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蕓清被他這一聲驚呼,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著這幾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這男人一開口,和王伯一開口所說的話,都是這么的雷同呢?
莫不是還真有另一個她不成?怎么弄得他們都好像,在看到她時有些不太敢相信呢?難不成,還真有另一個騙過他們的‘她’存在不成?
“我是姓楚,不過至于是不是你口中的‘楚姑娘’,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楚蕓清好笑的看著一臉呆愣的看著她的男人,看到一旁有一張凳子,于是將其搬了過來,放在了男人的床邊坐了下來。
男人呆愣楞的看著她,直到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坐了下來,這才緩過神來。呆愣而又帶著幾絲慶幸的嘆道:“真的是你!”
“你認(rèn)識我?”楚蕓清微微皺眉,有些好奇的看著那男人。若是他真的認(rèn)識她,那么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當(dāng)初在街上的時候,這男人一看到她就拽住她,向她尋求救助了!
只是……她的確是想不起來,她到底是哪里見過他。
“你……不記得我了嗎?”男人聲音有些輕飄飄的。
楚蕓清不難聽出這話語中的失落感,不禁覺得而有些尷尬。
“呵!沒關(guān)系的!”男人抽了口氣,抬頭看著滿臉尷尬的楚蕓清笑了笑。他笑道:“我們也僅是有過一面之緣,不記得也并不奇怪!”
楚蕓清見他諒解,也就松了口氣。好奇的看著他,問:“那你……”
“我是劉三!”男人也并沒有賣關(guān)子,開口向楚蕓清重新自我介紹了。
在聽到‘劉三’這名字時,楚蕓清頓時就想了起來。這人正是之前,她被徐瀟關(guān)到牢房里的時候,無意中見過的那個地痞流氓。
楚蕓清還記得,他好像是因為騷擾傷害道了楊青青,所以才被抓進(jìn)來的!
楚蕓清盯著他那抱著紗布的頭看了一陣,再仔仔細(xì)細(xì)盯著他的臉看了看,果然是與記憶中那個蹲在牢房里的劉三有些相像。
看到他弄成這副模樣,楚蕓清不禁好奇道:“誒?是你?。∧阍趺磁蛇@副模樣了?”
“對了!劉大夫呢?你可找到了?”楚蕓清想起之前失蹤的劉大夫,不禁又問出了自己當(dāng)前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提到劉大夫,劉三眼中閃過一絲難過。一個大男人在外人面前,眼眶中竟還溢出些淚光來!
看著他紅了的雙眼,以及緊緊抿著的唇。楚蕓清心中頓時有些了然,那劉大夫估摸著應(yīng)該是兇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劉三就哽咽著開口道:“我大哥他……已經(jīng)死了!”
楚蕓清看著劉三那難過的表情,看著也不是佯裝的,心中不免也覺得有些難過起來。
人的生死最是無奈,要看著自己家人死去,那種錐心之痛外人是難以感受的。雖然外面的人都傳言,這劉大夫和劉三兩人的感情并不好,可實際上好與不好,也只有他們兄弟兩人心里知道。
“你……節(jié)哀……”伸手輕輕拍了拍劉三的肩膀,楚蕓清安慰著。
劉三低著頭,伸手抹了一把臉,搖了搖頭紅著雙眼,看著楚蕓清道:“我不難過!我知道……他是咎由自取!現(xiàn)在落得這步田地,都是他當(dāng)初自己造的孽!”
“這話……怎么說?”楚蕓清心里雖然多少猜到一些,卻還是希望從他口中得到確定的話。
“我早就告訴過他,不義之財不可取。那些禍害他人性命之事不可為,可他偏偏不信,非要與那些人狼狽為奸!”劉三咬牙狠狠說著。雖然嘴里強硬,可神情中卻是分明十分的懊悔。
或許他也在后悔,后悔當(dāng)初沒能好好的勸自己的大哥回頭,如今才落得這步田地吧!
楚蕓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聽劉三說著。
“當(dāng)初大哥說,讓我們兄弟帶著母親來青州城,說他掙了大錢能夠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在奇怪。怎么他行醫(yī)布藥這么多年也就勉強保持溫飽,怎么突地就有了這么多銀兩……”劉三絮絮叨叨的說著。
楚蕓清聽到這,突然插口問道:“你說‘當(dāng)初’……當(dāng)初是什么時候?是三年前嗎?”
劉三側(cè)著頭想了想,點點頭回答道:“差不多也就是三年前,那時我剛來青州城……”
“嗯!”楚蕓清點點頭,又開始化被動為主動的問道:“你是來到青州城之后,無意中知道了,你大哥是替別人干黑心事賺錢,所以你才故意同他作對的是嗎?而且你還知道,那個與你大哥一起的人,就是楊家五小姐楊青青是嗎?”
