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澤哭的久了,忍不住打了個嗝,他抽噎著說:“小哥哥,你怎么被人打成這樣子了!”
小天澤哭的模樣太凄慘了,秦宇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等發(fā)現(xiàn)小天澤是因為秦宇被打才哭的,秦宇不禁好笑的揉了揉小天澤的腦袋。
秦宇說:“小天澤不許哭哦!小天澤是以后要稱霸虹元界的男人,怎么可以是個愛哭包!”
小天澤聞聲也不哭了,秦宇經(jīng)常給小天澤講一些英雄事跡,有些是歷史人物,像是成吉思汗,有些是書里的,郭靖什么的。
小天澤想著故事里那些英雄的做法,他坐直了身體,握著拳頭說:“我要去替小哥哥報仇!小哥哥,是誰打的你?我給你打回來!”
秦宇被他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秦宇忍不住調(diào)侃他:“你連氣感都沒有,怎么替我報仇?”虹元界修士的靈根要到六歲才能檢測出來,三歲的小天澤當然沒有氣感。
小天澤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的流了出來,這次他哭的更加大聲了。
秦宇只好手忙腳亂的安慰小天澤,在連連許下各種“割地賠款”條約之后,才終于止住了這位小祖宗的眼淚。像是要給小天澤買十串糖葫蘆啦、要帶小天澤上街去看耍大刀啦、還有要抽出時間和小天澤一起放紙鳶等等。
秦宇苦惱的揉了揉額頭,在周正OOC以后,又驚現(xiàn)主角OOC了!這種愛哭包怎么會是原書里那個酷炫霸拽吊炸天的男主??!確定不是恰巧同名同姓同遭遇嗎!
雖然原書男主在劇情的前半段走的是廢材流,一出場就是在被莊子上的人欺負,但人家有骨氣?。〔还鼙辉趺雌圬摚加矚獾囊宦暡豢?,更別提哭了。
秦宇暗道,難道是因為主角現(xiàn)在年紀還太???
秦宇當然不會想到,是他的教育方針有問題!秦宇作為一個大齡未婚宅男,育兒經(jīng)驗完全為零。在他的一心溺愛之下,小天澤當然就越發(fā)驕縱了。
小天澤只要隨便嚎兩嗓子,一心想著寵孩子的秦宇就會滿足他所有的愿望。從小天澤發(fā)現(xiàn)眼淚對秦宇有用之后,眼淚就成為了他最好的武器。
小天澤立志要替秦宇報仇,他被秦宇笑話,內(nèi)心不服。小天澤為了向秦宇證明自己的能力,昭羽侯府里的園林可算是遭了大殃。
得益于原書作者給主角的金手指,此時的陸天澤雖然才三歲,體內(nèi)的神力就已經(jīng)慢慢蘇醒了。
秦宇的母親于芷君是位愛好風雅之人,比起修道,她更加熱衷于種植花花草草。昭羽侯府的花園凝聚了她的心血,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培植而出。
于芷君崇尚自然之美,為了保留天然的美感,她常常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把天然存在的美景移植到園林之中。
昭羽侯府的園林之美,享譽大周國的都城,素來有“五步一亭,十步一景”之稱。原書之中,陸天澤正是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園藝得到了于芷君的喜愛。
不過現(xiàn)在嘛,小天澤嘴里喊著“呵”、“哈”的號子,全力砸向花園里的假山,于芷君從千里之外的嘉裕山脈挖來的山體就被他砸出了一個大坑。
小天澤滿意的點點頭,再次出手,推向一棵成人環(huán)抱的參天古樹。他體內(nèi)的莽荒血脈全力激發(fā)之下,于芷君從萬里之遙的迷霧森林中移來的樹木也被他連根拔起了。
小天澤拍拍雙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這下秦宇還敢不敢笑話他!他可不是說著玩玩的,他是真的想幫小哥哥報仇!
