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聘和典韋的帶領下,兩營將士足足高喝了一刻鐘,終于聲嘶力竭,其間驚起不知多少虎牢關外的林鳥。
看著滿頭大汗,聲嘶力竭,但精神面貌依然高昂的眾將士,不由的笑了笑,道:“叫喊夠了?看汝等叫喊的十分高興,吾也是想隨著汝等一起大喝,但是,吾不能。吾還要留取足夠的精力回家??!”
聽到何陽的話,五千將士無不滿臉愕然的看著何陽。回家?將軍要回家,那吾等
五千人之中看著何陽,心中不禁都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家,想起家中老母親親手煮的飯,親手縫的衣,想起自己那嬌妻每天盼望自己回家的眼神,想起那剛出生的孩子肉嘟嘟的小腳丫!
于是,不多時,幾乎所有人流下懷念的眼淚,何陽的兩個字回家,在剎那間擊碎了五千將士那看似強壯的內心,雖然他們曾經是囚犯,但是他們心中也有自己的牽掛,自己的心靈的棲息地。
何陽看著眼神默默垂淚的五千將士,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眼睛,努力的不讓眼淚流下來。
何陽不禁的抬頭看著天空,想起那模糊而又熟悉的父親母親,想起那曾經起自己而去的前女友,眼前的景色不禁的模糊了起來。
良久,何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著面前的五千將士,輕聲道:“想家了嗎?想家了吧!呵呵,我也想!”
“嗚嗚~吾想吾那年邁的老娘,三年了,孩兒沒能承歡膝下,孩兒不孝啊!”
“嗚嗚~吾剛坐牢是兒子剛剛出生,如今五年過去了,想必那兒子看見吾也是不認得吾啊!”
“唉,某那新婚的嬌妻啊,兩年了,唉!”
何陽看著眼前感慨的眾位將士,道:“想回家嗎?想見一見那年邁的老娘,多年未見的妻兒嗎?”
所有將士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紛紛低頭不語。
看著低著頭的士卒,何陽喝道:“抬起汝等的頭來。想家并不丟人,不想家的人才讓人覺得可怕!大聲的告訴吾,想不想家,想不想回家!”
“想!”整齊,響亮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所有人似乎想再者一字之間,道出自己全部的心事。
“好,汝等既然敢想,那趙某就敢讓汝等坐,所有想家的人,今天可以回家了!”何陽看著面前的眾位將士,道。
眾人聽何陽這樣說,一下子懵了,所有人連忙跪倒在地,道:“吾等不想家,只愿將軍別讓吾等歸家!”
何陽顯然被眼前的將士驚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話,不禁對著面前的將士道:“汝等理解錯本將軍的話了,本將的意思是給汝等假期回家省親!現(xiàn)在,汝等既是不想回家,那吾也不好強人所難,那假期就算了!”
“啊~!”眾人這一次又懵了,見何陽如此說,所有人急忙起身道:“吾等愿歸,愿歸!”
看著眼前這群可愛的將士,何陽也不難為他們,道:“既然汝等想家,那本將軍就在這里給汝等五天假期,回家省親。若是五天之后未回著”
“殺!”,所有將士齊聲喝道。
“好,既然如此,用過午膳,諸位跟隨各縣縣尉就此回家!”何陽對著諸位將士道。
“謝將軍!”所有人無不雙膝跪地,對著何陽拜道。
顯然,何陽此舉比把他們從牢房里解救出來還讓他們感激。多年未見的親人,顯然讓他們心中更加的激動。
“都起來吧,回去好好收拾,準備回家!”何陽道。
隨著所有將士漸漸的離開校場,只剩何陽和文聘、典韋二人。
何陽轉身對著二人,道:“典將軍,仲業(yè)!汝二人也都回家看看去吧!”
這時,二人都是對著何陽抱拳一禮,道:“多謝將軍成全諸位將士!”
何陽也是快速的扶著二人,道:“此乃人之常情,有何可謝!”
典韋搖了搖頭道:“此言差矣!”
何陽也讓,二人收拾收拾,準備回家,突然想到一件事,道:“仲業(yè),將士此番回去,吩咐軍需長,美人發(fā)三月軍餉!好讓汝等回去有個交代!”
文聘聽到何陽的話,連忙問道:“子烈,那訓練所需,該如何是好?”
“這仲業(yè)不必擔心,錢糧吾自會想辦法收集!”何陽對著文聘,滿不在乎的道。
文聘看著何陽,也不再所說,再一次拱手謝道:“那文聘在這替諸將士謝過將軍了!”
何陽擺了擺手,也不多言。
文聘也不所說,回去吩咐此時去了。
何陽轉過頭對著典韋道:“典將軍,為何還不收拾回家?”
“啟稟將軍,末將家中并無親人,如此不回家也罷!”典韋孤身一人,滿不在乎的道。
何陽看著典韋,道:“既如此,那典將軍和吾一起去那洛陽一次如何?”
