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近中午飯點,宋語初給蔣云茗打了個電話,說是請她吃頓飯,并說件事。蔣云茗同意了,飯店宋語初訂的,是一家吃湘菜的。
這家店環(huán)境不錯,又安靜,菜也不貴。
一看到蔣云茗來了,宋語初就沖她笑了笑,道:“云茗姐,這里?!?br/>
蔣云茗點頭也沖她微微一笑。
宋語初把菜單拿給她,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忌口。我想吃的已經(jīng)點了,你點吧?!?br/>
蔣云茗看了看,點了一個不算太貴的菜,隨即沖宋語初笑了一下,道:“是有什么事嗎?”
聞言,宋語初一邊把菜單給服務(wù)員,一邊對蔣云茗道:“云茗姐,不好意思啊,房子我不租了?!?br/>
蔣云茗一聽,以為她找自己是想退多出來的房租錢,于是她皺了皺眉。
一看她的表情,宋語初就覺得她想岔了,于是她就急忙道:“房租錢就不用退了!我就是給你說一聲我不租了?!?br/>
蔣云茗一愣,隨即一笑:“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宋語初笑著搖了搖頭:“云茗姐言重了?!?br/>
蔣云茗贊賞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這妹妹挺有意思的,咱這也算交了朋友了。”
宋語初笑了笑。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幾乎都沒有冷場的時候。
蔣云茗是個健談的人。從一些言語中得知,她現(xiàn)在在做銷售,在前臺招呼人的,似乎是賣珠寶的。她現(xiàn)在二十七,大學(xué)談過一個男朋友,談了三年,結(jié)果這男的劈腿一個富婆了。后來又談過一個,結(jié)果是個花心的。表面說你是我唯一,背地里又在親別的女人。
自此之后,蔣云茗就沒再談過了。說是男人都是絆腳石,拿回家當(dāng)擺設(shè)還不夠費事的。總而言之一句話:靠誰不如靠自己,男人都是累贅。
飯后,宋語初又和蔣云茗回到出租屋,匆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把鑰匙還給了蔣云茗。蔣云茗還笑著對她說下次來找她玩,還有帶著桐桐。
租房的這些天里,蔣云茗也見過桐桐,并很喜歡這個小奶團(tuán)。
宋語初匆忙回到青語小區(qū)放下行李,就又趕回M大上課。
大二下學(xué)期開始了。
和陳歸聞復(fù)合的這件事,只有于禾知道。宋語初想了想,還是告訴了譚奉川,畢竟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竹馬。
再次回到青語小區(qū),是她放了學(xué)以后并接上了桐桐。
而那位墨慎行小朋友,一如既往的在桐桐身邊嘰嘰喳喳。
“喂,你怎么不說話??!你可是小爺我第一個說話說這么多的人?!?br/>
“喂!不是,你這是什么臉!”
桐桐嘲諷道:“是什么臉色,不是什么臉!比桐桐還笨?!?br/>
墨慎行漲紅了臉,剛想繼續(xù)說話,結(jié)果一旁的保姆就又愁云滿面的過來:“小少爺啊,墨先生正生著氣呢,您趕緊的吧!”
墨慎行無奈道:“至于嗎?他生氣就生去唄,反正長皺紋的是他?!?br/>
保姆:……長皺紋的是他,被罵的是您老??!哦對,還有我們這群躺槍的。
宋語初看著墨慎行,覺得這小孩兒還真是有意思,天不怕地不怕的。
桐桐一看到宋語初,就笑嘻嘻:“姐姐~”
宋語初沖她笑了笑,一旁的墨慎行瞥眼,看到桐桐笑著撲向宋語初,面色不太爽。
這小屁孩,對誰都笑,唯獨對自己不笑!
于是,墨慎行小朋友就氣鼓鼓的被保姆牽著走了。
宋語初在回家的路上,照常問桐桐:“最近表現(xiàn)的怎么樣?。俊?br/>
桐桐乖乖道:“李老師表揚我了!桐桐經(jīng)常舉手噠!”
