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小弟解決了那五個人拿著劍走來時,我就被當做人質(zhì)威脅他了,果然是這種下場。鋒銳的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稍微一不注意皮膚就會被劃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長這么大我還是頭一次被劍給架住了脖子,話說,我都不敢去看林小弟的表情了。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的鞋子,不過我也有點好奇,如果對方要他交出辟邪劍譜,他該怎么辦。
“我大哥被你小子殺了?”
“只是打暈了。”
“你去看看。”
老三指示一旁的小弟去查看一下,那小弟忙點頭就跑了過去,爾后,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叭?,大哥重傷昏迷,大家都沒死?!?br/>
“哼,想不到你武功如此高,一定是練了家傳的辟邪劍法吧。不過你就算厲害也沒關(guān)系,這女人在我手上,識相的就將劍譜交出來!”
隱隱地能感覺到老三底氣不足,他肯定沒想到人家公子哥這么厲害吧,我尋思著怎么逃脫。如果我說天上有頭豬在飛他會不會相信?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不說這個了。
“辟邪劍譜給你,放開她?!?br/>
林小弟說的很誠懇,以至于連我都驚訝了,那劍譜不是在木高峰手里么?我抬頭看向?qū)γ娴牧制街?,他神色從容,清澈的眼睛里沒有半分虛假。我正納悶著,他已經(jīng)從懷里掏出了一本小冊子拋向了空中。不是袈裟而是小冊子,這一定是假的吧!為什么表情還那么真誠??!
我身后的老三一怔,但并沒有馬上就去接,而是按兵不動,可他還是有些松懈了。
抓住機遇!這一刻我猶如被春哥附身瞬間滿血滿魔,我運勁于雙指用力彈開架在我脖子上的劍,回身一掌拍在了老三的肩膀處,他大驚失色,痛哼了一聲后就要拿劍來刺我。而這時林小弟已經(jīng)尋得機會沖了過來,一手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向了他身后,長劍一挑,便輕松地將對方的劍給挑飛了出去。
“鐺——”
劍掉落在了遠處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那老三被嚇地跌坐在了石板上,林小弟一手拿劍指向他的咽喉,一手扶著我,“師姐,一會兒帶你去醫(yī)館看看?!?br/>
看來他之前也知道我受傷了,不過也是,我這一嘴巴血的估計牙齒都是紅的,而且左手掌已經(jīng)是滿手的鮮血了,現(xiàn)在還火辣辣的刺痛呢。心思細膩的他又怎么會看不出來我受傷了呢。我點點頭,又指著地上的那個,問道:“他怎么辦?”
“辟邪劍譜不在我的身上,很可惜,辟邪劍譜我也只學(xué)了皮毛就被搶走了。劍譜上半部在青城派余滄海的手里,而下半部則在塞北名駝木高峰的手中。我林家因為辟邪劍譜已經(jīng)遭賊人滅門,這劍譜不在我身上倒也好?!?br/>
“如果你真那么想要,就去找余滄海和木高峰吧,不過以你的功夫恐怕會死的很慘哦。”
某人被林小弟壞壞的笑給嚇地往后縮了縮,但我聽到他這么說也確實有些吃驚。原來那天晚上他找余滄海是將辟邪劍譜的上部送給他?可是不對啊,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兩個人可都是他的死敵呢。好吧,雖然那兩人還沒干出讓林小弟憎恨的事。
“我不殺你,你帶著你的人離開,不過這劍譜的事就勞煩你傳出去了。越多的人知道劍譜不在我林平之手中,就越好?!?br/>
“是是是,我我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林平之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我說他在懷里到底塞了多少東西啊喂!只見林小弟拔開了瓶塞從瓶中倒出了一顆暗沉的藥丸,他就這么笑盈盈地逼著人家將藥丸給吞了下去。這就是活生生的江湖啊,不過我支持他。
“這是斷腸丹,發(fā)作期是半年,如果江湖上還有不少人以為劍譜在我林平之的手上,那我也不用給你解藥了。”
老三已經(jīng)被嚇的眼眶濕潤了,這廝完全就是一紙老虎嘛,反觀林平之,黑暗氣息無邊無際啊。
做好了約定,讓他辦完事以后飛鴿傳書到思過崖上,這樣我就能將解藥寄給他了。我想到了之前被我點穴治住的姑娘,我走到她面前解開穴道,說道:“你現(xiàn)在自由了,走吧?!?br/>
“你不怪我?”
“你不是遭報應(yīng)了么,那男的都不管你生死?!蔽倚绷怂谎?,淡淡地說。
女人被我說的一愣,隨機又輕笑了起來,這一次她笑的苦澀,完全沒有暗算我時的得意了。她看了看那幾個人離開的地方,不再言語就跟著走了去。這樣子看著似乎還是想去找那個負心漢啊,我有點沒管住自己的嘴巴,多嘴了句:“你還要去找那個蠢貨?”
