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意識到那蛟龍的功力后,均是刻意避開了它的眼睛。
那雙眼睛既能蠱惑人心,不看便是!
可那蛟龍奸詐得很,一見不能將人致幻,頓時將主意打到了幾人中看著最弱的那個。
陸離從始至終被景羿護得密不透風,是以在那蛟龍眼里,她便是那個最弱的!
這畜牲兇猛,卻也知道欺軟怕硬。
那龐大的軀體攪動著潭水,掀起滔滔巨浪。
它好像能看透一切,張開兩顆青白獠牙,牙尖滴著翠綠的毒液,突然嗖的一聲,朝著陸離直竄過去。
“當心!”
一旁的景羿見那蛟龍對上陸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武藝不錯,可那蛟龍體型龐大,活動起來卻是異常靈活,在那潭里尾巴一掃便已上了岸!
陸離何曾見過此等猛獸?
長得像蟒蛇,行動卻比蟒蛇更加迅速,身形還比蟒蛇大了幾倍!
原以為它只能在水中活動,卻不想它直接上了岸追著他們一路攆!
這會兒它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了,陸離心下更加警惕。見它上了岸就直竄向自己,她頓時幾個飛躍跳出去老遠。
可那蛟龍身量巨大,翹起的腹鱗尖端像腳一樣踩在地面,幾個滑行立馬又撲至陸離身前。
只見那蛟龍吐著長長的信子,發(fā)出滋滋的聲音,接著以迅雷掩耳盜鈴之勢伸出頭一口沖陸離咬去。
一見它那鋒利的獠牙直沖自己而來,陸離心下大駭!危急關(guān)頭身子也比平時靈敏得多,一個后空翻躍起,她順利躲過了蛟龍的再次攻擊,
那蛟龍撲了個空,頓時咆哮而起預(yù)備再次反撲,此時景羿的長劍已然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朝它的頭部劈來。
一劍刺中蛟龍的一只眼,那蛟龍吃痛呼的一下竄起一尺多高,長劍被它甩得飛起隨后掉落在地,景羿跟著一個霸氣飛旋腿甩過,那蛟龍瞬時被踹飛在地打了個滾。
這時景羿飛身而下欲撿離淵,背后卻見那蛟龍口吐紅信,發(fā)出”呼吃””呼吃”的響聲沖他呼嘯而來。
“王爺當心!”
另一頭的向南向北忙提劍跟著追上,長劍在那蛟龍尾部交替劈了好幾個來回,卻是絲毫不見蛟龍有一絲傷痕。
“該死的它刀槍不入嗎?!”
半空中的向南舉劍再次刺向了蛟龍,卻見它尾巴輕松一掃,一個措手不及向南被直直掃出了幾米!
“噗咳…”
胸口受那蛟龍尾重重一擊,他臉色欻白噴出一大口血,引得景羿幾人臉色驟變。
“向南!”
血腥味一出,那蛟龍眼睛突的變紅,暴虐嗜血之氣驟起,不待他們反應(yīng),蛟龍反身循著血腥味張著獠牙就要沖向南咬去。
“向南快躲開?。?!”
向南忍著胸口劇痛在地上打了個滾才堪堪躲過,向北卻在那蛟龍身后嚇得肝顫!
差一點,差一點向南就被它吞了!
心里怒極,向北幾個飛躍直沖上蛟龍身子,揮劍刺向它的背脊,奈何那蛟龍鱗片堅硬無比,卻是連劍都奈何不了它。
“鏗鏘”一聲脆響后,那長劍竟被它那鱗片生生卡斷!
底下的景羿一見頓時雙眼一瞇,心知不妙!
“那蛟龍鱗片堅硬,刀劍奈何不得!快閃開!”
只是這會兒向北再想脫身卻難了,偷襲被那蛟龍發(fā)現(xiàn),此刻見它嘶吼一聲,背部一挺將向北直接甩落,有力的長尾半空一掃,竟是將他整個人卷起!
隨即尾巴越卷越緊,向南懸空被它勒住動彈不得,直覺胸部一陣劇痛,連著骨頭血肉都在被蛟龍碾壓!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向北掙扎半晌無果,竟是被那蛟龍壓制得毫無反手之力。
“向北?。?!”
地上仍捂著胸口的向南一聲大吼,聲音將景羿陸離驚得渾身顫抖!
再這么下去向北必死!
顧不得其他,景羿再次飛身而起,手中離淵劍風驟起,嘶嘶破風。
蛟龍前身是蛇,雖鱗片堅硬,可七寸處是它的弱點。
連環(huán)十二劍過去,劍劍對著那蛟龍七寸之處!
嗤嗤幾聲悶響過后,那蛟龍七寸已然血肉模糊。
吃痛間不得不松開了尾巴,向北這才得救。
那蛟龍被景羿連砍十幾劍頓時雙目赤紅,原地撲棱幾下后再次卷土重來!
景羿目光如電,身形猛然躍起,如同從高峰上凌空撲殺而下,只見劍光一閃,蛟龍的七寸之處再次被劃出一道深三寸,長三尺的可怕劍痕。干凈利落,狠辣無情。
“我等只要三魂草,識相的就滾遠些,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殺!”
