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送你回客房。”方一水拉下她的手,隨后自然地松開,“走吧?!?br/>
“可、可是那些人怎么辦?”
“他們不會跟著的?!?br/>
“哦?!弊蟀矊幟嗣约旱谋穷^,跟著他一并轉身,盡管自己背對著后面的一排人,可仍然能夠感覺到那些人詭異的視線正膠著在她和方一水的身上。
她下意識地加快腳下的速度,一時不留神,左腳竟然踩到了右腳上,眼看著就要和地面“柔軟”地接觸了,腰間突然被人從后面攬住,因為慣性,兩人都朝前踉蹌了幾步,等站定后,方一水才將她身體扶正。
“左安寧,你居然還有這種技能?左腳踩右腳,嗯?”方一水邪邪地勾唇,上揚的尾音里夾著輕淺笑意。
修長的手仍搭在她的腰間,灼熱溫厚的觸感透過衣料傳到敏感的肌膚上。左安寧尷尬地低下頭,不敢看他,更不愿讓身后的一干人等看見自己的窘迫。
“我還是自己回去吧?!币庾R到兩人今天的接觸已經超出彼此的尷尬關系,她稍稍偏過身體,拉開兩人的間距。
方一水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不置可否地抿嘴攤手,“正好同路?!?br/>
“隨你?!弊蟀矊幧钗豢跉?,自顧自地往電梯走去,也不管身后的方一水是否跟了過來。
回到酒店客房后,她癱坐到床上回憶今天種種,對于自己和方一水之間這種聯系始終感到別扭矛盾,可對方都已經大大方方地表態(tài)不會要求復合,她還糾結什么?這樣不就顯得好像她有多在乎兩人的關系?
“啊......煩死了......”她受挫地長嘆一聲,背過身趴到床上,拿起床頭的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企圖甩掉腦海中某人的身影。
巴黎的夜總是來得這樣晚,又離得那般快。左安寧總感覺自己的旅程還沒真正展開,好像就馬上要結束了。
自從那天方一水合作的項目出現問題后,他就沒有再在她的面前出現過,以此來看,他當時說來巴黎只是出差,大概是實話。
反觀她當時的反應,倒像是她自以為是了。
少了方一水的打擾,她有些刻意地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緊湊了些,才幾天時間,就把原定兩周要去的景點都走馬觀話般地走了一圈,算是把巴黎的大致全貌囫圇吞棗地欣賞了一遍了。
左安寧從床上起來,拉開窗簾,外面陰雨綿綿,索性躺回床上看書了。
然而,剛要躺上去,門口就傳來門鈴聲。
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分明不是客房服務的時間,她狐疑地趿著拖鞋走過去,打開門,露出一條縫,朝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方一水那雙春風洋溢的眉眼湊了過來。
方一水指了指房門的防盜鎖鏈,“開門。”
“你要干嘛?”
“進去呀?!闭Z調十分地理所當然。
左安寧蹙了蹙眉,余光瞥見他身后的客房服務員笑得意味不明,她悻悻地撇嘴,解開鏈子,將房門拉開。
看著方一水信步走入,她認命似地深呼吸,重新合上門。
方一水打量了一下客房里的環(huán)境,一眼就看到了她隨手擱在床頭的書,微微轉過身,問:“不打算出門了?”
“今天什么天氣你不知道?”左安寧白了他一眼。雙手環(huán)胸,靠著墻站立,“說吧,你又想干嘛?”
方一水挑了挑眉,瞥了一眼窗簾撩開一半的窗外,了然地頷首,“這雨很快就會停了,不如......”
“打?。 辈坏人f完,左安寧立即伸出手,掌心朝外地揚手打斷他的話,“不管你想說什么,我就想自己一個人待著?!?br/>
“你要是沒什么事,就請回,我還要看書呢?!?br/>
“晚餐怎么解決?”
左安寧詫異地歪頭,“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為了慶祝我順利完成工作,你不是應該請我吃頓飯嗎?”
“我已經在電話里拒絕過你了?!?br/>
“嗯,所以我來了?!?br/>
“呼!”她吐出一口濁氣,抬頭將額間散落在眉間的幾縷發(fā)絲撩開,“方一水,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再扯上任何的關系?!?br/>
“我知道?!狈揭凰⑽㈩h首,嘴角邊噙著苦澀的淡淡笑意,“可是,異國他鄉(xiāng),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飯?!?br/>
“安寧,我可是連著好幾天沒好好吃過飯了。”
黑玉雙眸閃著淡淡星芒,與他嘴邊的苦澀笑意相融,模樣看起來尤其可憐。
左安寧向來吃軟不受硬,以前但凡他擺出這副樣子,她都會情不自禁地器械投降,從了他所有合理和不合理的要求。這一習慣,饒是現在,她還是忍不住心軟下來。
“嘶......”
她正陷于去與不去的思想掙扎中,聽見一聲輕輕的吸氣聲,不禁扭頭狐疑地瞪向聲源,只見對方弓著身體,俊美的眉宇微擰,“你干嘛?”
“胃疼?!狈揭凰刮豢跉?,直起身,朝她坦然一笑,“沒關系,既然你不想陪我吃,那我也不吃了?!?br/>
“......”這話怎么聽著好像在怪她?
“我在這里躺會兒就好了。”他說著,自然熟稔地靠坐到床上,竟真的閉上眼,閉目養(yǎng)神。
左安寧不耐地白了他一眼,轉身在角落的衣帽架上拿起外套和挎包,一邊套上外套,一邊往門口靠近,“我服了,還不走?”
“外面下雨?!?br/>
“喂......”她放下挎包,朝床邊走近兩步,不耐煩的語調卻有了半分放軟,“你想怎樣?”
方一水深知她的脾性,借著抬手揉太陽穴的動作,堪堪擋住了已經不自覺上翹的嘴角,“叫上來吃吧,我有點......”
“難受?”
左安寧看到他的動作,以為他除了胃疼外,還頭疼,下意識地走過去,彎腰低頭地觀察他的臉色,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方一水就因為工作的關系落下了胃病,是以她對他這種熟悉的表現并不感到懷疑。
她伸出手探了談他額頭的溫度,并未見異常,關心地問道:“除了胃疼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了,只要你陪我吃飯,就會自動痊愈了?!?br/>
“......方一水,你逗我呢?”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