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競爭上崗

    “小古你個白癡！有你這樣求愛的么？！”菀絲還沒做出任何表態(tài)。抽完煙就湊在廚房門背后偷聽的柳成煙都不忍聽下去了，這是哪門子的告白??？

    于岸洗好碗后也跟著柳成煙在聽客廳里的動靜，在覺得古淵的告白搞笑的同時，卻也真的發(fā)現(xiàn)這個男子也是在用生命一般的熱情愛著菀絲的。

    古淵乍然聽見柳成煙的聲音，頓時漲紅了一張娃娃臉，手指不自覺地抓了抓自己的短頭發(fā)，赧然笑道：“成煙姐，我只是想告訴菀絲，她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啊！”

    “但是，也沒有你這樣表達的吧？也幸虧你告白的對象是我家菀絲了，她神經(jīng)比較大條，要是換做別的女子，你說人家是肉，還要讓人家給你個機會，這不找抽么？！”柳成煙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罵他。

    他想了想，又極不好意思地笑了：“成煙姐，這是我初戀誒……自然不會說更好一些的花言巧語了。何況，我跟菀絲之間共同的回憶好像就是她一直為我找肉吃，所以她是應(yīng)該知道肉對我來說是多么重要的東西。對不對，菀絲？”

    眼看著柳成煙跟于岸都在客廳里坐下來，菀絲想說的話還沒說呢。她實在不想要當著這么幾個人的面拒絕古淵啊……現(xiàn)在古淵又眼巴巴地望著她期待著她的答案，她象征性地點點頭說：“是啊。你是挺喜歡吃肉的。”

    不僅于岸，連柳成煙都看出菀絲的無奈跟敷衍，于岸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真想沖上去抱住她，叫她不想說就別說了，不一定凡事都要說得那么清楚的！

    而柳成煙是真的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了，之前菀絲可能是礙于她是大師姐沒敢反對，也強裝著笑臉跟著她逢場作戲，現(xiàn)在，她似乎累極了，沒有了再陪大家玩下去的心情，連柳成煙也拿不準她了。

    “但是——”菀絲一抬眼又看見古淵那張因為她的回答而興奮不已的臉龐，跟他比，菀絲都覺得自己要成熟多了，她真的不忍心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可是有些話不趁現(xiàn)在說清楚，只怕以后對他的傷害會更大，她只是只小野兔，玩不來也玩不起凡人女子那種駕輕就熟的游戲，即使對古淵有點喜歡的感覺，但是以她現(xiàn)在的狀況，實在禍害不起別人來，她咬咬牙還是決定對他殘忍地說出下文，“古淵，現(xiàn)在不是我們兩個人一起你幫我找野果子我?guī)湍阏胰獬缘奶厥鈺r期了。我……已有喜歡的人了。你還這樣年輕，生命不過走過三分之一都不到。我根本不適合你……”

    吞吞吐吐說了半天，菀絲實在是有些詞窮，她也真的想不出什么能夠冠冕堂皇拒絕別人的話，所以意思也表達出來了，她索性就不說了。

    古淵一臉如同小孩子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傷心表情，指了指于岸問道：“是他嗎？”

    柳成煙心里很無語，古淵這小子太沒眼光了吧——竟然會以為菀絲喜歡的人是于岸，不過她也沒敢好心地當著大家揭穿菀絲喜歡的人其實是阮襲晨，那不僅對那兩個男人是種致命的傷害，對菀絲也是。她最沒想到的是，菀絲怎么會突然一下子變得這樣堅決了，以前的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決絕的話的吧？

    誰知道，菀絲順著古淵的手望著于岸，眼波流轉(zhuǎn)，然后堅定地點頭回答道：“是的。我喜歡的人就是于岸，我反應(yīng)有點遲鈍，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br/>
    柳成煙惡寒了一個，沒想到菀絲這死女子扯起謊說起情話來還面不紅心不跳的，真沒看出來。不過她也沒惡趣味地拆穿她，看他們?nèi)齻€年輕人繼續(xù)白癡地周旋下去。

