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烈看著妻弟被抓,身上也是冷汗直流,連忙對正惡狠狠看向他的趙傳富說道:“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他連忙轉(zhuǎn)頭看向陳寶生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張素華的身上,眼神就是一亮:“張老師,你可是咱們學(xué)校老師,這事我們是有疏忽,讓您受委屈了,我們一定好好反省,您快跟警察同志說說,我可沒摻和進(jìn)這件事啊?!?br/>
張素華張張嘴巴,不知道要回應(yīng)些什么。
結(jié)果一群范小兵叫來的年輕人卻不讓了。
“我去,這家伙怎么慫了,咱們也沒打他呢?!?br/>
“就是,就討厭這腸肥肚滿的惡心家伙了?!?br/>
還是范小兵一句話打斷了這些,他沖著趙傳富揚(yáng)了揚(yáng),戲謔的說道:“趙局長,這件事你看著辦就好了?!?br/>
趙傳富想著剛才的電話,冷汗直冒,對下警察一指張德烈,大聲說道:“張德烈跟今天這場校園暴力有關(guān),抓回去協(xié)助審問。”
鬧劇看到這里,周倩似乎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她跟陳寶生打了一聲招呼,就開門先上了車。
陳寶生連忙招呼張素華和妹妹一起上去,緊接著就聽到了范小兵在不遠(yuǎn)處大喊了一聲:“倩姐,這邊就交給我了。”
周倩一路開車,陳寶生看出張素華有很多話要跟他說,只能示意老媽稍安勿躁。
他這些天在電話里簡單的跟母親講了他承包后山的事情,可是還有很多事情對方并不知道。
還好周倩開車很快就到了市里,派人給他安排了一個酒店,約好了第二天看種子的事情之后,就先行離開。
在酒店客房里,陳寶生一五一十的跟張素華說了他現(xiàn)在的情況。
張素華起先完全難以接受,可是在陳寶生拿出了那張六位數(shù)的存折的時候,她究竟還是不得不信。
誰知道一番說明之后,張素華又對周倩生出了興趣,問了好一陣子,才嘆了口氣,對陳寶生說好好跟人家干,欠了人家的人情一定要還回去。
總之張素蘭經(jīng)過陳寶生的說明,還是很開心兒子有出息了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接受周倩的好意。
張素蘭決定以后來東山市上班,最關(guān)鍵的是陳寶娟能到一附屬初上學(xué),這件事實(shí)在讓她這個母親無法抗拒。
第二天一早,周倩打來電話,跟陳寶生說安排個車先帶他去市里最大種子站,她有些事情。
陳寶生收拾好以后,就去隔壁房間和老媽、妹妹打了個招呼,囑咐了一下,就下樓辦事。
周倩安排的司開了一輛suv,早已在酒店門口等候多時,勝在后備箱足夠大,買好種子可以直接拉回家去。
司是個面相憨厚的青年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穿著件橫條紋的翻領(lǐng)t恤,帶著鴨舌帽。
一見到陳寶生,熱情的打招呼,讓陳寶生叫小黃就行了。
陳寶生心知這都是因?yàn)橹苜坏拿孀?,于是很客氣的叫道:“黃哥,今天麻煩你了。”
司小黃明顯高興了許多,待汽車開動,眉飛色舞的對陳寶生說道:“我都打聽好了,咱這市里最大的種子站就是建華種子站了,現(xiàn)在改名叫建華種業(yè)了,他們門市就在市郊,不堵車的話,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到?!?br/>
“那就麻煩黃哥了。”陳寶生客氣了一句。
開車之后,兩個年輕人年紀(jì)相仿,話題也多,一路上聊了不少。
小黃叫做黃,兩人就這樣聊了一路,趕到了建華種業(yè)的門前。
這個批發(fā)種子的公司說是個層小樓,帶著一個能停車大院子,一樓就是銷售門市,墻上掛著一個醒目的大招牌‘雙溝市建華種業(yè)有限公司’。
走進(jìn)門市,里面有個很大的種子展廳。
陳寶生看了一眼,各種種子應(yīng)有盡有,不但有適合大規(guī)模種植的農(nóng)作物,還有很多在家里種的花花草草。
可是陳寶生沒有真正種過地,這里光是玉米就有十幾種型號,讓他有點(diǎn)頭大。
不過還好他這次只想買些普通蔬菜,他找到售貨大姐問了問,大致上選了十幾種常見蔬菜,加起來也就一千多塊錢的樣子。
陳寶生給錢痛快,讓售貨大姐眉開眼笑,又送了他兩小包種子,說是新來的貨,讓他回去種著玩。
買了種子,陳寶生對黃問道:“黃哥,附近有沒有賣鱔苗的?”
黃想了想,說道:“魚苗場附近村子里倒是有不少,但是賣鱔魚的好像都在南邊山里,開車過去得小半天呢?!?br/>
陳寶生想了想,決定要去一趟。
黃自然沒有問題,開著車就奔向了東山市的南部山區(qū)。
說是山區(qū),其實(shí)就是一小片丘陵,據(jù)黃說,這里離市區(qū)近,又是有山有水的,一到周末節(jié)假日,全都是開車來度假的。
陳寶生在路上看了一下送的兩小包種子,一包上面印著內(nèi)蒙古優(yōu)質(zhì)葵花種,還有‘道眉’個字。
黃瞄了一眼,笑道:“道眉可是好瓜子,回頭你種出來了,我找你嗑上五塊錢的。”
陳寶生也笑著說:“五塊錢算啥,你要是來小龍灣,怎么也得招待你嗑上個十斤八斤的?!?br/>
“就這么說定了!”黃笑呵呵的說道。
陳寶生又看了一眼另一包種子,是小塑料袋散裝的,上面貼著一張口取紙,歪歪扭扭寫著‘玫瑰’兩個字。
陳寶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把玫瑰種子收了起來。
他可不覺得在山下種玫瑰是什么好主意,也有點(diǎn)太不搭了。
到了南郊,一路順利,路上人不多,大概兩個小時時間,兩人就開車到了山腳下面。
進(jìn)山的路邊上豎著五六個廣告牌,都是魚苗場的。
黃講了下,這邊環(huán)境得天獨(dú)厚,魚苗都是虹鱒魚、華鱘之類的高級品種,養(yǎng)黃鱔的就有點(diǎn)少了。
不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兩人沿著山路開進(jìn)去,看到一家綜合型的大漁場,占地一百多畝的樣子,名字叫做綠豐漁業(yè)。
進(jìn)了漁場,陳寶生就看到另一個大牌子,上面寫了幾乎所有他所知道的淡水魚的名字,從最普通的草魚,到昂貴的華鱘,一應(yīng)俱全。
而且在最明顯的位置上,大大的寫了一個黃鱔魚苗出售的標(biāo)注。
“就在這里看看吧?!?br/>
陳寶生下了車,馬上就看到一個矮胖的年男人走了過來。
這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披著件帆布褂子,腳上套著黑色高筒水鞋,看樣子像是剛從魚塘那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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