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瞳剛一回到屋子就將門關(guān)住了,隨后,透過門縫往外面看去,直到外面站著的人離開了這里后,才打開門走了出去。其實,她剛才說她要留下來的話只是為了支走冥落,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在這里待到明天。
多待幾秒,她都感覺心里壓抑地很是難受。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想再去看一眼師傅,她就想看看,師傅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想到這里,開始在四周找了起來。她想,若是師傅將魔骨放回自己身上的時候受了傷,那么他一定會就近找個房間去療傷。抬眸瞥了眼離得最近的幾件房間,隨后一間一間地看了起來。
傾瞳就只悄悄走到門外,然后透著門縫往里面看去。
最后,終是讓她看見了。師傅就坐在床榻上,身邊躺著冥。冥似乎是睡著了,而師傅則閉著眼眸端端坐著,她想,師傅定然實在療傷吧,不然,他不會如此。
傾瞳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外看了許久,久到她幾乎忘了自己的存在的時候,才微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突然想起冥落讓她看的落花時節(jié),如今,她最想與之看的人就是師傅,可是她知道,該是永遠也不可能了。
許多事發(fā)生了就無法挽回了,例如她送給師傅的那幅畫,又例如她親手在琉璃島種的那顆黎幻樹,兩者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東西,被毀了,又如何還能復(fù)原呢。
想到這里,眉眼淡淡,終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剛才在照鏡子的那一瞬間,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就算是魔骨再次回到了她身上,可是她的眼眸卻再也變不回去了,依然還是紅色的瞳眸。不過,她也早已習(xí)慣了這樣,其實這樣,也挺好。
最起碼會讓她時時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這次回到魔族,她會好好待在魔族,然后再也不亂跑。
傾瞳絕對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見凌默,而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站在一旁看了許久,才隱隱約約看出了一點什么,原來,凌默竟是掉到了結(jié)界里嗎,呵,外面的結(jié)界還真是多啊。
想到這里,正欲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里,可是她卻沒想到,凌默竟然看見了她。
還在結(jié)界里瞎撞的凌默似是突然感覺到了什么,抬眸在看見不遠處站著的人后,渾身一顫,似是不敢置信般地道:“傾瞳,真的是你嗎?”如今,他能感覺到來自于傾瞳身上濃濃的魔族人的氣息,若不是這樣,他根本便不會發(fā)現(xiàn)傾瞳的到來。
看來,苑曦已經(jīng)將傾瞳的魔骨放回去了。
傾瞳看著眼前的人,突然不知該怎樣去對待眼前的人,她清楚的記得,她用刀刺過眼前的人,這樣的見面,還真是尷尬。想到這里,只輕輕點了點頭,道:“是我?!闭f完這句話,就想要快點離開這里。
她只要一看見凌默,就會忍不住想起父主和母后,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父主和母后就那樣倒在血泊中。
凌默看著就要離開這里的人,咬了咬牙,很想追出去,可是無奈,他始終是走不出這個結(jié)界。
而他,也還沒有問清楚一件事。想到這里,抬眸看著眼前的人,道:“傾瞳,我聽苑曦說,你父主和母后出事了?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與這件事有沒有關(guān)系?!?br/>
傾瞳腳步一頓,根本沒想到不遠處站著的人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呵,還真是可笑,與他有沒有關(guān)系難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嗎。
不過,既然事情說開了,她也很想問問眼前的人為何會做出那種事。
想到這里,轉(zhuǎn)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人,質(zhì)問道:“凌默,我問你,你為何要對我父主和母后做出那種事,我母后明明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們?”說完,終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有的事如今想起來,還是會很心痛。
凌默聽聞眼前人的話語,眼眸里不明的情緒一閃即逝,苑曦說的果然沒錯,傾瞳與他之間似乎確實存在許多問題。他想,若不是如今他在結(jié)界里,他一定會走到傾瞳身邊將這些事都弄清楚。
想到這里,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眉眼微蹙,道:“傾瞳,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并沒有害你父主和母后,我一直以為,你父主和母后是離開魔族出去了?!?br/>