何陽這次要回洛陽看看,這身體之前主人的父親母親,好好的祭拜一下,畢竟是這具身體讓自己獲得了新生。替這具身體盡盡孝道,也是人之常情。
典韋當然也不推辭,答應了下來,因為他還沒去過洛陽,只聽過洛陽繁華,確實沒曾見過,此次倒是借機見識一下。
何陽見典韋不推辭,心中亦是大定,此去洛陽不說是龍?zhí)痘⒀?,危機重重還是說的上的。有了典韋這個猛將相隨,安全那是有了很大的保證的。
卻說那邊將士聽文聘言可先領三月軍餉回家,心中無不倍加感激何陽。
然而這時,中軍大帳,程昭那廝再一次的來到了中軍大帳。
“將軍,那何陽居然令其麾下將士回家省親,此舉已是觸犯了軍規(guī),更別說是每人三月軍餉,如此更是聞所未聞啊將軍!”程昭顯然已是知道何陽的一舉一動。
“哦!還有此事?”趙猛聽到這程昭的話,當下也是一驚,道:“來人,去把虎賁校尉給吾叫過來,吾有事相商!”
一旁的程昭聽到趙猛口中的虎賁校尉四個字,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怒火上涌,這本來是吾的虎賁校尉啊!心中對何陽的怨恨不覺的又增加許多。
“將軍啊,這何陽目無軍法,目無將軍您那,這士卒說放假就放假,何曾和將軍您稟告過?如此無禮之人,還望將軍治其之醉??!”程昭再一次的上前對著趙猛。抱拳道。
“治罪之事且等那何陽,哦不,吾那侄子來了再說!”趙猛對著程昭擺了擺手,道:“程昭將軍還是先行坐下,等那廝來了再做言語!”
程昭見趙猛如此,也不好多說,坐在一邊喝起悶茶來了。
不多時,營帳之外傳來了何陽的聲音。
“將軍,末將趙陽求見!”何陽對著營帳之內大聲道,尤其是趙陽二字音色最重。
“子烈啊,進來說話!”趙猛對著營帳之外道。
何陽在應了聲諾之后,進入那營帳。進入營帳之后,一眼看見坐在旁邊椅子上的程昭,心中也是明白了趙猛讓自己來的原因。
但是,樣子還是要做的,于是,何陽上前對著趙猛道:“不知將軍差人叫某來有何事?”
趙猛笑瞇瞇的看著何陽,道:“賢侄啊,叔父聽聞汝私自命令那些招募來的將士回家省親,可有此事?”
何陽聽了趙猛那叔父、賢侄的腔調,不禁的白了白眼,十分無語。
于是,何陽道:“叔父有所不知,那些人現(xiàn)在還未成軍,自然是可以回家探親?!?br/>
趙猛聽到何陽的話,看了看一邊的程昭,不在言語。
因為在東漢兵制是采用光武帝劉秀所設定的募兵制,在未成軍之前,眾人是可以先行回家探親的。
一旁的程昭見趙猛不在言語,心中也是一急,道:“趙校尉此言大有不妥!適才那飛虎、貪狼之語,聲震虎牢關。今趙校尉言尚未成軍,莫非是在戲耍吾等?”
“程校尉此言差矣,一來飛虎、貪狼二營乃是成軍之后的稱呼,怎可和現(xiàn)在相提并論?二來此次募兵由本校尉來施行,本校尉說了沒有成軍,程校尉莫非是能替本校尉做出這個決定?”何陽面帶不屑的看著程昭,何陽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亂打小報告的人。
那程昭見何陽如此狡辯,在看到何陽那不屑的眼神,也不管撕不撕破臉皮了道:“既然趙校尉先行言道尚未成軍,那為何會給那些不是士卒之人發(fā)放三月軍餉?既非吾軍之人,趙校尉此舉恐怕不合時宜吧!”
果然,趙猛也是看向何陽,道:“賢侄?。〖任闯绍?,為何要先行發(fā)放那軍餉?”
何陽對那趙猛的腔調也是更加無語了,一口一個賢侄叫的何陽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何陽見趙猛發(fā)問,也不好不回答,雖然趙猛沒有懲治自己的意思,但是部將的意見,趙猛還是要考慮到的。
于是,何陽拱手道:“叔父啊,吾雖言尚未成軍,意思不是他們不是士兵,只是尚未成建制而已,即使軍人,發(fā)放糧餉又有何不可?再言之,進來黃巾余孽四處掠奪,就算是百姓也是不能飽暖,自己的家人尚自水深火熱,他們又有何心思一心一意上陣殺敵?最后再說,本次糧餉皆是發(fā)于新兵,叔父也是說過,募兵之事皆由吾做主,如今卻來問罪,怕是言行不一啊!”
何陽雖口稱叔父,只是那叔父二字確是咬字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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