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微剛站起身,聞言她又坐回來,吃飽喝足后,她最喜歡做的事便是躺著,只是現(xiàn)在不是躺著的時候。
“等我診完脈回來再給你針灸,很快就回來?!?br/>
林賢不滿的道:“那剛才為何不去?給我針灸的時候偏偏要去他診脈?”
沈初微道:“剛才不是在用晚膳嗎?”
林賢又問:“用膳之前呢?為何不去?”
沈初微回答的理直氣壯:“之前歐陽樂鳶不是在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當(dāng)?!?br/>
林賢聞言解釋道:“我與樂鳶公主清清白白,你莫要想多了?!?br/>
沈初微卻不這么認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憑她的直覺,歐陽樂鳶就是對蕭錦言有非分之想。
“若是夫君記得我,我自然相信夫君有分寸,可你現(xiàn)在不記得了,夫君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萬一失了分寸可怎么好?”
一句血氣方剛讓林賢想到看見那副畫后的反應(yīng),他這個年紀的確血氣方剛,不代表像她說的那樣。
“越說越離譜?!?br/>
“不說了,我要去給歐陽靖遠診脈,不然就晚了?!?br/>
“那你現(xiàn)在去給歐陽靖遠診脈,就妥當(dāng)了?”
沈初微拿起藥箱,反駁道:“我是去看病,有何不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歐陽靖遠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绷仲t哼了一聲,“合適嗎?”
沈初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有一定道理?!?br/>
林賢露出滿意的輕哼:“那你還去嗎?”
沈初微道:“去啊,不診脈我會不安心的?!?br/>
林賢眸色一頓,臉色也跟著變了變:“那你剛才不是說有道理嗎?”
沈初微嘿嘿一笑:“我和秦驍一起去,就不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保證快去快回?!?br/>
林賢:“……”
沈初微提著藥箱,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林賢氣的扔掉手里的茶盞,最后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生氣,反而不淡定了。
沈初微來的時候,歐陽靖遠剛沐浴完,身上穿著淺色睡衣,再來晚一些,怕是要歇息了。
歐陽靖遠看見她來了,嘴里噙著淺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診脈了?!?br/>
沈初微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私事,拖這么晚。
“有點事耽擱了一會,讓你久等了。”
歐陽靖遠溫聲道:“我現(xiàn)在很閑,你隨時都可以過來,不用自責(zé)。”
沈初微在他面前坐下來,“我先給你診脈,然后再決定明天如何用藥?!?br/>
秦驍將藥箱放在桌上,然后打開,取出診墊放在桌子上,跟著沈初微一段時間夠,他這個助手越做越順手了。
沈初微將診墊拿過來時,歐陽靖遠也配合著將手伸過來,夏日的衣裳,手腕是露在外面的,不用特意卷起來。
沈初微認真的給他診脈。
歐陽靖遠的病,沈初微還是比較了解,經(jīng)過一段時間治療后,病情穩(wěn)住了。
只是用藥方面極其講究,所用的藥都需要是溫和不刺激的藥,稍微猛一些的藥,歐陽靖遠的身子都會承受不住。
沈初微診完脈便知道明日該用什么藥。
“你好好歇息,明日我再來。”
歐陽靖遠見她要走,開口叫住她:“沈大夫,你怎么成了蕭錦言的媳婦?”
秦驍聽到自家主子的名諱,抬起頭看了一眼歐陽靖遠,眼神帶著探究。
沈初微說的理所當(dāng)然,“選秀入了東宮,自然就是蕭錦言的媳婦了,有什么問題嗎?”
歐陽靖遠不懂大夏的規(guī)矩,不過明白一點,那就是皇權(quán),無人敢違抗。
“沒什么問題,就是好奇罷了,你覺得蕭錦言是一個怎樣的人?”
沈初微幾乎想也沒想便道:“他很聰明,是優(yōu)秀的未來儲君,也是合格的夫君?!?br/>
簡短的一句話,沒有太多的形容詞,卻包含了很多形容詞。
歐陽靖遠聞言有些驚訝,“蕭錦言是太子?”
沈初微點點頭,“嗯。”
歐陽靖遠驚訝過后,便贊同的點點頭,“怪不得你說他優(yōu)秀,能當(dāng)上太子,自然是眾皇子中最優(yōu)秀的。”
沈初微頗為得意,“我眼光還是不錯的?!?br/>
歐陽靖遠好奇的問:“你確定那個林賢就是蕭錦言嗎?那你為何不直接說出來?然后帶他離開?”
沈初微無奈的道:“我也想帶他離開,可他不認為自己就是蕭錦言,而且這里是興苗族,不是大夏,我還不知道想殺蕭錦言的人是誰?還是小心一些為好,萬一出事,我怕護不住他?!?br/>
整個興苗族的人,只有他知道沈初微的身份,以及林賢未確定的身份,還有來此的目的。
“那和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別人?”
沈初微一臉神秘的道:“因為我會看面相,你的面相向善,不是那種背后捅刀的人?!?br/>
歐陽靖遠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沒忍住笑出聲,“你說話的樣子像極了鳳無憂,她也說過類似的話?!?br/>
沈初微露出驚訝之色:“這么巧?”
