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幽,我問你,你這幾天感悟到了什么?”暗殤悠閑地坐在寬大的躺椅上,讓夜夢幽坐在他的旁邊,談一談他這幾天的感悟。
“三千世界鴉殺盡。對這個名字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币箟粲谋砬檩p松,對自己的感悟很有信心。不過,事實是殘酷的。
夜夢幽表演了一下,不過,在暗殤看來,夜夢幽的表現(xiàn),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我再教教你,三千世界鴉殺盡,這是我當年青年時常用的一招,威力還好,很容易上手,只要理解了鴉殺盡的情感就可以。有關(guān)鴉殺盡……”暗殤看了看一臉期待之色的夜夢幽,將這一式招數(shù)的技巧又簡單解釋了一下,不過,夜夢幽聽了,卻還是有些不理解。
“嗯,義父,這招是很好學,但是,為什么我發(fā)揮不出威力來呢?”夜夢幽看著手心里飛轉(zhuǎn)的幾只小號夜鴉,又看看手上飛舞的幾十只夜鴉,嘆了口氣。要知道,兩人耗費的元力可是一樣多的,但是,威力差得可太遠了。
“因為,你還不理解鴉殺盡的意義,當然發(fā)揮不出威力。”暗殤笑笑,接著對一臉不解的夜夢幽再現(xiàn)了當初自己在生死輪轉(zhuǎn),殺戮眾生之時領(lǐng)悟到的肅殺之意。
那股意境,充滿了荒涼,孤寂,有一種眾生為奴我為主的傲慢和孤寂落寞的情感流出。“這就是我最開始時領(lǐng)悟到的意境,不過,這還不是最適合的?!?br/>
暗殤看了看對這種意境流露出淡淡不喜的夜夢幽,笑了笑,是啊,雖然很早熟,但是夜夢幽的本性還很純良,知道殺戮只是對敵人使用的,讓他殺戮天下,視眾生如塵埃,他現(xiàn)在還辦不到。
當然,暗殤也希望他永遠辦不到。
“那么,什么是最強的意境呢?”作為完美主義者,夜夢幽當然希望找到又感興趣又強大的意境。那樣,才能讓自己的實力達到最高峰。
“很簡單。記得我的唱誦么?”“嗯?!澜瑛f殺盡,與君共寢到天明。愿屠盡世界上所有的光明,只為了與你永存于世?!褪沁@個。”
“對了。決絕和守護,就是意境最重要的關(guān)鍵,第一句,就是表示愿與人同生共死,這一點,你能夠理解吧。”夜夢幽點點頭,表示理解。
“第二點,就是守護。我守護的是我的本心,這一點,你學不來。不過,你一定會有你想守護的人吧。是那種刻骨銘心,或心心相印的?!卑禋憥Я艘稽c玩味的眼神看向了夜夢幽,看的小正太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夜夢幽當然知道暗殤在說什么,只是,不好意思說明白罷了?!傲x父,我,我哪里有心心相印,刻骨銘心的人呢!”“小鬼,別瞞我了,你那個青梅竹馬的玩伴,你怎么看?”
“她,她當我是哥哥,朋友而已?!薄罢娴??那你為什么心跳加速?”“義父,您,您別再說了。她的眼光高的很,不一定看得上我的?!币箟粲囊娮约旱男乃急灰徽Z道破,面色有點不自然。()
“嘿,我還真不知道,還有什么人能比我的太子更優(yōu)秀?!甭犅劊禋懫财沧?,看來,戀愛中的男人,有時候也會變笨,雖然還是個小正太……
“唉,義父,您不知道她的性格,她很好強的。對了!光顧著修煉了!我還沒告訴她我這件事呢!”夜夢幽先是苦笑著解釋,然后突然一拍腦門,就要沖出去。
“哎哎,回來!”暗殤看了看一臉興奮地夜夢幽,不由得微微嘆氣。朦朧的愛,真是很美好的??催@小鬼,簡直是沒救了。明明已經(jīng)全魔界通告了好不好!
“夢幽,我和你一起去,正好還有事辦?!?br/>
“謝謝義父?!币箟粲狞c頭,突然,小鬼的眼睛里亮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讓暗殤哭笑不得的建議。“義父,我想麻煩您……”
“什么!讓我裝作你的貼身侍衛(wèi),見見那女孩?”暗殤苦笑:“這就要見家長了?這速度,還真快啊!”
