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菱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早些處理比較好。
這一代的事情,當(dāng)然要這一代來處理。
“好,幫我約個日子吧,不能讓爸爸知道?!?br/>
白宇晗嘆了口氣,是啊,這種事情當(dāng)然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夏志明。
“可是...”白宇晗欲言又止,夏菱宜早已明白白宇晗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用擔(dān)心,我可以處理,等我電話。”
夏菱宜知道,若是不想讓夏志明甚至是夏默婷知道,那么自己絕不能在家里呆著。
這件事會成為自己的一個不好處理的污點。
二人又閑逛了一會兒,有了這樣的話題,他們之間本就少之又少的話,現(xiàn)在幾乎沒有了話題,看上去本就與小吃街格格不入的二人,更是讓人覺得奇怪了。
送夏菱宜回家時,夏菱宜的腦子里都是關(guān)于對自己懷孕這件事。
明明知道自己重來一次,會因為這件事而影響接下來的事,卻偏偏還是發(fā)生了。
自己改變的到底是什么?
她陷入了深深地迷茫之中。
......
翌日,夏菱宜今日沒什么事,因為漫妮的身體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新戲也不能開機,所以她現(xiàn)在還很閑,暫時還不用去公司報道。
可是早飯還是要下樓陪著爸爸吃的。
夏菱宜剛出房間就聽見夏志明吼道,“你怎么說也是老人了,這種錯誤怎么會犯!我看你是時候該離開了!”
她立刻下樓,發(fā)現(xiàn)是寧韻在夏志明面前在受教育。
“爸爸,寧姨她怎么了?”
夏志明看到是自己的女兒,脾氣收了收,再看一旁安慰爸爸消氣的夏默婷,就知道她終于出手了。
“怎么了?你問問她!”
夏菱宜將寧韻帶到一旁,詢問情況,寧韻只是淡淡地說道,“家里的賬面上少了一部分。”
她驚訝,這個空子還真是被夏默婷逮到了。
桌面上放著的賬單也清晰明了地認(rèn)證了這一點。
夏菱宜坐到夏志明身邊,勸說道,“爸爸,寧姨也算是家里老人,她深知家里每一個人的習(xí)慣,這些錢款讓她補齊,你別氣壞了身子。”
“你知道她拿錢做了什么?”夏志明指著寧韻的鼻子狠狠地說道。
一旁的夏默婷一副楚楚可憐臉,“姐姐,其實那天我無意中聽到寧管家和傭人的對話,后來我就向傭人打聽到她竟然是用那筆錢買通的熙和山莊的人。”
寧韻面無表情,眼神堅定,她所說的已經(jīng)成為真實。
夏志明聽完,氣血不足,咳嗽了好幾聲這才緩和了些,一手按著心臟一邊說道。“小宜啊,熙和山莊,那件事她有參與,差點兒讓你丟了夏家的臉!”
夏菱宜很急切,試圖想要將寧韻留下。
她的身邊只有寧韻了。
“爸爸,妹妹,寧姨在夏家做了二十幾年的管家,她的為人你是清楚的,單憑傭人的一面之詞,你們就定她的罪,這未免也太不盡人意了!”
夏菱宜眼神堅定,她不相信,爸爸是這么輕易就被夏默婷騙了的人。
可是事實就是讓她不如所愿。
“不管如何,賬面上的錢確實是她動的,她有第一次,就絕對有第二次,小宜啊,你怎么能養(yǎng)虎為患呢?”
夏志明的話讓夏菱宜徹底失望,他寧愿相信一個傭人的證詞,也不愿意相信在夏家做了二十幾年的老管家。
爸爸啊,你這樣,要她怎么拼盡全力去救夏家與危難之中?
夏菱宜正要說什么來反駁夏志明,寧韻優(yōu)先退步,彎下腰向著夏志明鞠了一躬。
“夏先生,我早該離開了,感謝您這么多年的照顧。”
說著,不顧夏菱宜的阻攔,便不拖泥帶水地轉(zhuǎn)身離去。
夏菱宜的拳頭緊了緊,再看夏默婷,滿臉得意,又換個面孔去安撫夏志明。
“爸爸,我一直認(rèn)為您深明大義,懂得感恩,寧姨在夏家二十年,從未做過對不起夏家的事,是好是壞您自有評判,既然您執(zhí)意要趕走寧姨,那么,我覺得這個家我也沒必要待下去了?!?br/>
夏菱宜的一番話,讓夏志明非常詫異,女兒這堅定的態(tài)度,像極了她的母親白越薇。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
夏志明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面色憂郁。
近日里一向孝順的女兒今天是怎么了?
夏菱宜去了寧韻的房間,看著寧韻換了一身衣服,提著行李箱,看到夏菱宜出現(xiàn),寧韻露出了笑容。
“寧姨...”
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夏菱宜的情緒。
“沒事的小宜,在夫人離開時,我就該離開了。”寧韻輕撫了夏菱宜的臉側(cè)。
夏菱宜感受到堅實的感觸,她趕緊說道,“不是寧姨,該走的不是你,既然她讓你離開,我也沒必要在這里待,我們一起走!”