傾瞳聽完眼前人的話語,眼眸微暗,隨后圍著眼前的人轉(zhuǎn)了一圈,嗤笑道:“凌默,我有眼睛,自己會看,我當(dāng)初親眼看見他們倒在你的劍下,若不是鳳息救了我,我想,如今的我定也站不到這里。”
說完,頓了頓,繼續(xù)道:“凌默,若是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鳳息,問他我有沒有騙你?!?br/>
凌默緊緊攥著手,不明白,究竟是誰做出了這種事,是誰想讓他兩之間產(chǎn)生誤會。原來,傾瞳竟是為了這個,才會如此討厭自己。
而他慶幸的是,這件事只是個錯誤,所以傾瞳對他的討厭也是個錯誤。
如今,他想,只要他解開了這個誤會,事情也許會好很多。
想到這里,眼眸里不明的情緒一閃即逝,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眼眸微痛,沒想到,不多短短時日的功夫,傾瞳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而他,很心疼她。
“傾瞳,我想,定是有人假裝我做出了這種事,其實,在魔族有一段時間,我整整離開了一年多,我本想告訴你的,可是那日我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見你,最后,我索性悄悄離開了。我其實是去彼岸之界尋找彼岸花去了,我回來的時候魔族就發(fā)生了很多事。”
說完,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一回到魔族,傾絕就告訴我說,你父主和母后出去了,而我也便沒有多問,我之所以知道你在琉璃島,還是傾瞳告訴的我,沒想到,她竟然一開始就騙了我。若是你不信,如今彼岸花的種子還放在魔族,我回去,定會拿出來讓你看看?!?br/>
傾瞳聽完眼前人的話語,手指微顫,事情,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原來到頭來,所有的事都是一場誤會,還真是好笑。
這些事,早已過去了一百年,孰是孰非都已說不清楚了。
就讓這些事被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然后永遠不要再被提起,她想,這樣對誰來說都是好的吧。
想到這里,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眉眼淡淡,道:“凌默,不管事情是怎樣的,我再也不想提起這件事了,如今,我要回魔族了,你好自為之?!?br/>
說完,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凌默,你的眼眸為何也是紅色的?!?br/>
凌默聽聞眼前人的話語,下意識撫了撫自己的眼眸,半響后,才道:“傾瞳,我只能說,眼眸變成這個,我也是身不由自。我只知道,有時我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時候就會變成這個?!?br/>
說完,頓了頓,繼續(xù)道:“似乎,苑曦將我封在冥山,我身體的戾氣少了許多,就算是現(xiàn)在眼眸變成了紅色,我也能很好的控制身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
傾瞳聽到這里,輕輕點了點頭。其實,眼前的人雖然沒說,可是她一直知道眼前的人是魔族密族的存在,所以,她知道這件事也不稀奇。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離開了?!闭f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飛身離開這里。
凌默眼眸微蹙,他好不容易見到眼前的人,又怎會希望她離開呢。抬手,瘋狂地向四周揮去,若是他離開這個結(jié)界,一定會將鏡隱那個人痛打一番,若不是,他又怎會這么長時候都走不出這里。
傾瞳正欲飛身離開這里,可是她怎么也不會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長著一張絕色的面容,卻有著一雙白色的瞳眸,看上去,格外詭異。她不認識眼前的人,所以不明白他為何要擋住自己的去路。
飛身落到一旁的大樹上,雙手環(huán)胸,不明地道:“敢問閣下?lián)踝∥业娜ヂ匪^何事?我想,我似乎并不認識你吧?!?br/>
鏡隱看著眼前的人,眼眸里的幽光一閃即逝,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只能說眼前人的運氣還真是不怎么好,他剛想將眼前的人除去,沒想到就在這里碰上了她。
而他,也是極討厭眼前的人與凌默在一起。就如一百多年前一樣,看見凌默與鏡山里的其他人說話,他心里也是極不舒服的。
若不是因為凌默,他其實也不想對眼前的人怎么樣,可是如今,他心里有一股氣憋得他心里難受,若是不發(fā)泄出來,他還真是要瘋了。
他與凌默有整整一百年沒有見過面了,沒想到才第二次見,就得知了他已經(jīng)有自己喜歡的人了,可就算如此,他也忘不了他。
想到這里,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眼眸里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抬手撫了撫披散在腦后的三千墨發(fā),佯裝漫不經(jīng)心地道:“我知道凌默喜歡的人是你,所以,我想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