說完,不管那個臉已經(jīng)變紅的小正太,暗殤玩心大起,因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后應(yīng)該為自己準備各種身份走心路歷程。那么,就先從侍衛(wèi)開始吧。
“對了義父,您不用戴面具么?”
“不用,沒幾個人認識我的真容的……”
月族密地,少族長宮前。
因為夜夢幽現(xiàn)在的身份,兩人走的很是順暢,也讓夜夢幽對這個身份感到了一點甜頭。
終于,夜夢幽來到了少族長宮前。夜夢幽直接推門進去,什么也沒管。暗殤無奈的跟上,身后,是月族少族長宮的侍女和侍衛(wèi)。不過,想結(jié)識太子近衛(wèi)的侍衛(wèi)長直接被暗殤無視了。
“依然,我來看你了!”屋子里,傳來了夜夢幽的聲音?!鞍?,急什么?!毙睦镞@么想的暗殤剛進去,就看到了好玩的一幕。
正當夜夢幽滿心歡喜的見到了他的青梅竹馬時,卻沒有他想象的情景出現(xiàn)。
那個一身紫衣的女孩只是默默地看著他,良久,嘆了一口氣,深施一禮。
“拜見太子殿下。”女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一絲絲的疏遠。
女孩的外貌很美,很清幽。“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都不足以形容女子的美,這種美不但是外貌上,更是一種氣質(zhì)上的美,恐怕,就算在盛產(chǎn)美女的月之一族,她都是難得一見的佳人。
夜夢幽即使很聰明,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很是費解,他不知道為什么,平時說說笑笑的玩伴這時卻這么冷淡,難道,她心里有了別人?如果是那樣……
夜夢幽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那樣,自己怎么面對她?自己除了祝福她,還能做什么?
殊不知,因為他們兩個心理波動太大,被暗殤用讀心術(shù)了解了全部想法?!罢媸?,這就是當局者迷的現(xiàn)實例子?。 卑禋懶睦锞瓦@樣想著,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女孩,原來叫月依然啊。”暗殤默默地分析著兩人心里的想法,而這兩人,卻是面對著,一言不發(fā)。
很久,卻又很短。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夜夢幽平靜的出聲說道:“不必多禮,起來吧?!?br/>
“謝殿下?!痹乱廊挥挠牡闹x過,緩緩地站起身來,一舉一動,無不符合禮數(shù)。
但是,這令夜夢幽的心,狠狠地又傷了一次,看來,還不是有了別人這么簡單。這種態(tài)度,分明就是要疏遠我么?
作為青梅竹馬,夜夢幽敢說對月依然的了解不會比她的父母少,一舉一動所包含的意義,至少能猜個七八分。不過,面對此情此景,他寧愿自己遲鈍一點,至少,不會心痛。
“你們都下去吧,你留下?!币箟粲膿]揮手,將仆人和侍衛(wèi)都趕走了,只留下了暗殤。不過,對暗殤夜夢幽用的卻是唇語。
“依然,你不用擔心,他什么也聽不見的?!币箟粲目戳丝绰杂幸苫蟮脑乱廊?,輕聲解釋了原因。然后,回身對暗殤說:“你轉(zhuǎn)過身去,不準回頭?!?br/>
暗殤心里這個氣啊,殘念的想到:“好你個小子,不但把義父真當侍衛(wèi)使喚,還把我當聾子!赤果果的坑爹?。 ?br/>
不過,暗殤看了看夜夢幽眼睛里的歉意和懇求,還是無奈的轉(zhuǎn)過身去。
“依然,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能解釋一下么?”夜夢幽眼神灼灼的看著月依然,神情很是急切,不過,卻沒有說要她解釋什么。
有時候,多說無益。
“殿下,你如今已經(jīng)是太子了,身份尊貴,何必為了我這個少族長而憂愁呢?”月依然淡淡的解釋,語言里沒有一絲情感。
是的,多說無益。
“唉?!币箟粲臒o奈的嘆了口氣,慢慢坐在了月依然身邊,輕輕笑了笑?!耙廊?,你還是那么好強呢??墒牵阒烂?,我也是被迫當這個太子的?!?br/>
暗殤在旁邊,差一點就噴了出來,心里想著:“你小子,還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啊!”