證明了自身實力的小天澤一本滿足的離開了。負責維護園林的昭羽侯府的下人,卻在看到園林的慘象的時候發(fā)出了大聲的嚎叫,差點就要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小天澤走后,秦宇一個人躺在床上發(fā)呆。無論是大周天子,還是于芷君為他擦的藥都是上等的傷藥,這一覺醒來他居然沒什么痛感了。
快到晚間用膳的時候,于芷君推門走了進來。秦宇起身叫道:“娘親?!庇谲凭龔澫卵鸵亚赜畋С鋈?,秦宇的臉立刻貼上了她胸前的柔軟。不用猜了,之前肯定也是于芷君把睡著的秦宇從大廳抱回來的。
在于芷君這36D的攻勢之下,從來沒有和妹子有過親密接觸的秦宇整個臉都紅撲撲的,他掙開于芷君的懷抱,抗議道:“娘親,我都八歲了!你讓我自己走路吧?!?br/>
于芷君悵然若失的放開秦宇,嘴里說著:“你今天剛受傷,娘親也是怕你走路不方便嘛?!毙睦飬s一陣委屈,從宇兒開始跟著昭羽侯修道就不許她抱了,還是小的時候可愛,天天往自己身上蹭。
兩人相攜走向膳廳,路過假山的時候,于芷君抱怨道:“不知道是哪個促狹的,居然在這里砸了一個洞!這可是我專程從嘉佑山移過來的山體!”她滿臉心疼之色。
秦宇聞言看向假山,被砸的洞口的大小讓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聯(lián)想,這洞和小天澤的拳頭一樣大啊喂!
待經(jīng)過那棵古樹的時候,于芷君的臉更是難看。秦宇主動開口安慰她:“娘親,這顆樹好像是來自迷霧森林吧?”秦宇佯裝訓斥那些跟在于芷君身后的下人:“這樹倒了多久,還不快點給母親重新栽好!”
于芷君搖了搖頭道:“沒用的,這樹嬌貴的很,離開地面一次就會慢慢枯死的。”那成人合抱的古樹確實有了干枯之象,蒼綠之色漸漸被染成暗黃。
秦宇便下令:“把這顆樹抬出去吧,別讓母親看到難受了。”這次于芷君沒有再開口阻止他。
兩人說話間,有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沖他們走了過來。小男孩上身穿一件淺綠色的交領(lǐng)小襖,搭一條深色褲子,腳上是棉質(zhì)的虎頭鞋,一眼望去只覺清新可愛。
這小男孩便是陸天澤,他膚色白皙,白玉一樣的臉龐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分外惹人注目。小男孩手里抓著一段早梅,烏黑遒勁的枝干上,點點紅梅淡而雅致,隨著他身體的跳動上下晃動著。
見到秦宇,小男孩開心的撲了上來,把梅枝遞給他,大聲的叫著:“小哥哥,你以后不許再說天澤沒用了!天澤下午的時候,在園子里把……”
沒等他把話說完,秦宇就先捂住了他的嘴。天啦嚕,做過壞事也就算了,不要在正主面前主動暴|露好嘛!
已然遲了,于芷君伸出一雙纖纖玉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小天澤手里的梅枝,“這花看起來好眼熟,好像是從年前周天子御賜的梅花盆栽上折下來的!”
秦宇連忙救場,他把那段梅花遞給于芷君,笑著夸獎道:“鮮花贈美人!這是兒子讓他摘的,梅花一輩子開在盆子里多無趣,非要配上娘親這般沉魚落雁的美人,才不枉它來世上走這一遭!”