“除了找他跟著他,我不知道我還能干什么了?!?br/>
她牽動嘴唇露出一抹蒼涼的笑容,眉宇間慘淡一片,竟是看得我心里一痛。我還想說什么,卻被林平之勸住。
“師姐,隨她去,那是她的選擇?!?br/>
“我就是氣不過,算了算了。這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br/>
林小弟撕碎自己的衣衫將我受傷的左手抬起,然后小心地包扎起來,我看著他低順的眉眼,忽然想到,岳靈珊是不是也說過跟那女子相似的話?在林平之一劍刺穿她胸口時,她也說過這樣也好,否則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了……
這么一想,我心情略復(fù)雜。
現(xiàn)在不是岳靈珊,而是我,我跟他會走上這一步么。
“怎么了?傷口還疼?”
“那個,咳咳,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幾個男的很面熟?”我還是岔開了話題,今后的破事兒暫且不提吧。
“嗯,就是今天上午住在我們房間對面的那幾個人?!?br/>
“哎!難怪我說眼熟了!原來是見過的。那他們該不會早就注意到了我們吧!”
“恐怕是的,估計是認出了我。然后就一路尾隨,晚上的時候就埋伏在這里動手?!?br/>
“真是可恥,對了,你給他吃的真的是毒藥么?”
“那藥丸只是普通的活血散瘀丸而已?!?br/>
“……你好壞有沒有。”
“他們傷你,我還沒生氣呢。”
“哎~林大俠~你倒是生氣一個給我看嘛~來嘛來嘛~?。∥?!”
調(diào)戲的話在最后變成了尖叫,我被林平之打橫抱起,他丟了手中奪來的劍抱著我就往醫(yī)館走??吭谒靥派?,我滿足地蹭了下。
“你真的將辟邪劍譜分成上下兩部交給了余滄海和木高峰啊?”
“我給的是假的,真的那一份給了另一個人,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br/>
“……你這么做,就是想將余滄海和木高峰推到風(fēng)尖浪口上是吧。這樣江湖上的人就以為他倆拿到了真的劍譜,然后就去找他倆的麻煩?!?br/>
“對,雖然那劍譜是假的,但前面的一些招式和要點我都沒有更改。如果學(xué)了,還是能讓武功有所精進的?!?br/>
這么說著,林小弟莞爾一笑,只是這個笑容略顯邪惡。如果不是我知道要自宮,恐怕都不知道他笑什么,這小子好心黑,干得好!
半夜去敲醫(yī)館的門,將和周公約會的大夫給吵醒,林小弟丟了錢讓大夫給我看看手上的傷,然后探脈象開點藥來調(diào)理內(nèi)傷。傳說中的內(nèi)傷我也有了,這會兒我有身為江湖中人的自豪感了。
“這掌心中的劃傷可真深,再深幾寸可就要傷到骨頭了?!?br/>
托著我的手,大夫就著油燈細細地看,我旁邊站著林平之,他微微蹙眉看著我稀爛的掌心。
“這瓶我調(diào)制的回春散能很好地治療外傷,只是外敷的一刻鐘里會很刺痛,平常男人敷了都忍不住痛的哼哼?!?br/>
大夫說出這話的時候油燈里的光在他的臉上打出深深淺淺的陰影,看著跟幽靈一樣可怕,我吞了口口水。
我爽朗一笑:“啊哈哈哈,我忽然手不痛了。林小弟,咱們回客棧吧?!?br/>
林平之:“大夫,你給她上藥吧?!?br/>
我哭:“嚶嚶嚶,我親愛的小師弟才不會這么殘忍!大夫就算外敷其他的療傷藥也行吧!”
大夫笑:“其他的療傷藥可沒我親手調(diào)制的好用,這能祛疤不留痕呢,小姑娘不是很愛美么?!?br/>
我瞪:“大夫你只是在間接性地報復(fù)我打擾了你的美夢吧!”
大夫笑容不變:“我們行醫(yī)的才不會這么缺心眼呢。”
林平之也笑:“如此,就有勞大夫了?!?br/>
然后林小弟就按住了我的手,大夫就笑呵呵地將藥拿出來往我手上撒了,那藥粉一沾上血肉傷口我就忍不住整個人顫了一下,這是何等的*啊!刺痛感一下子就占據(jù)了我所有的感官,像是在用尖銳的石子往我的傷口上來回滾動那般。讓我無暇顧及其他,這比我胸口挨了一腳還要痛!不一樣的痛!
“真那么痛?”
“忍受不能,太痛!林小弟快點快點!快點給我唱福建山歌來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這種時候我想到了令狐沖轉(zhuǎn)移疼痛的辦法,話說當時大夫給林平之縫傷口的時候我也有給他說笑話哦,雖然他沒笑是大夫笑了。我覺得林平之不會講笑話,不如讓他唱歌呢!
聽到我這么一說,屋子里的一老一少都互相對視了一眼,大夫很體貼年輕人面子薄的心情就低了頭不去看林平之。而他也略微轉(zhuǎn)過了腦袋,然后低聲哼唱起來。
他清潤動聽的聲音唱出來的歌也很溫柔,只是因為刻意壓低聲音而使得那歌聲又柔又低沉,說不出的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