寧韻聽罷,極其驚訝,“小宜你這是...”
夏菱宜沒說話,而是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衣服整理好。
寧韻走過來,以為夏菱宜是說說而已,但是她真的在收拾東西。
她趕緊攔住夏菱宜道,“小宜,你沒有必要也離開!”
夏菱宜露出微笑,牽過寧韻的手道,“這個家我早就呆夠了,咱們單獨出去住,我賺錢養(yǎng)你!”
寧韻忽然淚目,這還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嗎?
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責(zé)任,看到了溫柔,看到了堅定。
這一刻,寧韻的心中已經(jīng)認(rèn)定了夏菱宜。
寧韻啞口,玉手抵著唇,只得點點頭,夏菱宜滿眼歡喜,便繼續(xù)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現(xiàn)在手里還有一些,咱們先去酒店住下,之后在找房子住?!毕牧庖诉吺帐斑呎f道,“寧姨,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酒店吧?!?br/>
寧韻很欣慰,“好?!睉?yīng)了下來。
當(dāng)二人帶著行李箱離開夏家,站在二樓窗前的夏默婷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她本意只想將寧韻趕走,以報了毀她計劃之仇。
沒想到那個花瓶竟然也一起走了,還真是省的她動手了。
滿意地一笑后,轉(zhuǎn)過身去,在自己房間里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
文件上的頁眉赫然寫著‘創(chuàng)微私立醫(yī)院’,文件再次抽出,‘夏菱宜’三個字也漸漸顯露。
寧韻幫著夏菱宜聯(lián)系了宜川市數(shù)的上名字的五星級酒店——布卡灣酒店,預(yù)定好今晚的房間。
二人走到夏宅大門時,恰好遇上顧俞良的車。
見到夏菱宜拖著行李,顧俞良在她面前停下了車,落下車窗詢問道,“小宜,這是要出差嗎?上車,顧叔送你?!?br/>
“不用了顧叔,我...”
夏菱宜欲言又止,顧俞良看著身后跟著的寧韻,眉頭便皺了起來。
“不對,你這是離家出走嗎?”
離家出走?
這跟離家出走沒有什么區(qū)別。
還未等夏菱宜作出反應(yīng),顧俞良當(dāng)即說道,“上車,先去叔叔家,你嬸嬸一直念叨著你怎么不去看她了?!?br/>
說著,顧俞良打開了車門,司機已經(jīng)下來禮貌地向夏菱宜伸出手。
“夏小姐,行李就交給我吧?!?br/>
夏菱宜知道不好拒絕,顧俞良已經(jīng)讓了位置,若是不上車,大家都很難看。
正好離酒店預(yù)訂的時間還有些時間,也當(dāng)是看看嬸嬸罷了。
以后能回來的日子不多了。
夏菱宜將行李推過去,司機禮貌地點頭示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順勢上了車,坐在了顧俞良的身邊。
待她上了車,司機提起行李安置在后備箱,寧韻也一起去安置行李。
直到安置完畢后,寧韻坐在了副駕駛,司機也上了車。
說來,顧俞良所住的別墅與夏家沒差多遠(yuǎn),走路也用不上幾分鐘。
兩家關(guān)系一直很好,顧俞良在夏菱宜年幼的時候會經(jīng)常幫著夏志明看孩子。
這樣夏菱宜也會時常在顧俞良家過夜。
只是后來的她越發(fā)的叛逆,與肖世賢戀愛之后,更是性情大變。
滿心只有肖世賢,沉溺在甜甜的戀愛之中無法自拔。
以至于很多年內(nèi)沒有在到顧俞良的別墅里看望二老。
顧俞良沒有看出夏菱宜在想什么,卻知道她定是與夏志明發(fā)生了爭吵。
他沒有追問原因,而是簡單地問了問夏志明的身體狀況。
閑聊幾句,便已經(jīng)到了顧俞良的別墅門口,顧俞良家的別墅裝潢是他親手設(shè)計的藝術(shù)風(fēng)格。
所以從進門起,就會看到很多藝術(shù)品在院子里展覽。
顧俞良邊走邊介紹著,“這個是我上學(xué)時候設(shè)計的,名為時光機。”
夏菱宜啞然,看這個建筑物,不正是一個空心旋窩,四周是五彩斑斕,中間的空心很小,向外伸展,好像真的可以穿越過去和未來,時光機這個名字還真是比較搭。
“當(dāng)年我還天真的覺得,要是能回到從前,在重活一次,我會怎么選擇?!?br/>
顧俞良說得隨意,夏菱宜聽者有意。
重活一次,到底要怎么去改變自己的人生?
她一定要親手解決掉夏默婷,撕開她偽裝的面具。
看到顧俞良回來,嚴(yán)欣越便應(yīng)了上來,道,“俞良,你回來了。小宜?”
“嚴(yán)姨?!毕牧庖硕Y貌地問好。
嚴(yán)欣越滿眼歡喜,趕緊拉過夏菱宜坐下,仔細(xì)打量起夏菱宜,不住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