“被迫也好,情愿也罷。事實已定,何須多言?!痹乱廊煌瑯泳従徸讼聛?,輕輕地吟了一句。不過,語氣一樣平淡。
“嗯,看來是個冷美人呢。”暗殤心里想。
“依然,你還記得我的母親么?”正在這時,夜夢幽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嗯?我記得小夢幽的母親好像是月之一族的一個普通女子,不過很是被喜愛,做了正妻,聽說還面臨了蠻大的壓力?!卑禋懶睦镫S即想到。
“嗯,我知道。不過,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父親?!痹乱廊宦犚娏艘箟粲牡脑?,臉色好了一點,不過,接下來,又同樣反問了夜夢幽一句,語氣帶有唏噓之意。
“嗯?月依然的母親是月之一族的組長,聽說她的丈夫平時很是豪邁,不過一見到自己妻子就變得有點自卑,雖然感情很好,不過一定很別扭吧?!卑禋懶睦镉窒氲?。
“我知道。不過,你不會像你父親,我卻和我父親是一樣的。”夜夢幽如是說。
“我知道。不過,你雖然像你父親,我卻不一定像你母親呢。”月依然如是說。
“這兩個小鬼在打啞謎么?”暗殤心里很是不耐煩。“喜歡就直說就好了么!”當然,這只是抱怨,暗殤聽的是津津有味呢。
“你不信任我?”夜夢幽很是疑惑,以月依然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這樣啊,這……
“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陛下很讓我擔憂?!痹乱廊唤K于露出了笑容,這一笑,很是有種春風拂面的溫柔。讓人一看就很是舒服,難以割舍。
“我又怎么了?”暗殤對這個小女孩的話很是感興趣。不過,讀心的后果,卻讓暗殤很無語,直罵自己賤,干什么去讀心呢!
“陛下為何對夜夢幽如此關(guān)愛?唉,古來帝王心難測,我不得不擔憂。”月依然心里是這么想的。
“小丫頭你想多了吧!老子沒有龍陽之癖斷袖之好!”暗殤都要暴走了。
“依然,你想多了,陛下是我的義父,他最近也許就要納妃了。”夜夢幽聽了月依然的話,笑了,一邊笑,一邊解釋。
“……”暗殤已經(jīng)無語了。怎么連夜夢幽也……
“唉,算了?!痹乱廊粐@了口氣。“今天我略有唐突,別見怪?!?br/>
“你認為我會么?”夜夢幽說完,隨后,兩人相視一笑。
“夢幽,你去拿一點吃的來,你知道要拿什么吧?”月依然突然站起來,在桌子上擺上了一壺酒??磥?,是打算喝一點么?
“嗯。”夜夢幽回過身,突然轉(zhuǎn)過頭對暗殤問道:“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夜夢幽沒看見,月依然的眼里因為這件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暗殤搖搖頭,表示沒有。“開玩笑,你以為我想當電燈泡么?”暗殤現(xiàn)在只想離開,真是太尷尬了。竟然站了這么久,還要裝聾作啞,哪個帝王有這么慘?小子別想有下次!
“好,我知道了?!币箟粲狞c點頭,轉(zhuǎn)身飛走了。
當夜夢幽走遠了的時候,月依然卻走到了暗殤面前兩米處,深深施了一禮:“陛下,請恕小女無禮之罪?!?br/>
“嗯?你認出我了?”暗殤很是奇怪,這月依然竟然推斷出了自己身份,聰明的有些過了吧?
既然已經(jīng)被認出來,那么也沒什么裝的必要了,暗殤索性承認了身份。
“不必多禮,起來吧,說說看你的理由。”
“陛下應(yīng)該知道,天下間,能值得夢幽如此對待的,唯有一人?!痹乱廊痪従徠鹕恚瑢β愿幸苫蟮陌禋戄p輕的解釋了原因。
“哈,好一個冰雪聰明的佳人兒,應(yīng)賞!”暗殤笑了,對這個女孩很滿意。
“月依然,你想不想變強?”聽聞,本想客氣一下的月依然,眼睛里迸發(fā)出了光芒。
“謝陛下恩賜?!痹乱廊幻嫔C穆,看向暗殤的眼中,有著期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