    “那我現(xiàn)在目標明確了。于岸哥，雖然你是我的情敵，不過，我想要跟你公平競爭，我覺得自己跟你的差距，只是因為你比我先認識菀絲。”不可不說古淵很自信，他聽到菀絲承認了對于岸的感情后，沒有像別的人那樣感覺到絕望，他是覺得只要目標明確，就可以搏一搏。他立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對于岸說道。

    于岸對他下的這個公然戰(zhàn)帖完全是哭笑不得，柳成煙心里是對古淵的百折不饒挺佩服的，菀絲則是很驚奇他的思維轉(zhuǎn)換之快。

    于岸倒是沒覺得這個年輕小伙子怎樣討厭，也就笑瞇瞇隨著他說：“好啊！”也不顧菀絲一直跟他眨眼表示叫他拒絕掉最最好是拒絕掉，他跟她想的又不一樣，與其小里小氣地將古淵一口拒絕掉，不如爽快大方點答應(yīng)他這個并不算無理的要求。

    這一點，既出乎菀絲的意料，也出乎柳成煙的意料，更出乎古淵的意料，他不笨，他覺得于岸這樣干脆利落地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無非是他覺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不論他怎么跟古淵如何公平競爭，最后菀絲總是會選擇留在他身邊。

    一想到這個，古淵那顆不服輸?shù)男模旨拥毓脑肓似饋?，勢要跟于岸在這感情爭霸賽中一教高下。

    柳成煙看著他們?nèi)齻€，突然爽朗笑了：“這樣好！這樣好！更有意思了，你們兩個男人盡管使出渾身解數(shù)公平競爭好了，看最后是誰能夠上崗！咱家小妮子可真是個熱門人物?。　?br/>
    菀絲對柳成煙的看好戲心態(tài)再了解不過了。她肯定是覺得兩個男人這樣爭奪自己，比把她單獨跟其中哪一個搭配來得更精彩吧？

    “你們——”菀絲心里萬般情感糾結(jié)到一處，偏偏這樣窮追不舍的人里面，就是沒有那個她愿意為之托付終身的那人，世事大概就喜歡開這種陰差陽錯的玩笑，菀絲被這倒霉催的命運搞得悲喜交加，一時氣結(jié)，話也說不出來，由著他們?nèi)ヴ[了，丟下這一切，一陣小跑沖進了自己的房間。

    “哈哈！小丫頭被你們這兩個瘋子氣著了！”柳成煙不知道為什么心情突然這樣好，其實她心里的憂傷只有她自己明白，只是現(xiàn)在除了這樣笑，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表情。

    菀絲心里的苦，她大致都明白，卻化解不了。

    “古淵，你這沖動鬼！這種男人之間的事情，你私下跟我講不好？菀絲臉皮薄，你這樣當著她的面說這些話，不是要她下不來臺么？你以為她跟其他一般的虛榮女孩子一樣，有人對她展開爭奪戰(zhàn)，她會覺得自己魅力很大？”于岸眼眸深邃，一改剛才好好先生的形象。有點嚴厲地呵斥起古淵來。

    “是啊！小古，這次是于岸說的對。姐也不能站你這邊了。你不該當著小丫頭的面這樣說?！绷蔁熞矅烂C地說。

    古淵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不過，陷入愛情里的人，有幾個是理智的？那些道理，不過是那一陣的昏頭昏腦后在旁人的解說之下才找回來的清醒。

    他有點委屈地說：“我是沖動了……可是，我對菀絲是真心的呀！”

    “誰對她不是真心的呢？”于岸苦澀悠遠地呢喃，眼睛望向遠處，他心里自嘲地想，人家阮襲晨難道不是真心？他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奶奶被菀絲殺了，一邊是唯一的親人。一邊是愛人，他暫時矛盾著罷了。這跟真心完全沒關(guān)系，關(guān)鍵要看菀絲能夠接納的那顆真心是誰的，又，能夠與誰交換真心成功。

