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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里本來只剩了幾個丫頭伙計在收拾,早飯已畢,只剩了幾個已涼掉的饅頭包子。但又收到信兒,說大夫人要來吃東西,眾人一聽這又開始忙碌。

    孫狗子來的時候已開始煙霧升騰,食物的香氣開始彌漫滿屋。

    “哪,給你,一會兒大夫人要來,到一邊角落里去”丫鬟塞了孫狗子兩個涼饅頭,一臉不屑的指了指角落。

    他看看他自己,衣裳幾乎全是補丁,因為之前頭部受傷,頭發(fā)已經大半月未洗,現在到處散發(fā)一股餿味,給他饅頭的丫鬟早已嫌棄的閃遠。不知道為什么,他很不想將要進來的‘大夫人’看到自己邋遢的德行,但也不想像其他下人一樣蹲在角落里,那好像天生不是他做的。于是尋了塊破木板一坐:

    “天太涼,肚子不太舒服”

    ——

    在眾人的忙碌中,大夫人終于到了。

    這些下人倒是第一次見這大夫人,雖然臉色蠟黃,五官也不是那么出眾,但周身的氣度不是誰都能比的。

    “大夫人好”眾人行禮。

    兩個小丫頭端著兩個托盤,呈上各色面食。

    秦琴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好容易背著自家老公來“偷”點東西吃,這下所有新鮮感全沒了,只悻悻拿了兩個顏色不錯的包子。

    遠處角落里的孫狗子沒有抬頭,前面的幾擔糧食和貨架擋住了視線,但他可以聽得到每個人的呼吸,還能看見一個小孩正躲在他旁邊的柜子里流著口水,好像記憶深處里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情形,但這些天來,但凡想要回憶一下,頭就會劇痛無比。

    他很想惡作劇一下,做了個推柜子的動作,不知是想看看這個男孩出糗還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只沒想到這柜子真的倒了。

    “哇—”伴隨這哭聲的還有筷子碗的碎裂聲。

    他想,該聽到呵斥聲或者這個小孩可能會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吧,這小孩子真可憐,簡直跟他。跟他什么?頭又開始疼了。

    “不哭不哭”秦琴看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有點跟不上思路,但在眾丫鬟臉蛋還茫然的表情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孩子抱在懷里,木有辦法,她現在母愛爆棚啊。

    “哪,給你吃”秦琴及時往小男孩手里塞了兩個包子。

    小男孩及時收住了眼里的兩泡水,還對著秦琴笑了下,看的秦琴心里頓時萌化了,抱著小孩的臉蛋使勁親了下。

    小孩有些不樂意的扭了下頭,被他及時趕到的娘給了個爆栗。

    眾人跟著都哈哈笑起來。

    孫狗子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手一擦,濕漉漉的,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眾人才發(fā)現這坐在角落一身

    “咦—,大膽奴才——”一個丫鬟剛要開始發(fā)難,被另一個丫鬟及時壓了住,低聲解釋了下。大夫人現在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高聲說話,說是影響心情對胎兒不好,這小妮子差點就犯了大夫人忌諱。

    “好了,吃完了就走”小丫頭態(tài)度很好的說完,偷偷瞟了眼大夫人,悄悄噓了口氣。

    只剛才一瞬間,他差點有殺了眼前丫頭的念頭,這個念頭讓他的腦子里嗡了一下,好似很邪惡又好似沒什么不妥。非常不愿當著她的面被人數落,他想快點離開這里。

    “等一下,這個給你,別嫌棄”秦琴看他衣衫襤褸,這么個大冷天的只穿了個破鞋子,只讓丫頭給他包了一包饅頭??催@人也是個性子倔不要施舍的,她還特意裝出拿著帶著路上吃這不是施舍的表情。

    但是他還是沒接,即使裝的再像他還是看出來那是施舍,這種感覺讓他無比厭煩。

    “哎,這人—”那小丫頭剛要再訓斥,再次被秦琴制止,“算了,人家是有骨氣的人,再說他也不是府里的人”

    “什么不是府里的人?”來的是洛劍軒,也就是易容后的陳少歡,舒適的攬了下自家娘子,又被自家娘子推開。

    “聽說你昨晚又去二姨娘那兒了?也是,人家膚白貌美,比不上我這把歲數的黃臉婆。男人都喜歡嫩的新鮮的嘛,我算個啥啊,天天頂著這么一張姜黃臉,估計看夠了是吧!”讓秦琴帶一天的人皮面具還行,讓她天天這么帶著,她很不高興。都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副作用,她還懷著寶寶,要是因為這樣寶寶長丑了怎么辦?

    “哎,你干嘛?”秦琴又一次拍開了洛劍軒的爪子。洛劍軒也很無奈,把她打扮成這樣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這些天已經打發(fā)了三批密探。雖然他是故意走漏點風聲引來試探,但他畢竟不像她輕易社險。并且他相信宮里很快就有動靜,只差找到洛榮軒,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帝墓之途。

    忽然覺得背后好像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如烈火燒過后的草原,彌漫了一股焦味兒。

    回頭,只見一個背影閃過。

    “去查查”

    “是”

    ——

    “兩位大爺,到了”趙大叔伸了伸手,接著了一定銀子。

    那兩個雖粗布麻衣但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肯定是有錢的金主。

    “你確定是這里?”其中一位雖著粗布,但面容清秀,唇紅齒白,跟那身衣服很不匹配。

    “二位爺,就是這。這里是老孫爺的家,一個半月前他那獨子孫狗子去山上打獵,結果就沒了音訊。后來老孫爺大病一場,后來不知怎么了自己一個人去了山上。誰知也巧了,可能真是黃天不負有心人,竟真讓他背了個兒子回來。只是聽說他兒子腦子被撞到,以前的事兒啥都記不得了,這家人還真是可憐”趙大叔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硬擠出的眼淚。

    有類人就是這樣,明明在做壞事,卻還是裝出一副慈悲樣兒,那兩人對視了一眼,這樣的人要不要滅口?

    “你確定那是畫中的人?”另一個的相對粗狂的漢子又確認了一遍。

    “哎呦,兩位大爺,沒錯,就是那個人”他也從來沒看清過這孫狗子長什么德行,從來那小子都臟兮兮的,整天披頭散發(fā)的樣子,也就他親爹可能認得了。不過有錢不賺王八蛋嘛。

    兩人對視一眼,這趟可能又是白走了,不過皇命難為。不親自確認下實在無法交差。

    “行了,你可以滾了。記住,不準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