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在家閉門虛度了半天,不知何為。
老羅,他按習(xí)慣,一大早就起來了。
早餐,他沖了咖啡,吃了面包,習(xí)慣地走到窗前。
老羅透過紗窗,朝廠區(qū)行政辦公室大樓看著,二樓層,他的大辦公室的幾個窗,推玻緊閉著,說明,他的辦公室還沒有人用。
老羅,他因為昨晚一夜沒有睡好,到了中午時分,看著電視,就迷迷糊糊地在大沙發(fā)上睡覺了。
下午,老羅在迷糊中,被自己的生物鐘習(xí)慣催醒了。
老羅,依然如故,習(xí)慣地穿戴整齊,看看手機,短信、未接電話,然后,非常熟練地從煩多的要處理的事情中,按排好從輕重急緩,重點處理什么?
老羅習(xí)慣了一邊想著,一邊拿著手機、公文包就趕快出門去。
在門外草坪傍,小李和小車,在等候著······
老羅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門前草坪傍,空空如野。幾只小麻雀正在那里一邊跳躍著,一邊在覓食。
“出去干嗎?”老羅開了門又趕緊把門關(guān)上,他怕人看到他。
“羅書記,到你退休時,我們這一幫人,大家輪著做東,連著大宴十天!怎么樣,夠隆重夠氣派了吧!”
“我們安排好,嶺南市十大高級大酒店,一天安排一個。記得啊,羅書記到時你一定給面子啊,一定要來的啊?!?br/>
“我自己這里搞了個私人會所,到時正好你退休了,我就請你到我那里,好好的玩。只要你高興,我什么都給你準備好。美女嘛,哪不簡單,大把?!狈康禺a(chǎn)商朱老板這樣說。
這些話,如今聽起來,覺得如此剌耳了!
“唉,那時,確實,就是這樣瘋的。”羅書記嘆了一長氣,說。
老羅,將門關(guān)上,慢慢地度著步,回到沙發(fā)上坐下。
老羅心想:這時候不僅僅是收手,更是縮頭!一不留神,就要被“四風(fēng)”了!
老羅打開了電視,換了不少頻道,心不在焉,看不進去。
老羅,他百無聊賴、無所事事,眼看著電視屏幕,注意力卻集中在手機上。
每一次,每一條,老羅認認真真地看,沒有一條是與他有關(guān)的。
下午,兩個小時過去了。
五點半,整個第一廠下班、交接班時間到了。
這時,一條連接著整個廠區(qū)、生活區(qū)、學(xué)校、幼兒園、行政管理區(qū)、外面市區(qū)的廠區(qū)大道,就陸陸續(xù)續(xù)涌出許多人來,汽車、摩托車、電動車、自行車越來越多,人、車組成的浩浩蕩蕩的人車流,向著廠外、廠內(nèi)各個功能區(qū)流動著。
人聲,車子發(fā)動機聲,喇叭聲交織著,整條廠區(qū)大道沸騰起來。
老羅走近窗前,朝下面看。下面這個歡騰的場面他最喜歡看到了。他曾管理著下面這些人,他要為他們負責的,為他們擔當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會牽動到下面的每一個人。
老羅這時,看著下面這些正在忙碌著的人們,但他已經(jīng)與他漸行漸遠了。
這些人們在忙碌著,按著各自的軌道運轉(zhuǎn)著,根本看不到有誰朝著他羅書記住的這個地方趕來找他,批這批那,請示匯報。
這不就是昨天今天之隔,就宛如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了。這變化就如此如刀割一般的分明。
電話響了。
老羅忙打開一看,是一個中層下屬勇哥打來的。
“你好!有事嗎?”
“沒事,你在家嗎?我去接你?!?br/>
老羅想起了勇哥那輛二手破皮卡車,休閑釣魚,滿車魚腥味。曾聽人說過,勇哥這一輛破車,坐上了不知把腳放哪里的。車廂里到處是臟臟的,塞滿了破破爛爛的漁具。車身總是臟臟的,就象剛從泥潭中爬出來一樣。
“接我?有何貴干?”老羅想打著官腔,說推辭什么,但勇哥已掛機了。
老羅心想,還有人想起他,真值得!
老羅看著自己穿戴整齊,在家無事可做,走著步子,十分搞笑。
“總算有人找、有事可做了!”沒那么無聊。
老羅心情好許多。
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得抑郁癥,說不定會跳樓。
老羅冷笑了一聲,我才不會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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