楚蕓清怕劉三因為心里惦記劉大夫,而過多的描述他與他大哥之間的感情。于是就干脆直接主動的詢問,她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劉三聽到楚蕓清這一番話后,面上露出十分訝異的神情。他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開口問:“楚姑娘!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你只需要告訴我,與你大哥一起的接頭人,是與不是那楊五小姐?”楚蕓清沒有回答劉三的話,反而重申了自己的問題。
劉三垂眸沉默了一陣,在楚蕓清滿是期待的眼神中,他卻突然搖了搖頭?!拔摇膊⒉磺宄降资遣皇菞钗逍〗?!”
“?。俊眲⑷幕卮?,是出乎楚蕓清意料的。她以為,自己一直的猜想,至少在他這能夠得到一些明確的回答。
可事實上,顯然這一切,都是她想得太過簡單。
“既然你也不肯定,那你為何每次都去尋那楊青青晦氣呢?”楚蕓清很想這么問劉三,可這些話到底還是憋在了她的心里,并沒有說出口。
楚蕓清指了指劉三身上的傷,又開口道:“那你說說……你到底是怎么將自己弄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吧?”
“這些傷……都是被以前的那些所謂的‘兄弟’打的!呵!”劉三自嘲的輕笑一聲,對于自己曾經(jīng)將那些人當(dāng)成自己的兄弟的事,而感到十分的恥辱與可笑。
“只是他們打的嗎?”楚蕓清問道,伸手指了指他頭上的傷道:“看來他們是真想要你的性命啊!你得罪了他們?”
劉三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應(yīng)該也是為了錢!!想要我命的人,應(yīng)該并不是他們!”
“看來……你還看得很清楚嘛!”楚蕓清笑著,心里卻是有些失望的。
在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劉三的時候,她本以為還能從他這得到些更多的消息的,誰曾想這一番交談下來,事情似乎還停留在原地,并沒有向前進(jìn)一步。
劉三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楚蕓清看著他這模樣,也不忍心在開口多問,于是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準(zhǔn)備囑咐幾句轉(zhuǎn)身就出去。
“在這之前我也曾懷疑過,楊五小姐是個表里不一的壞女人!可這次若非是她,此次我怕早已命隕,你我亦不可能再見了!”劉三看這站起身的楚蕓清,突地說了這一番話。
楚蕓清愣了一下,垂眸訝異的看著劉三?!澳闶钦f……是她救了你?”
可轉(zhuǎn)念一想,楚蕓清又有些懷疑道:“既然她救了你,為何又放任你一人在外面?若非那日你遇到了我,那你接下來又打算如何?”
“非是遇見楚姑娘你,而是……咳咳……”劉三無奈的苦笑著,捂著胸口突然咳嗽起來。
楚蕓清這才察覺,原來這人一直都隱忍著咳嗽,回身走到桌邊替他倒了一杯水。
剛拿起茶壺,她突然腦中意識到劉三剛剛未說完的話。驚愕的回頭看著他道:“你不是偶爾遇見我,而是……特意在等我?可是……為什么?”
楚蕓清有些不明白,她和這劉三也不過是一面之緣。就算她是有替他求情,叫徐瀟先放了他??伤痉傅木筒皇鞘裁创笞铮皇且P(guān)幾天,原本徐瀟也就是要放了他的呀!
“不管姑娘如何想,在劉三心中,楚姑娘你是值得相信的人!”劉三在說這話時,雙目低垂似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烧Z氣卻甚是真摯,并非像是在故意戲謔楚蕓清。
“只是……見過一次而已,你何以覺得我就值得相信了?”楚蕓清覺得愕然。也幸好自己對劉三沒什么歹意,若她真是個心懷不軌,或者是與那些兇手是一伙兒的。那這劉三,豈不是羊入虎口了嗎?
“這……”一句話,楚蕓清直接將劉三就給問住了。他擰眉想了半晌,似乎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這莫名的信任感是從何而來。
到最后他自己也是搖搖頭,對其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楚蕓清看著他那苦惱的模樣,抿嘴笑了笑。終是倒了那杯水,轉(zhuǎn)身走到劉三面前,伸手要將那杯水遞給他。
剛要將那茶杯遞過去,右手肩膀上突地一陣疼痛。楚蕓清“嗯!”的悶哼一聲,手上的茶杯突然就從手中滑落。
茶杯掉落在地板上,發(fā)出‘當(dāng)啷’一聲碰撞的聲響。水撒在地面上,而茶杯則在地上轉(zhuǎn)了個圈兒,最后安然的翻轉(zhuǎn)落在地面。
‘刺啦……’茶水倒落在地上,發(fā)出如同汽水被噴灑出來的聲音。
“……”楚蕓清和劉三兩人,不約而同垂眸看向地面。皆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愣在了當(dāng)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