這個問題你先問問你自己?!?br/>
“翅膀硬了是吧?”
“是比你要硬一點。”靳景樓倨傲地道,字字帶著挑釁。
“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靳景樓冷笑:“你以什么身份說這種話?”
兩人僵持,喬卿誠覺得這樣下去雙方都沒好處,于是從黑暗中走了出去,舉著手機對準相互鎖喉的兩個帥死人不償命的男人,道:“再不松開我錄像了啊?!?br/>
“滾!”
“回去!”
高個男人問靳景樓:“你認識?”
喬卿誠搶先道:“認識,他是我的——”“的”字拉的老長,故意不說下文。
高個男人將他從頭大量到腳,非常傲慢無禮的視線。之后兩個男人同時松開了對方,靳景樓走了一步,擋住了喬卿誠的臉。
那人笑了笑,“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他問的是喬卿誠。
“很親密的關(guān)系?!备糁粋€人墻,喬卿誠答的干脆。
靳景樓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看好你的人。”男人說完,沒有猶豫地轉(zhuǎn)身走開??諝庵幸蚰腥说臍鈩菟斐傻膲浩雀幸搽S之而去。
喬卿誠呼出一口氣。這個人他見過,在他跟趙雅玟的婚禮上他見過一次。同時他也想起了那位孫小姐究竟是誰。他敢在這位一句話就可以封殺他的大佬面前強出頭,是因為心里有個譜。
離去的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喬卿誠以為他要轉(zhuǎn)回來再戰(zhàn),不由挨緊了身邊的人。靳景樓的身體繃得很緊,他抬頭看他的臉,循著他肅殺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孫小姐出現(xiàn)在角落,仰頭給男人擦拭口角的裂口。
喬卿誠拉住了靳景樓的手,十指相扣地握住。正好男人回頭,看到了這一幕,孫小姐也遠遠看著他們,跟男人的表情相似,好像有點難以置信。
喬卿誠挺了挺胸膛,手里立刻感覺到靳景樓的回應(yīng)——靳景樓扣得比他用力多了——很久很久之后的他回想蛛絲馬跡,才知道原來命運的指針就在這一刻轉(zhuǎn)了方向。
四個人兩兩組隊互看了幾秒,氣氛安靜詭異,喬卿誠仿佛看到了空氣中的刀光劍影。一陣沉默后,那對男女組合先行下場,喬卿誠單方面覺得自己這隊險勝。他很興奮,而靳景樓尚處在一種低氣壓里。他將他拉到角落里,遞給他一支煙。
昏暗的燈光映襯著兩人出色的輪廓。
許久,靳景樓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嚴氏掌門人。”喬卿誠回答得滿不在乎。
“那你還敢跟我站隊?不怕遭受魚池之殃?”
“你是我偶像啊!”喬卿誠再次表達出作為鐵粉的忠貞跟腦殘。
靳景樓吐出一口煙,轉(zhuǎn)過身面對面站在他眼前,微微垂眸看著他,眼底涌動著某種他不懂的東西。
“那你知道我是誰?”
這種即將推心置腹的談話讓喬卿誠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揉搓著手心里的汗道:“你是影帝靳景樓,我追隨了十四年的超級偶像。”說的斬釘截鐵,情真意切。
靳景樓盯著他,深邃的眉眼在光影的勾勒下有種奪人心魄的魅力。他以這種狀態(tài)看著喬卿誠,直到喬卿誠堅定的目光開始躲閃,才湊近幾分,磁性的聲線360°縈繞,誘導(dǎo)地再問:“還有呢?”
還……還有?喬卿誠遲鈍地眨了下眼睛,開始“坦白”。
既然要“推心置腹”取得信任,那就徹底一點吧。
“你……跟嚴先生好過……”看靳景樓表情沒有大的變化,他一鼓氣說完,“但現(xiàn)在嚴先生跟孫小姐互相喜歡,你為了報復(fù)嚴先生于是勾引孫小姐,被嚴先生發(fā)現(xiàn)了……”
靳景樓:……
喬卿誠看他低頭不語,趁機握住他的手,勸導(dǎo)道:“放棄這棵大樹會有整片森林等著你,何況現(xiàn)在你還有我?!苯Y(jié)尾不忘強調(diào)自己的作用。
加上之前的十指相扣,cp甜度總用漲了3萬呢。他正暗自高興,下巴被抬起,以為被戳穿“黑歷史”而在粉絲面前暫時無所適從的偶像壓向他的唇,經(jīng)過一番猛烈的“襲擊”之后,他的唇鮮紅似血,偶像停下來驗收“成果”,不是太滿意,再次低頭在全程石化的粉絲的下唇咬了一口。
不咬出血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