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答應(yīng)讓她下山,季梵羽就一直在暗中跟著她。
昨晚,坐在車?yán)?,看著她與一個陌生男人單獨約會,心里驀然發(fā)冷,醋意頻生。
透過夜晚的窗戶,他看到這個女人跟男人說說笑笑,差點忍不住就沖上去直接開架打臉。
后來看到她那個把男人氣的拍桌子,他就開心,輕松。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來,明明很穩(wěn)重、堅定的身影,背著光看過去,也還是覺得她哪里不對勁兒。
當(dāng)時沒多想,就直接把車子開到茶館門口。
如他所料,這個女人一上車就昏倒了。
他承認(rèn)從一見面開始就對她有好感,他給自己的理由是:因為她胸口的那一顆紅痣,進(jìn)而發(fā)現(xiàn)眉眼間她們是那么的相似。
“昨天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想到男人拍桌的畫面,季梵羽板著臉,忍不住譏諷。
“既然關(guān)心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雖然怕,但是有了第一次偽裝強(qiáng)的經(jīng)驗,糖璃有點上癮,“理直氣壯”的反駁。
“我已經(jīng)在好好說話?!?br/>
咳!
糖璃白眼翻了一個又一個。
“昨晚的男人是誰?”季梵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那眼神真叫一個可怕,仿佛只要糖璃一撒謊,就會被直接“咔嚓”一聲干掉似的。
糖璃可不管這些,膽子越來越大:“那是我的工作,關(guān)你什么事?!蹦愎艿弥鴨??
她是說了十天后娶他,但是這不還沒到日子呢嗎?
虧她還以為:他是因為她即將要娶他才關(guān)心她的。
沒想到是監(jiān)管!
見他沒反駁,她也就不怎么起興回懟了。
想到昨晚那么驚險的時刻,要是她再晚一點上車,估計那場戲碼早就GAMEOVER了。
“昨晚,謝謝你?!碧橇дf的那叫一個心不甘情不愿。
忽略掉某人并不真誠的感謝,季梵羽心事重重的走到陽光四射的窗欞前,看著遠(yuǎn)處的高樓,想著那天客廳里她回答他問的話。
對不起,不知道。
對不起,不記得!
什么都不記得了,茫茫人海中,他找了三年,都不曾找到,此時他們卻還能相遇。
他以為她還記得他,他以為她在用另一種特別的方式在給他驚喜!
只是,這一切,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難以定論的思緒在腦海里不斷的縈繞著:是她或者不是她。
“為什么找上我?”他又一次問。
高大的身影,健碩中透著隱隱的傷,蔥白般的手指并不自然的后背著,他的耳廓在金黃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琳琳光彩,下頜兩側(cè)偶爾的鼓動,他的心傷,讓糖璃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哀。
糖璃正看得出神,突然安靜的病房里傳來他并不平靜的聲音。
回神,低頭,躊躇片刻:“我說過了,那只是個巧合!”
……
沒有回應(yīng),糖璃緩緩的抬頭,視線落在那個屹立不動的身影上。
“那天,如果我冒犯了你,請你原諒!”
良久,她看到季梵羽繞過床邊,聽到一聲隱隱類似于嘆氣的呼氣聲后,他端起桌子上還熱氣騰騰的美味,放到她嘴邊:“這個,要趁熱吃?!?br/>
糖璃往盤子里一看,看到是那條長蟲時,條件反射的跳到床的另一邊:“不不,我不吃,你拿開!”剛才一時的安靜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