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等等!”唐術刑忽然揮舞著手,接著慢慢伸進里衣之中,掏出那個光盤盒,慢慢遞給白戰(zhàn)秋,“大哥,在這里,我不是想私吞,我怎么敢啊?我只是想妥善保管而已?!?br/>
雖然唐術刑拿出了光盤,但白戰(zhàn)秋依然朝著姬軻峰的方向開了一槍,這次子彈擦著姬軻峰的胳膊飛了過去,只是擦破了點皮,但鮮血依然是滾了下來。姬軻峰捂住胳膊,怒視著白戰(zhàn)秋。
白戰(zhàn)秋搖頭:“我不信你,誰知道你給我的是真是假?”
“我保證!我保證是真的!絕對是真的,你可以馬上找人驗證,如果是假的,你可以馬上殺了我們!把我們砍成一段一段的,就像是你殺死艾烏和他的手下一樣!”唐術刑大聲喊著,撕心裂肺地叫著,渾身都在發(fā)抖,似乎真的在害怕。
白戰(zhàn)秋大笑道:“你也知道怕?你也害怕自己變得和艾烏一樣?但凡耍老子的人,老子都得全部殺光!來多少殺多少!要是這張光盤是假的,我保證讓你們三個的尸體撒得全世界各地都是?!?br/>
“你們都聽見了!是他殺了艾烏的,你自己親口承認的?!碧菩g刑突然大喊了起來,白戰(zhàn)秋愣了,姬軻峰也愣住了,此時身后的島嶼之中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亮起火光,一個人影從灌木之中站出來,手中提著一把大口徑手槍慢慢朝著白戰(zhàn)秋走來。
“白老板!”那人慢慢走到有光亮處,抽著鼻子,每抽一下,雙耳還會隨著扇動,他還不斷伸手摸著流出來的鼻涕和眼淚,看來是剛吸完毒,還未適應之中。
白戰(zhàn)秋慢慢吸了一口氣,低聲罵著唐術刑,接著轉身來對來者笑著說:“原來是老克啊,好久不見了,現在當大哥了吧?艾烏的買賣都交到你手里了,你多少也應該對我表示感謝吧?”
白戰(zhàn)秋話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艾烏死了,作為艾烏的第一助手,也是他頭馬的坦克,也就是老克能夠立即接收他所有的生意,如果艾烏不死,老克要上位,不知道得等多少年,艾烏可是個很愛惜自己身體的人,醫(yī)生說他還可以活幾十年。
白戰(zhàn)秋說著把槍放下,朝著老克走去,眼下最危險的不再是唐術刑與姬軻峰,而是眼前這個不知道是要為他大哥艾烏報仇,還是要做其他交易的老克。
姬軻峰立即到另外一面,將顧懷翼拽到海邊來,一探鼻息還有呼吸,下意識為要他脫掉防彈衣,檢查傷勢,但閉眼的顧懷翼卻突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半瞇著眼睛沖他笑了笑,緊接著又閉上了眼睛繼續(xù)裝死。
姬軻峰會意,來到唐術刑身邊,低聲問:“這個老克是你找來的?你怎么找到的?”
“你傻??!”唐術刑低聲道,“我們第一次見艾烏的地方,肯定是艾烏的其中一個據點,我直接去說我知道艾烏是怎么死的,不就行了嗎?而且這個艾烏的頭馬肯定知道,艾烏是在與白戰(zhàn)秋交易的過程中遇害的,事情也不可能全算在猛鱷一個人頭上,對付這種人,就應該用膽大一點的辦法,他們現在不是為報仇,而是為面子?!?br/>
“你小子真夠混蛋的?!奔лV峰還是笑了。
“混蛋?”唐術刑搖頭,“比起白戰(zhàn)秋來,我算個毛啊!我只是為了保命啊!趕緊的,我們潛水逃吧!”
