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吐下來,她自然身體不好受,看到香噴噴熱乎乎的飯菜,何兒感動的不行。
更別提,冷思辰讓掌柜準(zhǔn)備了好幾桶熱水——雖然說他本來是想只給自己弄的,但一想到之后的事還是要找何兒,冷思辰便順手將這事辦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冷思辰才問了出來。
“小門?這個我真不知道?!焙蝺合肓讼胝f。
無論進(jìn)出,她都是走大門,就連被趕出來,也是被扔出了大門,至于小門……
她剛進(jìn)府,肯定不知道。
而這座宅子,沈星遲是不常來的,就連現(xiàn)在宅子里的人,除了幾個主要的,也沒多少人了,像何兒這種,都是在小鎮(zhèn)上直接找的。
把黎子晴帶到這里,主要是因為,沈星遲的大皇兄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他的動向,而邊境這樣的邊遠(yuǎn)地區(qū),大皇兄暫時沒辦法將手伸到這邊來。
冷思辰見她沒有說謊,便自己琢磨起了法子。
“黎公子,你為什么不走大門?”何兒問。
既然認(rèn)識二皇子,那從大門走不是方便一些?
為什么還要找小門呢?
“我……跟他關(guān)系不好?!崩渌汲秸f。
從大門走?
怎么可能?
沈星遲不讓人追殺他就算好的了!
冷思辰?jīng)]想到,他在知道黎子晴在什么地方后,竟然還要去找個小門。
而黎子晴也不會想到,冷思辰和他實際上就隔了一道門而已!
至于作為隔開冷思辰和黎子晴的沈星遲,現(xiàn)在正在應(yīng)付著他父皇。
“這次打輸了?”東漓皇上——沈睿明瞅了瞅自己最疼愛的二兒子,問道。
沈星遲“嗯”了一聲,也不打算多說什么。
“打仗打輸了不回來在邊疆那邊待著干嘛?”沈睿明問。
既然輸贏已成定局,而東漓又沒損失太多,他也沒必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以防北辰再進(jìn)攻。”沈星遲敷衍。
他也知道他父皇沒有要責(zé)備他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太在意。
沈睿明嘆了口氣,走到沈星遲面前,道:“你皇兄最近在朕耳邊可是說了不少你的事情?!?br/>
“他說什么了?”沈星遲挑挑眉。
父皇一直知道自己和大皇兄不對盤,而大皇兄一直在父皇面前告他的小狀這件事,他也知道,而父皇根本沒在意過這件事,只聽聽也就完了,也從來不在他面前提,今天怎么突然說了?
沈星遲還挺意外的,等著他父皇的下文。
“他說……”沈睿明沉吟片刻說,“你不回來,是因為在外面養(yǎng)了個女人?!?br/>
這下子,沈星遲的眉挑的更高了。
看來,是他低估他的大皇兄了。
“嗯,皇兄說的沒錯?!鄙蛐沁t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根本不掩飾。
反正,他父皇疼他,就算知道了那又怎樣?頂多是數(shù)落他幾句就完了。
這次,換沈睿明驚訝了。
他這個兒子從來都是對這種事情不屑的,今天怎么突然承認(rèn)了?
轉(zhuǎn)性了?
“她是你兒媳?!鄙蛐沁t說。
沈睿明:???
沈睿明瞪大眼睛,臉上絲毫沒有君主的威嚴(yán):“你說什么?”
是他聽錯了吧?
這小子竟然有心上人了!
沈睿明對沈星遲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但兒子不爭氣,官家小姐也好,尋常女子也罷,他從來不見兒子和她們有任何親密的舉動,這可讓沈睿明擔(dān)心死了,他甚至都做好沈星遲喜歡男人的準(zhǔn)備了。
沒想到!
“哪家女子?。克趺礃影??要不要父皇去跟人家父母說?。俊鄙蝾C饕荒樑d奮。
“不用,她……不喜歡我?!鄙蛐沁t說,直接讓他爹臉上的笑僵住了。
啥??
不喜歡他?
“這不是問題,只要成親了,你們有的是時間去交流?!鄙蝾C靼参克?,“你這么優(yōu)秀,怎么會沒有女孩喜歡你呢?”
沈星遲聽到這話,皺著的眉并沒有松開,反而越皺越緊了。
沈睿明剛想說點什么,就看到沈星遲搖了搖頭,說:“她……已經(jīng)嫁人了……”
嫁人了?!
沈睿明張張嘴,又閉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總不能去搶吧?
他們是皇室,又不是什么土匪。
但是,沈睿明看了看憂愁沮喪的兒子,在心里嘆了口氣。
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
“星遲,你……怎么……”沈睿明遲疑的說,避開關(guān)鍵詞匯,盡量不去戳兒子的傷疤。
沈星遲裝作沒聽到這句話,自顧自的說:“只要我再早一些,她就不會嫁人了……”
沈星遲一想到黎子晴和冷思辰在一起的情景,心就忍不住痛一下,再痛一下,一陣一陣,悲傷如同海水將一整顆心都包裹住,又苦又澀。
沈星遲不明白,明明是他先遇見的,明明是他先愛上的,為什么?
