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君跟他又無深交。
但萬流云白天那番話,讓他總覺得心里有抹陰霾。
以至于接下來連著兩天,修煉都不太順利。
當(dāng)然,這也跟《龍音》的修煉困難有關(guān)。
《鳳曲》是入門容易,但是難精。
因為《鳳曲》的內(nèi)容太駁雜,涉及的東西也多,比如說,穆川一開始彈的那個清泉飛瀑的曲境,別的不說,你總得見過吧?
雖然沒見過也可以靠想象,但是彈不彈得好就是另一說了。
《龍音》是入門就很困難。
穆川都感覺弄來的這幾張龍吟圖并沒什么用處。
總之他暫時沒產(chǎn)生什么特別的感悟。
一直到第三天的時候。
朱豪一臉陰郁地來找他,兩人一塊回到了辰七院。
“放你娘的臭狗屁!”
李笑一臉暴躁地將屋里的東西亂扔亂砸。
其他三個人也沒有阻止,他們知道李笑需要發(fā)泄。
穆川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因為就在今天,武院發(fā)下了一則通知。
“近日,吾院中舍女生牧雪君,因午間酗酒,神智不清,不慎于閣樓摔落,以至殞命,特此訃告,望廣大武生,引以為戒?!?br/>
在看到這個通知的時候,穆川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震驚,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要是發(fā)生這事的是個男的,我或許也就信了。
可牧雪君是女生,你們誰見過哪家子女生沒事把自己喝醉得連命都丟了的?
太不對勁了?!?br/>
穆川喃喃說道。
“可武院就是這么通知的,具體是不是這樣,咱們也不知情。”許明航搖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聽武院在那放屁!”
李笑爆粗口道,“喝醉了摔下去的?這鬼話騙三歲小孩呢吧!雪君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死的,我李笑二話不說,也他媽的從樓上跳下去,看我死不死!”
“我覺得也不對?!敝旌牢丝跉?,分析道,“就算牧師姐真的是酗酒,可總得有個原因吧?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喝那么多酒吧?”
“豪弟說得沒錯,不管武院這個通知是真是假,此事都沒有這么簡單。
若酗酒,因何酗酒?
若非酗酒,武院又為什么要捏造這樣一個事實,為了掩蓋什么?”
穆川繼續(xù)分析道。
“走,我們一塊去找萬流云,他一定知情!”
李笑急沖沖地出門去了,其他三人也立馬跟上。
找到萬流云的時候,這時他旁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看來對這個通知不解的,并不在少數(shù)。
“不可能,雪君她平時并不喝酒,就連我喝酒的時候,她還會勸我,要少喝點,對身體不好,可是現(xiàn)在,她怎么可能會因為酗酒,摔下樓去!這武院的認(rèn)定,我不服!”
萬流云又激動又氣憤地說著。
李笑過來的時候,也正聽到這句話。
“萬流云,你少裝了!”
他沖過去,就指著萬流云的鼻子,憤懣地說道,“雪君天天跟你形影不離,她的事,能有你不清楚的?你說,雪君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說啊!是不是你害的!”
“李笑,雪君死,最難過的是我你知道么!
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喝酒!
我不知道,武院為什么會做出這個判定!
但是也請你務(wù)必相信我,因為最不可能害她的就是我,萬流云!”
萬流云指著自己的心窩,用發(fā)自肺腑的聲音激動地說著。
“哈哈哈,萬流云,那你告訴我,前些日子,你跟雪君貌合神離的事,你怎么解釋?就憑這些空口白話,你就想糊弄過我們,我告訴你,休想!”李笑發(fā)出尖銳的冷笑。
萬流云神色變了變,很快說道:“我是跟雪君有一些矛盾,但只是一些小矛盾,誰家沒有本難念的經(jīng)?但不可能,就因為這些小矛盾,她就會輕生,不可能!”
“小矛盾,你在開玩笑么?你莫以為你倆爭吵的時候,我們就沒有一點察覺,若只是小矛盾,你倆會吵得那么激烈,嗯?你說??!到底什么矛盾,你說!”李笑步步緊逼道。
“都是一些私事,我沒有必要公之于眾,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想一想,就算我和她是有一些矛盾,但是有什么矛盾,是需要讓她用生命來了結(jié)的呢?”萬流云大聲道。
是啊,如果不是意外,那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值得一個人用生命去了結(jié)?
“行了,大家都先別吵了!牧師妹究竟是不是酗酒,我覺得我們得再向武院確認(rèn)一下,這個事情真的很蹊蹺。”
有人出聲說。
這個確實是大家懷疑的焦點所在,因此李笑在狠狠盯了萬流云一眼后,也暫時按捺下來。
一大幫子人,除了辰院的,還有一些它院的好事者,就一塊奔向了中舍的管理處。
在外面等待了一會兒,說明了來意,很快就有三個人走了出來。
當(dāng)中一個,穆川認(rèn)得,是當(dāng)時負(fù)責(zé)指揮現(xiàn)場的那個李執(zhí)事。
“你們有什么事?”他沉聲道。
“李執(zhí)事,我們不解。”
萬流云往前幾步,通紅著眼睛,喘著氣道,“雪君她平時不飲酒,怎么可能會因為酗酒摔下樓?我真的非常難以理解,請問武院為什么會做出這個判定?”
“武院做出這個判定,當(dāng)然是有沖分的證據(jù)?!?br/>
這李執(zhí)事似乎早有準(zhǔn)備了,揮了揮手。
頓時他旁邊一個人就舉著一樣?xùn)|西,看向眾武生,介紹道:“這是在牧雪君房間里,發(fā)現(xiàn)的酒觚,據(jù)我們檢查,這個酒觚里盛的,正是城東的水井坊酒。
而據(jù)尸檢的結(jié)果,死者尸體,確實有生前劇烈飲酒的跡象,并且從她的唇齒中,也檢查出了水井坊酒的殘留。
另外,在死者閣樓的三層,也檢查出一些凌亂的腳步,和家具被碰撞的情況。
故而我們有充足的證據(jù)判定,死者生前,因為飲酒,導(dǎo)致神智不清,迷醉之下,不慎從欄桿上摔下去?!?br/>
“不可能,不可能啊,雪君她一向不喜飲酒的!”萬流云還是不敢置信。
“正因為一向不飲酒,所以更可能會因為突然的一次飲酒而大醉?!蹦侨苏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