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第31章故事簡介:前秦皇帝苻健的太子苻萇在抵御桓溫北伐時傷重而亡,苻健因看中苻萇而痛不欲生,很快臥病不起,苻健雖然擔心兒子苻生暴虐,難以擔當大任,但又根據(jù)讖言,立了天生獨眼兒的兒子苻生為太子,然而當苻健之后,天生殘疾的苻生心靈扭曲,為政荒唐暴虐,導致在關(guān)中地區(qū)剛剛站穩(wěn)腳跟的前秦帝國陷入了政局的動蕩之中。
對于苻生的荒唐暴虐之舉,我只在故事中列舉了幾個,實際上你去翻閱關(guān)于苻生的史料,你可以發(fā)現(xiàn)在他繼位之后的短短兩年之中,做了很多倒行逆施的事情,像苻生這樣荒唐的暴君在歷史上真是不多見的。在這個故事中,苻生在苻健剛剛晏駕之后,便力圖改元,這跟我們在整個故事開篇的楊駿矯詔有比較相似的地方,我們在此就說一說古人紀年的一些事情。
實際上,我們現(xiàn)在用的公歷紀年是在滿清滅亡之后,剛剛建立的中華民國為了與國際接軌才開始頒布使用,在我們的古代社會上,一直使用陰歷,以天干地支來計算年份月份和日期的,直到現(xiàn)在,關(guān)于陰歷我們也一直在用,比如公歷的2019年1月1日,我們在陰歷上是戊戌年十一月廿六,而且這也歷經(jīng)數(shù)千年演化,我們現(xiàn)代人革新出來的歷法了,和古代先民使用的歷法還不一樣,所以我們現(xiàn)在使用的陰歷也叫陰陽歷或者漢歷。當然,歷法的確立和頒布是一個非常高深的學問,我們也只是簡單說一說。
然而,用天干地支來計算年份實在太過麻煩,而且我們古代的先民文化程度遠沒有現(xiàn)代人的文化層次高,到了漢武帝在位時期,為了方便紀年,在公元前140年,頒布了我國歷史上第一個年號:建元,而且以后每六年更改一次,但是后來的帝王則根據(jù)國情而更改年號,也稱改元,也不再遵守六年改一次的先例,因為皇帝頒布年號,用年號來紀年遠比天干地支紀年方便許多,所以我們的古代先民也就不怎么用天干地支來紀年了,而是根據(jù)皇帝的年號來確定年份。
一般來說,一個王朝的開創(chuàng)者登基稱帝的時候,同時頒布自己的年號,那么就在他登基的這一年就被稱為某某元年,例如公元前140年,古代先民稱這一年為建元元年,公元前139年就是建元二年,以此類推。在說一下,公元的紀年不是我們古代先民使用的,而是西方國家所使用的,是以耶穌去世的當年被稱為公元元年,耶穌去世之前的一年叫公元前一年,耶穌去世之后的第二年也就被稱為公元后2年,簡稱公元2年,同樣以此類推,漢武帝頒布年號的公元前140年,即西漢王朝的建元元年,就是耶穌去世的前一百四十年,我們現(xiàn)在是公元2019年,就是耶穌去世后的兩千零一十九年。公元元年也是西漢王朝漢平帝劉衎的元始元年,所以耶穌和劉衎是同時代人。
當然,封建統(tǒng)治者所頒布的年號,不僅能夠方便自己治下的百姓萬民紀年,同時也方便了百姓萬民對當朝統(tǒng)治者的稱呼,所以在漢武帝之后的皇帝也被當時的人們稱為某某皇帝,尤其是明清時期,當朝統(tǒng)治者只有一個年號,比如說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他建立的年號叫洪武,他繼位的當年就被稱為洪武元年,他也被稱為洪武皇帝。朱元璋常常被后世人們稱為明太祖,太祖則是他的廟號,是他死了之后,后任皇帝為他起的,在他活著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被稱為明太祖的。說到這里又涉及到廟號謚號的問題,這同樣是一個復雜的問題,我也再此簡要的說一下。
古人去世后,所有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的后人都要給自己的先人取一個謚號,屬于對亡故之人做一個蓋棺論定。當然作為臣子,功績特別突出的,在死后皇帝感念大臣勤勉也賜予美謚,同樣禍亂朝綱的奸臣,后世的帝王也會賜予惡謚,比如秦檜死后,宋高宗趙構(gòu)賜予其美謚:忠獻,而到了宋寧宗繼位后,給秦檜改了惡謚:謬丑。清朝的孝莊太后博爾濟吉特氏故事多多,而在現(xiàn)在電視劇中卻出現(xiàn)了孝莊太后自稱我孝莊怎樣怎樣的場景,這簡直是荒唐至極,孝莊同樣是博爾濟吉特氏的謚號,她生前是不可能知道的。而古代帝王自然要比其他貴族大臣高上一等,不僅在死后有謚號,也有廟號,廟號同樣也是表述帝王一聲的豐功偉績的,只不過要比謚號短,所以隋唐以后,各個帝王統(tǒng)治時期比較安定,謚號常常字數(shù)很多,所以字數(shù)比較少的廟號就被后世人們常用來稱呼帝王。比如某某宗,某某祖就是廟號,而某某帝就是謚號,比如唐太宗就是李世民的廟號,明成祖則是朱棣的廟號,而漢武帝就是劉徹的謚號,隋文帝則是楊堅的謚號,但是同為帝王簡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混淆了。