于芷君被親兒子夸得暈乎乎的,先前因為秦宇不讓她抱而產(chǎn)生的“兒大不由娘”的郁悶之感盡去,她命人把梅枝插在臥室的花瓶之中,方便她日日看到,還親昵的贈送了秦宇一枚香吻。
秦宇又是一陣臉紅,小天澤在旁邊嗚嗚的怪叫著,卻因為被秦宇死死的捂著嘴,他說的話旁人一句也聽不清楚。
于芷君只覺老懷甚慰。
晚間用膳的時候,于芷君不停的為秦宇夾菜,口中說道:“宇兒,我專門讓廚子做了這桌靈膳,幫你補身體。”
“宇兒吃點這個,鴨嘴兇獸制成的血塊,可以補充你丟失的血氣?!?br/>
“宇兒來喝湯,鳳尾莽牛燉的大骨湯,給你補補骨頭?!?br/>
“宇兒,嘗嘗這個,精心炮制的霸王虎鞭,能夠……”
說到這里,于芷君端莊優(yōu)雅的面容上起了波瀾,她問向下人,“今天是哪位廚子當值?真是什么都敢端上來!”
秦宇一臉黑線,虎鞭是什么鬼啊喂!忽視掉無厘頭的虎鞭,秦宇大吃特吃。
還別說,靈膳確實是好吃。同樣是肉,妖獸肉的口感和味道,能甩秦宇前世吃的那些葷菜的幾條街呢!到了虹元界,再想想以前吃過的炸雞,柴得就像棉花絮;以前吃的紅燒肉,軟得就像豆腐渣。
用完靈膳之后,還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從秦宇的四肢百骸中升起,讓他通身熨帖。
于芷君親自把秦宇送回房間,叮囑他好好休息后才離開。
秦宇還處于剛剛用過膳的饕足之中,他吃了太多肉食,身體里的血液大多流到胃里幫助消化去了,大腦一時供血不足,有點暈乎乎的。他躺到床上,剛想入睡,小天澤就咋咋呼呼的闖進來了。
小天澤氣鼓鼓的指責秦宇:“小哥哥,你騙人!你說了要帶我出去玩的,結(jié)果發(fā)了一下午的呆,沒有理人家?,F(xiàn)在又睡覺,到底什么時候才帶天澤出去玩?”說著話,又要掉金豆豆。
秦宇起身坐起,只覺一陣頭痛,別人家的小廝都是處處以主子為中心,不僅忠心不二,還費心照顧主人的起居。自己家這個……只求他少嚎兩嗓子,秦宇就謝天謝地了。
秦宇連忙賠笑:“明天就去!明天我一打坐完了,就帶天澤去好不好?天澤你大人有大量,今天就體諒體諒我這個病號吧?!?br/>
聽到秦宇的保證,小天澤馬上破涕為笑了,他纏著秦宇問道:“小哥哥,病號是什么呀?”
危機解除,秦宇的困意再次占據(jù)了上風,他重新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說:“就是患者唄。”
小天澤也跟著躺下,繼續(xù)問道:“患者是什么呀?”秦宇已經(jīng)睡著了,沒有再回答他的話。小天澤有得是方法鬧醒秦宇,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狠勁地揪了一下秦宇的頭發(fā)。
他手上的力道比起至尊妖獸也不遑多讓,那是能一拳打倒參天大樹的主。小天澤這一揪,差點沒把秦宇這縷頭發(fā)給拽下來!秦宇疼得嗷嗷大叫,一下子從床上坐起,高聲罵道:“疼疼疼……誰?是誰拽我頭發(fā)!”
小天澤拍著床板哈哈直笑,前仰后合,笑的肚子都疼了,差點沒背過氣去。秦宇只好伸手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小天澤這才接著問:“小哥哥,什么是患者呀?”
秦宇拿手指指自己,無可奈何的說:“我這種受傷的人,就是患者?!彼嘀恍√鞚删具^的地方,求饒道:“澤爺,您就讓小的睡了吧。”
小天澤卻不依,他一點都不困,一個勁兒的纏著秦宇要聽睡前故事。
秦宇有氣無力的開口:“從前,波斯國有兩個同胞弟兄,哥哥叫哥希姆,弟弟叫阿里巴巴。”他剛講了個開頭,就被小天澤打斷了,小天澤好奇的問道:“小哥哥,波斯國在哪里呀?”
秦宇隨口答他:“波斯國在……”話沒說完,直接把自己給嚇清醒了。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