“不行!光盤還在他手里呢!”姬軻峰抓著唐術刑道,“那東西價值一億!我們拿著,多少也能換點去參加比賽的報名費?!?br/>
“大哥,你真的認為那是好東西???一億美元,你有命賺,沒命花,先逃命吧!”唐術刑說著掉頭要跳水,被姬軻峰一把抱住。
“刑二,你他娘的給他的又是一張假的對不對?”姬軻峰知道唐術刑這小子雞賊。
“咦?你好聰明耶,你和顧瘋子來之前,吃了豬腦涮火鍋?”唐術刑露出牙齒假笑道,還輕輕拍著手,說完又準備跳水,剛起跳,腳踝就被顧懷翼抬手抓住,整個人再次撲倒在姬軻峰的懷中,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愛我,別走,如果你說你不愛我……”唐術刑趴在那一動不動地唱著,隨后又道,“顧瘋子,你是要準備和我玩裝尸體的游戲嗎?好!我現在是女尸。”說著,唐術刑把手伸下去,故意用雙腿把那東西夾住,裝女尸。
真受不了這兩個王八蛋,都什么時候了,還玩!姬軻峰捂住腦袋,保持著抱著唐術刑的姿勢,知道顧懷翼不讓走,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沙灘上,老克用手指摳著牙縫里面的殘留物,一直不說話,隨后又用嘴巴慢慢將手指頭上的東西給吮吸干凈,搖頭看著白戰(zhàn)秋嘆氣,好久才說:“白老板,你和我老大有什么恩怨,和我無關,但是,你殺了他,規(guī)矩就壞了,在你們中國,這叫江湖規(guī)矩,在泰國也有道上的規(guī)矩,你壞了規(guī)矩,想一走了之,不可能?!?br/>
“老克,殺你老大的事情,猛鱷也有參與,你可以殺了我,但你要除掉猛鱷,一統(tǒng)曼谷的軍火買賣,單靠你不行吧?”白戰(zhàn)秋開始擺出一副談判的模樣,也深知老克不可能一個人來,在黑暗之中肯定有數支槍瞄準著自己的腦袋。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崩峡擞蒙囝^攪著口腔,又對著白戰(zhàn)秋打著噴嚏,把鼻涕用手抹去,抬手就擦在白戰(zhàn)秋衣服上,一副挑釁的表情。擦干凈之后,老克吹了聲口哨,緊接著一個瘦瘦的人影提著一支蝎式沖鋒槍從后面搖搖晃晃走了出來,白戰(zhàn)秋看清楚那個人之后,臉色瞬間變了,來者不是其他人,而是猛鱷。
猛鱷來到老克身邊,老克抬手攀住猛鱷的肩膀,清了清嗓子道:“白老板,曼谷的軍火買賣要一個人做當然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我和猛鱷大哥合伙,那就無可匹敵了。”
“老克!猛鱷不會和你分享曼谷的天下。”白戰(zhàn)秋做著最后的努力,抬手故意去捏右肩的時候,看著左手腕的手表,心中忐忑不安地計算著時間。
“我和猛鱷之后是和是打,與你沒有關系,你馬上是個死人了?!崩峡伺e起大口徑手槍對準白戰(zhàn)秋的腦門,“你殺了我那個食古不化,永遠保守,只賣軍火不賣粉的老大,我得感謝你,但是殺了你之后,我為老大報了仇,順理成章上位接管他的生意,他的妻兒老小也不會有任何意見,還會對我的所作所為感動得痛哭流涕?!?br/>
遠處,唐術刑和顧懷翼的裝死游戲結束,唐術刑徹底輸了,因為顧懷翼竟然睡著了!
唐術刑用手指頭插進顧懷翼的鼻孔中摳著,看著遠處對姬軻峰低聲道:“你知道為什么壞人都得死嗎?因為他們話太多了,每部電影電視劇中都是這樣,要是我,我上去就一槍打爆他的蛋蛋,然后大結局了,接著出現演職人員字幕,哇,保證是世界上最奇葩的電影?!?br/>
“喂,顧瘋子,到底我們還在等什么?”姬軻峰看著閉眼的顧懷翼,知道他要睡能睡著,要醒也能立即醒過來。
“等船,等飛機,等交通工具……”顧懷翼笑著道。
此時,遠處的老克沖白戰(zhàn)秋笑著,作勢要扣動扳機的時候,白戰(zhàn)秋抬手打開老克的手,讓他那一槍放空,接著轉手朝著一側的猛鱷扣動了扳機,猛鱷胸口中了三槍,直接倒地,白戰(zhàn)秋俯身沖過去,站在老克身后舉起他的沖鋒槍,從下到上順著老克的腳部、腿部、腰部、腹部和胸部掃射上去,緊接著提槍沖向海邊。
后方,大批老克和猛鱷的手下沖了出來,一面開槍,一面試圖去救自己的老大,但兩人哪兒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姓?這兩人完全低估了海軍陸戰(zhàn)隊出身的白戰(zhàn)秋。
就在白戰(zhàn)秋沖到海灘邊來的時候,海面上突然亮起數盞探照燈,緊接著天空中也呼嘯著飛來直升飛機,直升機下方的探照燈將海灘照得透亮,同時機上的人也開始朝著海灘上面的槍手喊話,讓他們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則殺無赦。
“裝死游戲現在開始?!鳖檻岩碚f完又閉上眼睛,姬軻峰雖然很緊張,但也深信顧懷翼不可能做沒把握的事情,也立即倒在一側,而唐術刑則在那裝出中彈的樣子,口中還發(fā)出“呃呃呃呃――”的慘叫聲,接著倒在姬軻峰身上,還不斷調換著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點,好不容易躺好,卻又打了一個哈欠,被姬軻峰直接伸手捂住嘴。
沙灘上面的槍手知道跑不掉了,要是反抗面對如此多的軍警只有死路一條,只得扔槍抱著腦袋跪了下去,等著快艇上的軍警沖上岸將他們俘虜。
白戰(zhàn)秋抱著腦袋跪在沙灘上面,面朝著數艘大小軍警船只,在那低低地笑著,扔掉槍,抱住自己的腦袋,還側頭看了一眼遠處裝死的唐術刑等人,咬牙道:“和我玩?老子就算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們占著任何便宜!”
大批特警跳下快艇朝著海灘上奔去,其中兩人將白戰(zhàn)秋按倒在沙灘上面,反扣他的手綁上扎帶,剩下的人快速沖向那一群槍手,喝令他們背著手趴在沙灘上,緊接著開始反綁和收繳槍械,直升機則立即分散開,開始跟隨著地面的其他軍警搜索著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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