景羿面色森冷自半空而下,目光幽幽盯著狀似嗚咽中的蛟龍,手中長劍直指,殺伐之氣頓生。
蛟龍乃是蟒蛇修煉而來,經(jīng)百年蛻變方可化蛟,如此生物,必定有靈。
若能降伏,總比殺了更有好處。
那蛟龍像是聽懂了景羿的話,身子消停了會兒,腦袋低下沉靜了須臾,也不知它想些什么,只一會兒,便沖景羿忽然低下了頭,身子匍匐在地了一會兒,隨即灰溜溜向著山下爬走了。
那模樣看著,像是投降?
陸離趁著空擋將向北向南兩個傷患扶起藏在了角落處,才走近了景羿,默默看著那漸漸走遠的蛟龍半晌,心里無比納悶。
“它這是投降認輸了?”
景羿皺眉緊盯著那蛟龍,深怕它再次反撲,“還是小心為妙?!?br/>
看著像是服軟了,可這畜牲的殘忍度他們是清楚的,山上死那么多人,可都是它下的手!轉(zhuǎn)頭看向潭中央那沙渚,景羿目露堅定。
“先去取三魂草,我們速速下山!”
“好~”
陸離擼起褲腿就準備往水里鉆,景羿扭頭一看頓時頭疼欲裂,大手迅速一把拉住了她,語氣很不善,“你不要命了?潭水已然黑成這樣,你竟還想著游過去?!”
那蛟龍的巢穴,必定連水也染了毒,這會兒下水,指定被毒死!
陸離被他一瞪,心里抖了三抖,“那,那不然呢?你們都受了傷,我不游過去,如何取那三魂草?”
她又不會輕功!
“你好生在岸上呆著,本王去?。 ?br/>
不等她反應(yīng),景羿飛身而起,人已往那沙渚中的三魂草而去。
“哦”
陸離癟著嘴守在岸邊,看著景羿再次消失在水潭上的迷霧中,心里不由擔心起來。
“這回不會再出事吧?”
只是事與愿違,陸離這烏鴉嘴,像是開過光,一念準靈!
只見剛才灰溜溜逃下山的那蛟龍,不知何時又偷偷從另一面潛進了水潭中!
此刻正在景羿身后緊追不舍!
景羿剛上那沙渚,正準備取那三魂草,手剛伸出即將觸碰到那草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緊接著就見那去而復(fù)返的蛟龍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他的腳跟一口咬下!
“該死??!”
腳下一痛,景羿瞬間暴怒。
這畜牲果然奸詐!方才竟是詐降!
自己一心取那三魂草,卻是被它鉆了空子!
忍著劇痛揮劍向后一斬,那蛟龍頭頂黃冠被他狠狠削去半截。
蛟龍吃痛間松開了口,景羿迅速將腳抽回,一個飛躍而起,人已掠向了對岸。
只是身體已被那蛟龍毒液侵入,傷口處立馬變成紫黑色,暗色的血從那傷口處流出,腳部痛覺漸漸加深,毒液迅速擴散開來。
臨到岸邊之時,景羿終于受不住那毒液的侵蝕,頭腦一個發(fā)暈,便突然從半空直墜而下。
陸離正在岸邊等得焦急,冷不丁見著飛掠而來的景羿頓時一喜,唇角笑意未消,就見景羿直直朝下砸來,神情很是掙扎!
陸離頓時心頭一緊,“王爺?。。 ?br/>
本能的伸出手去接應(yīng),奈何男子身量太大,陸離剛抱住他身子,被他重量一壓,兩人同時滾落在地。
“王爺!你怎么了?!”
此時景羿因為中毒,雙目隱隱泛著紅,臉色烏青,頓時將陸離嚇得半死。
景羿迷蒙睜著雙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緩緩向她開口,“快,快走,那蛟龍追來了……”
說完一抹鮮血自口中噴出,顯然中毒已深。
陸離心急如焚,余光猛地瞥見他腳上的傷口,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被那蛟龍咬了!
“王爺!你中毒了?!”
那蛟龍的毒液,必是劇毒無比!
這時另一頭正用打坐療傷的向南向北注意到景羿的狀況,紛紛快速朝他們奔來。
一見景羿那傷口,兩人臉色一沉,心下大駭!
“完了”
“是媚毒!”
千防萬防,還是著了那蛟龍的道!
“什么媚毒?!怎么解?!”
陸離在一旁急得滿頭汗,向北向南更是愁得滿頭包。
“那蛟龍的毒液有媚藥功效!”
“那毒性猛烈,王爺怕是危險了!”
這時那水潭里的蛟龍再次追了過來。
身子直立起來時,陸離清晰看見了它那隆起的腹部!
“它這是下去覓食了,補充了體力又卷土重來了!”
這畜牲好生機敏!
向北向南看得冷汗層層。
如今他倆重傷,王爺中毒,蛟龍卻仍舊生龍活虎,這下,他們再無還手之力了!
“向北向南,護陸小姐下山,快走……”
景羿咬著牙扶劍站起,催著身后幾人快逃,自己卻挺身護在了幾人身前。
此時陸離默默在他身后看著,眼眶悄悄紅了。這男人平時冷得掉渣,這一路卻一直將自己護在身后!
為了取三魂草,命都差點沒了!危急時刻卻還想著保護自己!
“王爺,你先撤!”
“我們斷后!”
要走也是王爺先走!做屬下的先逃之夭夭算怎么回事!
向南向北跟著站到了景羿身前,二人均是一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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