    柳成煙也作如是想。

    古淵沒話說，今晚有點丟臉有點哀傷了，他再號稱陽光美少年也笑不出來了。他有點落魄地起身跟他們兩個告辭，然后輕手輕腳走到菀絲門前，像個犯錯的孩子低低地倚在她門口說道：“菀絲，對不起。我今天胡言亂語讓你為難了?？墒牵沂钦娴南矚g你……今晚我先走了吧！再見……”

    說到后來，因為一直沒有得到菀絲的回應(yīng)，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后，再頹喪地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柳成煙望了望這兩個男人，高喊一句：“小古，等等！姐送你到樓下?！闭f完，她跟于岸眨眨眼就追了上去。

    于岸在他們兩個走出去后也來到菀絲的房門前，輕叩兩聲，然后溫柔地說：“菀絲，是我。這事情，在許多凡間女子看來，是很值得炫耀的一件好事?。∧愫伪貫榱诉@件事而覺得苦惱或者難為情呢？總之，我會幫你將古淵成功地并且以對他最小的傷害……拒絕掉的。”

    “我是自己心里別扭……沒事的。于岸，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聽聲音，菀絲其實就正在門后面，她的淚水又一次決堤……她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恩。我先走了。別想太多。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會配合你的。”大概能夠感受到她內(nèi)心的猶豫，所以于岸這樣說道，他既然決定在她心懷別人的情況下找到他，他也答應(yīng)幫忙，就做好了隨時接受她倒戈反悔的準備。

    于岸說完就徑直下了樓，沒想到，正好看見揮手跟古淵告別的柳成煙，那小子開的車可真不錯，那車速也真是沒得說。

    他緩緩走到柳成煙身邊，望著那已經(jīng)消失在街角飛馳的汽車。若有所思地問她：“讓他這樣自己開車回去，沒事吧？”

    “放心。剛剛菀絲已經(jīng)偷偷下來一趟，對他的車子施了點法術(shù)，她傳音入密告訴我的，不然我也不敢讓他一個人這樣飚回去?。　绷蔁熮D(zhuǎn)過頭來，嘆了口氣道。

    “她總是這樣，怕傷到別人，情愿將所有的苦都自己來吃。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忍心說出那些傷害他的話，不過是為了他日后不會更悲傷——我終于明白，當初我熱烈追求她的時候，她欲言又止的時候，就是在想著怎么拒絕我而免得叫我受太大傷害吧？沒想到，是我教會她人間許多東西許多事情，臨到頭來，卻還是她教會我怎樣對人好……”于岸頗為感觸地說道。

    “我正想問你，她今天是吃錯了什么藥，竟然親口承認說喜歡的人是你？”柳成煙歪著腦袋緊盯著他的雙眼咄咄逼人地問。

    于岸無比酸澀地笑了一聲，嘲諷地道：“難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親口承認喜歡我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么？呵~”他沒等柳成煙再說點什么寬慰的話，又繼續(xù)沉重地說道，“你很聰明，你的猜想都是對的。她當然不可能喜歡我……這一切不過是她跟我配合演戲好拒絕掉古淵罷了。她不忍看他這樣一直迷戀下去，越陷越深……”

    “我就說嘛！難為你了，于岸！”柳成煙第一次覺得于岸這個朋友真的是沒話說。

    “沒事。這是我答應(yīng)菀絲的，所以不管古淵怎樣跟我競爭上崗，我都不會輸！對了，我想問你個事情，她跟阮襲晨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于岸在保持底線的程度下，還是想問問這個事情的真相，他直覺菀絲說的事實一定跟真正的事實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

    “她是怎么跟你說的？”柳成煙皺起了眉頭，她可是輕易會被人套話的人。

    “果然還是那個精明到家的柳成煙??！她跟我說，她殺死了安如艷！”于岸知道只有跟柳成煙說實話，才有可能得到她的實話回應(yīng)。

    “那個傻女子！”柳成煙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一陣心煩意亂，突然問于岸，“有沒有煙，給我一支！”

    “我去給你買！”于岸不清楚她什么時候開始迷戀上香煙的，他一向不愛抽煙，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所謂的道德君子，他立即小跑著去給她買煙，還記得剛才她在廚房里抽的煙叫esse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