“有一次她偷吃貢品,貢品怎么能吃呢?可她偷吃了,就躲在門后面,被我瞧見了,她不怕反而當(dāng)著的面吃著糕點,我問她不怕我告訴別人嗎?她說,我會看面相,你面相一看就不是那種愛打小報告的人?!?br/>
歐陽靖遠說完忍不住又笑了,隨后笑容又漸漸消失,因為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看見她了。
沈初微聽了也沒忍住笑出來,“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你人好,不會打小報告,肯定也不會背后捅刀子。”
被信任是一件很高興的事,當(dāng)年是,現(xiàn)在也是。
歐陽靖遠道:“你既然相信我,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不過你放心,在這里我可以保你們平安?!?br/>
沈初微聞言高興的眉眼彎彎,“有你這句話,我底氣更足了,感覺像是抱上了大腿,有了安全感。”
歐陽靖遠被逗笑了,“這么夸張?”
沈初微用力點點頭,“聽說你是天級蠱師,而且還是難得一見的蠱師天才?”
歐陽靖遠實際年齡是24歲,從小身體不好,卻是難得一見的制蠱天才,期間為了治病去過南昭國。
這些都是秦驍打聽來的,也讓沈初微震驚了許久,認識蠱師界的大咖。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興苗族,不是抱上大腿是什么?
歐陽靖遠輕笑,“是天級蠱師,至于天才,不過是他們夸大其詞罷了?!?br/>
沈初微很認真的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級蠱師讓人很有安全感。”
來到這里,她最怕的便是一不小心被下蠱,一想到那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蠱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認識的人會解蠱,就像她這個大夫一樣,不用擔(dān)心了。
歐陽靖遠聞言笑了,原來安全感是來自天級蠱師的這個稱號,而不是他這個人~
沈初微走后,歐陽靖遠躺在床上,這兩日恢復(fù)的不錯,全是沈初微的功勞。
只是,此刻的他難以入眠,一閉上眼睛便是一雙會笑的眼睛,正看著他。
沈初微出來后,大概是無意中抱上了大腿,走路時步子都比平常歡快輕松。
秦驍提著藥箱不緊不慢的跟著,心里雖然有疑惑,卻也沒也問出來。
回到客房時,沈初微看見另一間客房門口亮著燈,看見院子里的修長身影。
燈光下,那人俊美的五官若隱若現(xiàn),像是隱藏在塵世間的璞玉。
“悟曇小師父?!鄙虺跷⑧咧Υ蛘泻?。
悟曇聽見熟悉的嗓音,側(cè)頭過來,看見沈初微笑著走過來,他清冷的眼底浮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大夫,還沒歇息?”
沈初微道:“剛從三爺那里過來,現(xiàn)在要去給林賢看病,看完就可以歇息了?!?br/>
蕭錦言的身份還沒確定前,會稱呼為林賢。
悟曇問:“他也住在這里?”
沈初微點頭,“嗯,咱們都算是客人,都住在客房,可以串門的?!?br/>
悟曇道:“貧僧正好要多住幾日?!?br/>
“那我先進去了?!鄙虺跷]揮手,便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院子里,秦驍緊隨其后。
悟曇立在門廊下,看著沈初微走進院子里,推開那扇門走進去,他才悠悠收回視線。
門推開的瞬間,林賢便抬起頭看向門口,看見沈初微,他問:“不是說快去快回嗎?怎么這么久?”
“聊了一會?!鄙虺跷⒏吲d的走過來,在蕭錦言面前坐下來。
林賢看見她眉眼含著笑,像是遇到了特別開心的事,“聊什么了這么開心?”
連林賢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有多酸。
沈初微得意的道:“我抱上了一只大腿?!?br/>
林賢聞言眸色沉了沉:“你一個女人不能矜持一些?抱人家大腿?”
秦驍剛把藥箱打開,聽見這么一句,就知道自家主子是誤解沈初微話里的意思了。
沈初微解釋道:“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抱上大腿,是好事,不用矜持?!?br/>
林賢:“……”抱人家大腿是好事?
秦驍忍不住解釋道:“主子,抱大腿的意思是,有強大靠山的意思?!?br/>
林賢聞言有些尷尬,因為他以為抱大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沈初微這才反應(yīng)過來蕭錦言誤會她話里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出聲,“夫君怎么變笨了?我怎么可能會真的去抱人家的大腿?”
林賢冷眼掃向秦驍。
秦驍自覺多嘴了,想了想便退出去,順便關(guān)上門。
林賢收回視線望向沈初微,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抱誰的大腿了?”
“歐陽靖遠啊,他可是天級蠱師,很厲害的?!?br/>
沈初微熟門熟路的給他針灸,這次與前幾次不同,這次后面要用藥灸。
林賢哼了一聲沒說話。
待藥灸完了過后,沈初微收拾好藥箱,再將他的褲腿放下來。
藥灸后,林賢感覺膝蓋那里像是被一股暖意包圍,很是舒服。
沈初微站起身看著蕭錦言穿著白色中衣,夏日的中衣衣料很薄,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的紗布,她緩緩附身。
林賢正想上床歇息,便看見一道身影籠罩過來,隨著身影的靠近,若有若無的桃花香味撲面而來,讓他身體一僵。
他抬頭看著沈初微,因為他的靠近,身體本能的往后仰,快支撐不住時,他只能用雙手撐著床才防止自己跌到在床上。
“你這是做什么?”
沈初微環(huán)住他的脖子,很認真的道:“我想試試和你多親近一些,看能不能讓你想起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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