宋語初笑了笑。這么好的孩子,偏偏投在了這么個家庭里,爹不疼娘不愛的。
回到青語小區(qū)時,陳歸聞竟然也在。兩個人見面,多少有些尷尬的成分在。
還是陳歸聞先出聲:“是我誤會你了,抱歉”
宋語初笑著搖了搖頭:“沒事?!?br/>
陳歸聞定定的看著她,隨后話鋒一轉(zhuǎn):“今年八月份,你就二十了吧?”
宋語初一愣,不知道他怎么問這個,于是就點頭:“是?!?br/>
陳歸聞淡淡道:“我打算以后和你好好過日子。華國女性法定結(jié)婚年齡是二十,所以你……”
聞言,宋語初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隨后出聲:“可是我還有大學(xué)要上,如果結(jié)了婚……而且,咱們不應(yīng)該再接觸接觸嗎?”
陳歸聞垂眸。如果再“接觸接觸”,誰敢擔(dān)保不會有什么飛來橫禍。就像當(dāng)年,紀(jì)筱柚。
陳歸聞回:“都兩年了,接觸的還不夠嗎?而且,處對象最后不都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嗎?”
宋語初一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陳歸聞繼續(xù)說:“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爸媽并不太管我和誰結(jié)婚這件事?!?br/>
宋語初覺得一切都來的太快,她問:“那我大學(xué)……”
陳歸聞回:“大學(xué)用不著上了,以后我在外面掙錢,你在家享清福就行。不好嗎?”
陳歸聞繼續(xù):“我是怕你累,而且……我擔(dān)心你出意外。”
什么意外?宋語初沒有問。她想,是不是紀(jì)筱柚的那個意外。
陳歸聞:“你放心,娶了你,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以后我在外掙錢,你在內(nèi)數(shù)錢,像我爸媽一樣,不好嗎?”
這是陳歸聞頭一次說他爸媽。宋語初看著他那狗狗眼,一時間沒忍心說出不好的話。
陳歸聞笑了笑。然后,他又換了個話題:“你知道霍家的大少爺嗎?”
宋語初想了想:“霍褚晏?”
陳歸聞意外的挑了下眉,繼續(xù)道:“是,大名鼎鼎的小霍爺,繼承他爸公司的那位。他弟弟,就是上次一起去農(nóng)家樂的霍余?!?br/>
宋語初點了點頭,陳歸聞繼續(xù):“霍余這人,是個人就能看出來他是個風(fēng)流薄情的。他從小就和他哥不對付,他哥繼承公司前,霍余沒少給他下絆子?!?br/>
從小就是,霍褚晏有什么好東西,霍余必須都搶過來,而父母又最疼這個小幺。但是不可否認(rèn),大兒子霍褚晏是最有出息的。霍家父母只有這兩個孩子,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是想把公司給霍褚晏,但是霍余就會鬧。
先是和父母鬧,沒用。然后就散播謠言,說霍褚晏私生活混亂,天天出入夜總會。再然后,甚至開車假醉撞他,導(dǎo)致霍褚晏在醫(yī)院住了幾個月,差點不能走路。
但是在大眾面前,霍褚晏對霍余是真的好。甚至在弟弟做出撞自己的行為時,并沒有實施報復(fù)性手段。但是近幾年,霍余卻不再鬧了。
私下里,霍余給陳歸聞?wù)f過,他這個哥哥真不是人,敢和他拼命。
俗話說的好,柿子都挑軟的捏?,F(xiàn)在霍余看他哥的瘋勁兒,也不敢作了。
聽了這些話,宋語初多少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回想霍褚晏在于禾面前的樣子,再結(jié)合陳歸聞和霍余口中的霍褚晏,真是判若兩人。
陳歸聞看宋語初的表情,開玩笑道:“怎么,語初和霍褚晏接觸過?”
