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來的白夜,素白的長袍隨風輕揚,墨黑長發(fā)如瀑般傾瀉在耳后,直抵腰際,胸前及下擺上點綴著的幾點殷紅隨著袍子的飄動緩緩搖曳流動,仿佛在他身前繪上了幾團精美絕倫的殷紅花紋。
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扣著手中的劍,劍尾上垂下一縷柔白的流蘇,月光在流蘇與纖指間輕輕流瀉輾轉,襯著劍身的幽幽寒光。勃然而發(fā)的殺氣卻在對上波風云那一刻收起,白夜收劍,面帶著幾分喜色,恭敬朝波風云鞠躬行禮。
“恩公,我們又見面了?”
“嗯?”不只是一頭霧水的水門等人,就是波風云本人對來人突然的轉變同樣感到不解。
見對方一臉的疑惑,白夜心想這定是恩公施恩不妄報,一時對恩公的崇拜敬意更是提升了幾個檔次。
“想來恩公是不記得在下了,敢問恩公是否在8年前從救過一只白虎?!?br/>
對方這么一說,波風云記憶不差,自然是想起對方的身份,不由微蹙眉。神獸白虎?事情的發(fā)展還真是越來越出人意料了,那小老虎和這只小麻雀是熟人?
“嗯!”波風云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恩公的身份。不過,這卻不能改變小麻雀冒犯她的事實。它的命,她今天是要定了。
見對方承認,白夜心喜,撇頭看了看被光鞭勒住脖頸的紅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畢竟是自己心愛之人,卻又礙于波風云對他的恩情不敢冒然上前解救。
“恩公,此人乃白夜好友,名喚‘鳳九’。若之前有冒犯恩公之處,實非他本意,希望恩公能看在白夜薄面上,饒恕他這次!白夜定感激不盡!”
恩公的實力,8年前他便已經見識過,自然不得硬來。先不說,對方實力遠在他之前,即便不是,看在曾救下一命的恩情,他是萬萬不當與之動手的。
“喂,臭老虎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向一個小小人類俯首稱臣呢!你別忘了,我們可是……”
“閉嘴!”白夜直接堵住鳳九后面的話,心里暗恨。
這個沒腦子的笨蛋,這兒可是忍界,是人類生活的地方,他們神獸本就不該插手。之前聽信小人言幫助土忍對付木葉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還敢當著人類面說出自己的身份。
該死的,這家伙到底要什么時候才會稍稍動動腦子啊。
“鳳九?”波風云低喃一句,下意識覺得‘鳳九’這個名字突然有些耳熟。望了望地下一臉了然狀的哥哥,恍然大悟。鳳九?不就是火鳳之前的禁臠,白虎的心上人么?
不要問,感情白癡如波風云為什么會知道‘禁臠’這類高級的有色詞匯,只因在某小桃的孜孜不倦耳熟目染之下,多多少少某些詞匯,她還是能夠憑借自己的理解記入腦海的。
雖然可能有些出入,但大體還是對的,就不錯了,額……應該吧!
“嗯……”波風云心底不由生起幾分猶豫,殺還是不殺?對于小麻雀的冒犯,她心里雖有幾分惱怒,但……怎么說對方也算間接幫了哥哥一個大忙。她,波風云,向來不會拖欠人情。也罷,這次算這只小麻雀運氣好,看在哥哥的火鳳內丹份上饒過他吧!
如是想,波風云不動聲色地光鞭收回,飛身回到水門身邊。
重獲自由的鳳九哪里還有閑心去計較人家為什么收手,現(xiàn)在的他一心慶幸著自己的劫后重生,拼命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嗯嗯,還是自由感覺好,自由萬歲!
白夜可不管鳳九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連忙拉下鳳九落地直波風云身前,按住鳳九的腦袋,示意道歉。
“喂……臭老虎……你干嘛?本大爺才不要跟這小……”
“嗯?”
“這……家伙道歉呢,要道歉,你自己來!”許是剛才的教育太過深刻,神經大條的鳳九難得領悟到導致波風云生氣的‘真兇’,識相地改口,語氣卻仍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爺模樣。
白夜氣得不行,只差沒當場一腳將鳳九出踹飛。好在外人面前,他白虎老人一向看重風度二字。咬牙忍了,心里卻暗暗記上一筆,看他回去怎么整治他!就他這次闖下的禍,他十分有必要讓他體會一下一個月下不了床的滋味。
“呵呵,無妨!”白夜正想道歉,卻被水門笑著打斷。水門揚起那張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陽光笑臉,朝白夜友好道:“相逢即是有緣,在下波風水門,今日倒是有幸結識兩位。”
精明如他,自然很快便看出眼前兩位男子關系的不尋常。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介于有噬魂和雷獸兩人在前,接受兩個男人結合這一事實似乎也不怎么困難。更何況,在他看來,一動一靜,一紅一白的組合可算是絕配。
這個叫白夜的神獸,應該很愛鳳九吧,不然也不用事事以對方為先。
“波風君,幸會。在下白夜,這位,鳳九?!鄙焓植淮蛐δ樔耍軌蛘驹诙鞴砼?,想必定是關系親密之人。白夜自然不敢怠慢,笑著回應道。
這邊忙著交友聊天,自來也三人及土忍眾人就尷尬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突然間就這樣握手言和了,而且似乎還大有朝著朋友方向發(fā)展的趨勢。
介于敵方過于強大的實力,土忍一方的領隊理所當然地下達‘撤退’的命令。頃刻間,人數(shù)上百的土忍一行人便沒了蹤影。
“切,一群膽小鬼!”鳳九不屑地撇了撇嘴,似乎對土忍眾落荒而逃的行為很是鄙夷。這些家伙之前挑唆他對方木葉,現(xiàn)在跑得這么快,可別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這筆帳以后他定會好好找人好好清算。
眼見危機解除,自來也忍不住發(fā)言了,大手狠狠地拍了拍水門的肩,狀似無意道:“水門,好樣的!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這一戰(zhàn),木葉傷亡慘重,想要趁勝追擊幾乎是不可能了。而且……”說到這兒,自來也狠狠又瞪向鳳九,“我方之所以會如此,說到底還是因為某個人的原因?!?br/>
這話說得,饒是再怎么白目的鳳九也第一時間聽懂了對方話語之意,卻是不以為然地冷哼:“是我又怎樣,那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找你們木葉挑戰(zhàn),是你們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別人。”
“你……”自來也氣結,卻又無法反駁。忍界,本就是一個靠實力說話的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鳳九是傷了木葉的士兵沒錯,可現(xiàn)在的他已經脫離了土忍,自然不能算是木葉的敵人。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木葉可是再也經不起之前那樣的折騰了。
雖然很是不甘心,但為了所謂的大局,再多的不愿自來也也只得咬牙忍下。
“好了,自來也?,F(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人才是關鍵?!本V手怎會不知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同伴的想法,可就目前的形勢看,他們的確不適合再做怎么爭斗。雖然有水門和小云在,輸?shù)目赡苄詭缀鯖]有??赡呐略傩〉膫觯湍救~而言也是經受不起的了。
沉默吧,沉默吧,總有機會讓你爆發(fā)的!
安慰似地拍了拍自來也的肩,綱手連忙安排起救人的事務。至于水門嘛,自然是被迫加入了醫(yī)療忍者行業(yè),擔負起救死扶傷的崇高使命。
好在木葉及時調來了不少醫(yī)護人員,結果嘛,還是相當理想的,至少死亡人數(shù)盡可能地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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