因為古代帝王的廟號和謚號是在其死后才有的,所以在他們活著的時候不可能被別人稱之為某某帝某某宗,同樣不可能自稱。要知道,古人的名字更不可能被直接稱呼,在古代百姓間的交往中都對直呼其名視為及其不禮貌的行為,名字只能是自稱,或者是長輩對本人的稱呼,百姓之間通常都稱別人的字,古人起名字的時候,也起字,比如諸葛亮字孔明,司馬懿字仲達,別人稱呼他們的時候都是稱:孔明先生如何如何,仲達先生如何如何。
對于帝王來說,地位尊貴,字也不能被百姓萬民所稱呼,甚至百姓萬民的名字都不能跟皇帝名字用同一個字,所以就有了避諱之說。那么有了年號就方便很多了,尤其是明清時期,百姓萬民干卻直接用年號的名稱稱呼當朝統(tǒng)治者為某某皇帝,比如明成祖朱棣,年號永樂,就叫永樂皇帝,明思宗朱由檢,年號崇禎,就叫崇禎皇帝,清圣祖玄燁,年號康熙,就叫康熙皇帝,清世宗胤禛,年號雍正,就叫雍正皇帝,如此對于皇帝的稱謂就會很方便。
由此可見年號的作用實際上是非常大的,所以,每個新皇帝登基都很重視年號的作用,為了保持年份不亂,往往都是新皇帝先擬定年號,待到先皇死的第2年大年初一才開始使用自己的年號,當然在封建王朝中也會出現(xiàn)同一年死了兩個皇帝的情況,就是新繼位的皇帝還沒有熬過當年的春節(jié)就病逝了,那么,一般就是把第1個皇帝死了當年這一年的年號更改為第2個皇帝的年號,第3個皇帝的年號還是在大年初一開始使用,當然這種情況比較少見。而開國皇帝和之前王朝的亡國皇帝的年號往往會出現(xiàn)重疊,這也就出現(xiàn)了公歷的同一年,我們國家出現(xiàn)了兩個以上的年號,比如崇禎皇帝殉國之年,標志明王朝滅亡的公元1644年,既是明朝的崇禎十七年,也清朝的順治元年,還是李自成建立大順政權(quán)的永昌元年和張獻忠建立大西政權(quán)的大順元年。
而在戰(zhàn)亂時期,中央王朝難以控制地方上的政權(quán),而且因為古代消息本就閉塞,天下大亂時,中央的政令更是難以傳達到地方,導致了地方上的百姓也無法知道中央的年號,所以就有很多割據(jù)政權(quán)的統(tǒng)治者,雖然沒有稱帝,但為了保證自己治下百姓的生產(chǎn)生活方便,也彰顯自己成為國主的地位,也就確立了自己的年號,當然,當然也有割據(jù)政權(quán)的統(tǒng)治者繼續(xù)使用中央王朝的年號的情況,即使當時在位的皇帝已經(jīng)去世,新皇帝頒布了新的年號,但地方政權(quán)的統(tǒng)治者或者出于不知道的原因,或者為了顯示自己對已故皇帝的忠誠,在自己的統(tǒng)治轄區(qū)內(nèi)依然使用已故皇帝的年號。因為對于紀年是所有人都是無比關(guān)注的事情,所以,確定年號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后世人們也通過對年號的判斷來確定前世戰(zhàn)亂時期,地方政權(quán)是否存在的標志。比如我們知道的前涼政權(quán),始終沒有確定自己的國號,而且在西晉皇帝死了之后,還繼續(xù)沿用西晉的年號,但是在司馬睿建立東晉政權(quán)之后,涼州的統(tǒng)治者便確立了自己的年號,所以也被我們認為張氏涼州實際上已經(jīng)是一個割據(jù)政權(quán)了。
關(guān)于古代的歷法和宗法制度,我們就說到這里,因為這方面的知識仍然是一個很大很高深的問題,千百年來歷朝歷代都對歷法和宗法制度進行過改革和整理,即使現(xiàn)在,我們的歷史學家也在不遺余力的通過現(xiàn)代科技手段,探索古代的信息,探求古時的秘密。
之前我也說過,我國的歷史真是博大精深,隨便一個小東西都可以讓人琢磨一生,年號,廟號,謚號的相關(guān)知識在我們浩如煙海的歷史上都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問題,可惜限于筆者的學識不深,有謬誤的地方希望讀者朋友能夠給我建議和批評,再此真心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