宋語初一愣,微微一笑:“沒有?!边@也算沒有吧,畢竟都沒見過,也只是說過兩句話,都是關(guān)于于禾的。
陳歸聞點了點頭,道:“余兒這人,怎么說呢,也是被慣的?,F(xiàn)在霍家在霍褚晏手里,前景越來越好,我想和他合作?!?br/>
說著,陳歸聞又嘆了口氣:“但是余兒就不痛快?!?br/>
宋語初抿了抿唇,陳歸聞問:“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去的那個農(nóng)家樂嗎?”
宋語初點頭。
“余兒還有秦鵬他們,還是咱們這些人,說再去玩一次,你來嗎?”
聞言,宋語初問:“方便嗎?”
陳歸聞笑著沖她點了點頭,直接道:“你也來吧,反正都是朋友。我得好好和余兒說說,多大人了還像小孩兒一樣?!?br/>
再次到了這個相同的農(nóng)家樂,宋語初發(fā)現(xiàn)這景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所幸沒有物是人非的感覺。
霍余還是葛優(yōu)躺的癱在沙發(fā)上。不過旁邊的人又換了,但也是前凸后翹的女人,從氣質(zhì)上看來是個甜妹型的。
霍余一看見陳歸聞,就偏頭“哼”了一聲,陳歸聞嘆氣:“多大人了都?!?br/>
霍余不理他,轉(zhuǎn)頭又看見宋語初,于是他一笑:“呦,陳總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情?!?br/>
聞言,宋語初一僵,陳歸聞皺了皺眉沒接他話茬。
過了沒一會兒,沈孟欄來了??粗粲嘤纸涣藗€新歡,表示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秦鵬才姍姍來遲。
霍余裝作不滿道:“來晚了,自罰三杯?!?br/>
秦鵬一笑:“滾蛋?!?br/>
想著自己確實是晚了,他解釋:“我只是看到了個熟人……呃,也不是特別熟,就是上次咱們來這兒我認(rèn)識的一個。沒想到她考上a市來了,我們就聊了聊?!?br/>
霍余笑道:“還這么小啊,男的女的?”
一看他這德行,秦鵬不打算理他,霍余也沒再追問。
這一天,基本上都是霍余在那里和陳歸聞逼逼叨叨,導(dǎo)致他那個女朋友都尷尬的出來了。
他女朋友叫趙檸,是個網(wǎng)紅。
趙檸看向宋語初,便湊過去笑嘻嘻:“姐姐,那個陳總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陳歸聞呀?”
宋語初不明所以的看著她,然后點了點頭。
趙檸花癡的說:“哇,有生之年能看見陳歸聞,我也死而無憾了?!?br/>
宋語初淺淺一笑,沒回。
趙檸道:“我給你說啊,這霍余……”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了一下霍余他們在的屋子,見沒人注意這里,趙檸繼續(xù)道:“這霍余就是個二世祖!要不是有錢,你看誰還上趕著貼他去?!?br/>
宋語初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一笑:“你還挺敢說話?!?br/>
趙檸笑的眼睛瞇起來了,然后她突然看到一旁的秦鵬在……在和一個美女說話!
趙檸拍了拍宋語初,道:“姐姐你看,這個秦鵬哥哥怎么禍禍……阿不,怎么和一個美女姐姐說話呢?!?br/>
宋語初也看過去,然后趙檸就拉著她到秦鵬那里。
“秦鵬哥哥?!?br/>
聞言,秦鵬被趙檸故意掐著嗓子說出來的話激的渾身雞皮疙瘩。和他說話的那個女生,也就是廖子梔,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秦鵬皺著眉看著趙檸,道:“看來余兒這次交的女朋友挺不懂事的?!?br/>
他的聲音壓的低,但能保證趙檸一個人聽到,但是趙檸卻不以為意。
見此,秦鵬咬牙切齒:“壞人好事天打雷劈!”
趙檸微微一笑,沖他擺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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