可是,愛情是不分先后的啊。
愛情里只有愛或不愛。
就是這樣自私,遇見再早又怎樣,只要愛的不是你,那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哪有什么在最適合的時間遇到最好的你,只要是心尖尖上的那個人,就是最美的時光。
沈睿明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沒關(guān)系的,她不喜歡你,是她不知道你有多好,你可是東漓的二皇子!還怕沒人喜歡?”
沈星遲沉默著,是東漓的二皇子那又怎樣,不還是一切照舊?
“能跟父皇說說,她是個怎樣的姑娘嗎?”沈睿明說。
能讓他兒子露出這種表情的女孩,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樣的。
沈星遲笑了笑,眼中霧氣散去,露出那對溫柔的眼眸。
他清了清嗓子,在父皇揶揄的目光中緩緩說道:“她是個很好的女子,生性淡泊,不喜名利,但有自己的行為準(zhǔn)則,從不麻煩別人,但偶爾也會和別人開玩笑,醫(yī)術(shù)很厲害……”
沈睿明看著沈星遲如數(shù)家珍的不停地說著那名女子的特點,眼中也染了笑。
“那她就沒有缺點嗎?”沈睿明問。
“有?!鄙蛐沁t說,聲音一下子低了,“她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喜歡我。”
沈睿明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什么。
戳到他的痛處了?
“那她的丈夫是什么樣的人?”沈睿明又問,幫自己兒子自然要做到知己知彼。
“他?陰險,狡詐,手段惡劣,好吃懶做,不思進(jìn)取,糟糕至極!”沈星遲不屑的說。
沈睿明點點頭,手指摩挲著下巴,心里想,看來這女子是不錯,但是眼光就不怎樣了,不然怎么會找那樣一個男人?
“她叫什么?家在哪里?”沈睿明問。
沈星遲看了一眼他父皇,道:“您問這做什么?”
“難得看你如此喜歡一個女子,朕當(dāng)然要見見是什么樣的女子竟然抓/住了朕的兒子的心!”沈睿明說。
他決定拋棄皇室的那點面子,總不能讓他一直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一直這么消沉吧?
為了兒子的愛情,皇室臉面算什么?!
他都想好了,到時候見了那女子,直接替自己兒子表明心意,他就不信,自己兒子這么優(yōu)秀,有錢有貌有才還會疼人,她看不上他!
一邊是“糟糕至極”的男人,一邊是溫柔英俊的暗戀著,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選!
沈睿明認(rèn)為,那個女子之所以不喜歡沈星遲,完全就是因為他兒子太慫,不敢去表白!
已經(jīng)表過白的二皇子:……
“父皇,兒臣累了,如果沒什么大事,兒臣就先告退?!鄙蛐沁t說。
他一看他父皇那表情就知道他父皇想的什么,無非就是把人帶過來唄,沈星遲覺得這完全就是無用功。
如果告訴他父皇,子晴是誰,冷思辰是誰,他父皇萬一一個激動去攻打北辰怎么辦?
沈星遲這不是害怕會挑起兩國戰(zhàn)爭,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私人感情去干損害百姓的事。
沈睿明知道沈星遲這是想遛,也沒有阻止他,擺了擺手讓他就下去了。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
待沈星遲走后,沈睿明就立馬喊來了人:“去讓人查一查這段時間出現(xiàn)在星遲身邊的陌生女子?!?br/>
既然他兒子這么寶貝那個女孩,一定去找過人家,順著這條路找一定會找到的。
可憐的東漓皇,還不知道,他兒子不僅找了人家姑娘,還把人已經(jīng)弄到自己府上了,不過就是不是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府邸罷了。
而他讓人順著這條路找,注定是找不到的,因為……
他去見人家的時候,用的不是“沈星遲”這個身份啊,而是另一個身份。
沈星遲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他完全不阻止他父皇找黎子晴,反正也找不到嘛!
“你不用每天都守著我,你去忙你自己的吧?!崩枳忧缯f。
這幾天,平竹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無論她說什么,都不離開
“黎姑娘,這是閣主交代的,一定要跟著您,防止您出什么意外?!逼街裾f。
黎子晴皺眉,出意外,她能出什么意外?
黎子晴抬手按了按眉心,這事兒只能找沈星遲說了。
黎子晴抬腳就要走,平竹立馬跟了上去:“黎姑娘,您去哪里?”
“我去找沈星遲?!崩枳忧缯f。
她是真的很不喜歡一直有人跟著自己,很不自由!
平竹一聽她要去找沈星遲,臉都嚇白了,找閣主干嘛?是不是要把我趕出府?
“黎姑娘,您不能去!”平竹立馬攔在黎子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