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呈有棺材的房子外,岳妍被擋在了外面,除了風聲,和夾雜的細碎的蟲鳴之外,充斥在她耳邊的再無其他,不安占據(jù)著整顆心,岳妍來回渡步。
屋內(nèi),老頭神色凝重,沒有之前的決絕,卻顯上了我看不懂的東西,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厚重,很是壓抑:“決明破裂,你便命失,你不會后悔?”
我垂了垂眸子,笑得有點荒涼,“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爺爺,你知道是什么嗎?”
“我老了,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br/>
“爺爺,你還是不原諒我?”
“當初你不折手段,搶奪其他巫醫(yī)的決明,三十條性命啊,你背負的罪孽太多???決明怕是再也不明凈了。”
“明不明凈不重要,只要能救回心兒,足矣?!?br/>
老頭靜默了片刻,眉捎微微下垂,將手上的小酒壺底部旋轉開來,一只細小的音銀蟲子飛出來,蟲子發(fā)著光,吸收著周圍的熱量,繞著老頭面部打轉兒。
“音色?”吳瓊吃驚。
“最后一只了???”老頭望著窗外,像是看到了千年前的歷史。
“傳說中有一對音色,能引人決明,千年前,一只死于蒼山,一只下落不明,原來,被祖上流傳到了爺爺手上,死之前能看到它,算是我的幸運吧?!?br/>
老頭不再言語,手指指尖輕輕擾動,指引著蟲子進入?yún)黔偟拿夹模S著蟲子身子的消失,吳瓊的面色愈加難看,她悶哼一聲,隱忍著腦袋炸裂般的疼痛,汗水一顆連著一顆滲出額頭。
“爺爺???對不起???當初我不該背叛祖訓偷練禁術???”
對于處在屋外的岳妍而言,屋內(nèi)靜得出奇,除了一陣一陣的風動,便是她不安的心在亂動了。片刻后,老頭開了陳舊的木門,木門發(fā)出了悠遠的“吱呀”聲,伴隨著這響聲的是老頭蒼白得厲害的面頰,他的白胡子被汗水淋濕,眸光愈發(fā)深沉起來。
“怎么樣了?”
屋內(nèi)沒有任何動靜,“她???”
“你進去吧,她有話和你說?!?br/>
岳妍頓了一下,老頭已經(jīng)離開,岳妍進去的時候,吳瓊靜靜倚在棺材旁邊,翠色棺木和她蒼白的面色形成鮮明,她的眼瞼緩緩垂下,又忽地睜開,似乎這一閉上,便再也睜不開了。
吳瓊紫色眼眸消失了之前的凌厲,岳妍走過去,腳步有點急促,幾欲跌倒。
“你???”岳妍想問‘你沒事兒吧’,但是看著吳瓊幾近透明的臉,她忽然覺得這句話如此蒼白,跪下身子,她扶上她的肩膀。
“還???還記得博物館那張畫像嗎?”
“畫??像?”她腦中閃過幾年前的某個場景,博物館里面,一張和楚若瑾長得極其相似的畫像????
岳妍驚異的看著眼前這個虛弱的女子。
“那張畫像???是我掛上去的???我早就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先祖留下的筆記中,我看懂了關于楚若瑾的一切,但咳咳咳???但是,我卻是看不透你???”
“對不起。”岳妍說得很無力。
話音剛落,棺材里面發(fā)出了細微的響聲,岳妍抬頭看去,吳慕心的指尖在顫動著,似有醒過來的跡像。
吳瓊淡淡的揚了眉角,“還需要一段時間他才會醒來???”
“對不起???”這是岳妍唯一能說出了一句話。
吳瓊笑了,荒涼決絕,紫色眸子沒有凌厲,但也從沒有顯現(xiàn)出一絲柔和。“你大抵是不會原諒我了吧。”岳妍低吟出聲。
吳瓊顫抖著手,吃力地從褲兜里面拿出一個紫色小盒遞給岳妍。
“給??林璐???”
“這是什么?”
“你消失的六年間,林璐生了一場大病,醫(yī)院久治不愈,因為她是被我下了蠱,而不是病???”
岳妍心里沉下三分,她不在乎自己怎么樣,但是若是自己的債,她不想要讓別人來還,更何況,對象還是林璐。
“什??什么蠱?”
“這是解藥,你給她,告訴齊信晗,我不會再糾纏他了???”
“你??喜歡齊信晗?”
吳瓊稍稍抬起身子,只是眼眸始終沒能看到棺材里那張容顏,她微微嘆口氣,“心兒和我一樣,愛上不該愛的人。”她又咳嗽了兩聲:“楚若瑾對心兒的絕情,成全了他對你的癡情,你卻是為了還情,要嫁給廉洛???”
“你是說吳慕心喜歡楚若瑾?”難怪,難怪老頭不愿談及,而在以前多次產(chǎn)生的夢魘中――“你進入過我的夢?”
“多次了。”吳瓊的聲音愈發(fā)軟弱,幾近無聲,“心兒醒后,給他種上忘情蠱吧?!币袈?,聲音被空氣笑容,她的眼睛也緩緩合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