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離開后去找明九娘，和她把今日的事情說了。

    “……母后，我實(shí)在厭惡那人，不會(huì)答應(yīng)他。”她說，“但是我們也得承認(rèn)，和南華之間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能講和就不要樹敵。我怕父皇生氣，您多勸勸他?！?br/>
    她也沒吃虧，犯不著非得較勁。

    明九娘笑道：“我知道了。我的阿錦，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br/>
    阿錦笑笑，沒有說話。

    “你說他身邊有素心？”明九娘對(duì)這件事情同樣感慨萬千。

    阿錦卻道：“母后，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她心里崇拜的，或許就是最強(qiáng)大的男人；即使為奴為婢，也心甘情愿。”

    明九娘仔細(xì)一想，好像真是這么回事。

    按理說，素心身有殘疾，同時(shí)又是在善堂長大的“孤兒”，在對(duì)上曄兒這般身份貴重的男子時(shí)，是多少會(huì)生出退卻之意的。

    但是素心沒有。

    后來被拒絕之后，她也很決然地離開，沒有任何余地。

    中間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現(xiàn)在如愿以償?shù)卣驹谝粋€(gè)強(qiáng)大男人的身邊。

    只是做奴婢，也太卑微了……或許阿錦說得對(duì)。

    各人都對(duì)自己的選擇負(fù)責(zé)，旁人也說不出什么來。

    靳庭年帶著自己的人回到了客棧。

    現(xiàn)在既然顯露了身份，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靳庭年歪在榻上，靠著迎枕，再也不是在阿錦面前嬉笑的模樣，而是面色冷峻，目光幽深晦暗。

    素心跪在地上，熟練地用一只手替他按摩著腳底，姿態(tài)謙卑，動(dòng)作熟稔。

    她對(duì)人體各種穴位了如指掌，所以按摩得格外讓人舒服。

    靳庭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這般服侍，不帶著她很不習(xí)慣。

    素心回來后換了件低胸的衣裳，靳庭年考慮清楚事情之后，低頭一看，便看到她小巧鼻尖上細(xì)密的汗珠以及低胸襦裙中的風(fēng)光，心有所動(dòng)，指了指自己的褲子，懶懶地道：“伺候?！?br/>
    “是。”素心去洗了手，跪在他面前。

    許久之后，靳庭年換了個(gè)舒服的姿勢(shì)半躺著，看著收拾的素心道：“回去之后，朕就給你升一升位份?！?br/>
    “多謝皇上?！彼匦膶櫲璨惑@地道。

    靳庭年看著她的巴掌小臉，忽然來了興致，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強(qiáng)迫她抬起頭來。

    素心不敢看他，視線和他腰部平齊，不掙扎不反抗。

    靳庭年略用了幾分力氣，素心眼中露出忍耐之色，然而卻還是一動(dòng)不動(dòng)。

    “你知道朕最喜歡你什么？”靳庭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素心恭敬地道：“奴婢不知?！?br/>
    “朕最喜歡你這幅不認(rèn)命的樣子，還有那些隱藏在你平靜眼眸之下的野心?！?br/>
    素心：“奴婢不敢?！?br/>
    “不，你敢，你很敢?！苯ツ甑?，“但是不要緊，朕能容忍野心，也欣賞你的不擇手段。但是有些人，你碰不得，否則就是活膩了?！?br/>
    他的話語驟然變冷，帶著雷霆萬鈞的警告。

    素心面色未變，徐徐道：“奴婢記住了?！?br/>
    招惹不起的人，她從來不招惹，否則她怎么能活到現(xiàn)在？

    靳庭年說的有些人，就是阿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