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鬧了半個小時,同學(xué)們的興奮勁仍舊沒有散去,還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武邪。
滿分究竟是個什么概念?
對于沒經(jīng)歷過的人來說,700分和750分好像差別不大,反正都是上國大的成績,聽過就算。
然而真正參加過高考的學(xué)子就清楚,那有多不容易,而且越是學(xué)霸,就越會感到震撼。
王鑫鑫第n次搖頭感嘆:“武邪,你隱藏得真深……”
眼鏡坤的嘴巴直到現(xiàn)在都沒合上,說話帶著顫音:“五哥,你到底花多少錢買的題?你再不告訴我,我的世界觀要崩……”
林琳則是好奇的打聽:“武邪你的作文怎么寫的?”
“就是啊!語文考滿分,你要瘋??!”胖妹的五官擠成一團,看那表情,應(yīng)該是她要瘋。
“變態(tài)!”小米一直沒緩過來,仍舊在嘟囔,“不是說,閱讀理解和作文不會同時給滿分的么?”
武邪其實也挺懵逼的,楚捷思超長發(fā)揮,送武邪一個州狀元很正常,但是滿分……實在不容易。
高考閱卷極少、極少會給語文考卷滿分,最難的其實不是作文,而是閱讀理解。
本就是主觀題,多個字少個字都有區(qū)別,哪那么容易受到閱卷老師的一致認同?
如果閱讀理解答案特別精辟,給到滿分,那么作文通常就不會給滿分。
本身閱卷程序就很嚴密繁瑣,交叉閱卷,之后還有審核,閱卷老師一般都會傾向于保守給分,避免爭議,除非……
答案真的無懈可擊。
所以,歷史上幾乎很少有滿分的語文卷,偶有例外的情況,其它科目又未必強。
比如98年狀元,就很可惜的在理綜上丟掉2分,最終創(chuàng)紀錄的打到748分,曾被譽為最強考王。
道理武邪都懂,所以只能歸功于……雷鋒捷思楚?
也不對,畢竟我還是寫出一篇滿分作文嘛!
功勞大大滴有!
這樣一想,武邪馬上就心安理得,笑瞇瞇的跟大家侃大山。
“作文要考滿分,最重要最重要的核心根本和內(nèi)在邏輯就是……”
武邪拖著長長的尾音,把大家的好奇心吊到天花板上,然后慢條斯理吐出兩個字。
“臉好?!?br/>
“切!”
同學(xué)們一陣起哄,還有人艾特楊軟音:“羊羊你管不管?”
“就是,你倆以后還是同學(xué),搞不好還有新故事,該處理就處理??!”
楊軟音自從爆發(fā)以后,再沒說過話,笑盈盈的看著大家嬉笑玩鬧,卻一眼沒看過武邪。
此刻被拉出來打靶,她借著剛才的余威一瞪眼睛:“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敢報國大,我就去國民?!?br/>
“吁!”
又是一陣起哄聲。
武邪趕緊辯解:“哎哎!我說的可是實話,鬼知道閱卷老師喜歡什么風格,臉好撞大運還不行?”
“少扯!”王鑫鑫帶頭,齊刷刷的豎起一圈中指,“其它三科滿分也是臉好?”
武邪死皮賴臉的笑著,心里暗道:天降系統(tǒng),還真就是臉好……
胖妹緩過神來,又開始帶節(jié)奏:“書中自有顏如玉,武大少背地里用的功,不是物理功,那都是生物功!”
“哈哈哈!”
隱晦的學(xué)生段子,瞬間激起一片又浪又蕩的笑聲。
楊軟音被笑得耳根泛紅,板著臉硬撐,其實心里已經(jīng)快要化開。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原來當初的玩笑你真的還記得……
考成這樣,你一定沒少吃苦。
可是為什么非要那樣別扭的和我相處?
幼稚鬼!
楊軟音已經(jīng)懵半天,并且看樣子好像還要繼續(xù)懵下去。
就在大家要對武邪和楊軟音展開新一輪圍剿的時候,公布完成績就匆匆離去的李富國,又急匆匆的沖進來。
“武邪!過來過來!”
武邪趕緊擠出人群,走到李富國跟前:“李老師,有事?”
李富國笑得合不攏嘴,喜氣洋洋的點頭:“有個采訪,市里領(lǐng)導(dǎo)和全部媒體都在場,你要好好發(fā)揮?!?br/>
采訪是題中應(yīng)有之意,武邪已經(jīng)做好心理準備,回頭跟大家道別,然后在一片熱烈的祝福中走出教室。
……
時間倒退回30分鐘前。
南源市教育局接到哲州教育廳的正式賀電,馬上啟程,由宣傳部孫部長帶隊,匯聚主管教育的譚副市長、教育局局長、各大市級媒體,一起出發(fā)趕往一高。
接到上級采訪通知時,網(wǎng)媒金牌記者王同正在對著電腦發(fā)呆,屏幕的微光照得他臉色陰晴不定。
武邪、滿分狀元,兩個詞在他腦海里反復(fù)糾纏,織成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驚得王同一激靈。
斜眼瞄過去,是那個熟悉的號碼,王同故作鎮(zhèn)定的巡視一圈四周,才小心翼翼的接起來。
“喂,我是王同?!?br/>
“王記者,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那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聲音大得能震碎玻璃,王同緊張的把手機貼緊耳朵,以免傳到外邊,小聲回道:
“沒證據(jù)。你不是要去天涯發(fā)帖么?要不然我在網(wǎng)上給你敲敲邊鼓吧?”
“敲邊鼓還用你?我花錢找水軍不行?我要的是影像資料!你們接下來有采訪吧?直接正面搞臭他!”
“辦不到!”王同斷然拒絕,“你知道滿分狀元是什么概念?宣傳口最大領(lǐng)導(dǎo),市委常委帶隊,我不想砸掉飯碗!”
“收錢不辦事,我一樣可以砸掉你的飯碗!”
“你……”王同氣得夠嗆,但還是忍著火軟下來,“那是前期工作的費用?!?br/>
“給你加錢!”
“不是錢的問題,是沒用!”王同嘆氣,苦口婆心的解釋著,“在人家地盤上當面采訪,直接扣下我的設(shè)備,哪來的影像資料?”
“那就只要錄音資料也行。你開著手機,保持通話,我這邊錄音!”
王同感覺腦仁子都在疼,只好用拖字訣:“我真的不能干,得罪大領(lǐng)導(dǎo),以后沒法在南源立足。錯過今天,下次我再找機會好不好?”
“就今天!”那聲音斬釘截鐵,不讓分毫,“前期費用就當零花,再給你50萬,還是上次那張卡,馬上轉(zhuǎn)賬,10分鐘以后你去查!”
王同聽到50萬,瞳孔猛的一縮,嘴唇有點發(fā)干。
那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充滿誘惑:“不是你的卡,查也查不到,誰能把你怎么著?”
“當初你有成績有資歷,市臺卻把你下放到網(wǎng)媒,辛辛苦苦好幾年,網(wǎng)媒平臺也沒給你正式編制?!?br/>
“到現(xiàn)在,你還拿著一個月五六千的工資,要多少年才能賺到50萬?”
“有這筆錢,換個城市一樣生活,以你的經(jīng)驗和能力,在哪里找不到工作?”
王同連嗓子都開始發(fā)干,情不自禁的咽口吐沫。
那聲音又猛的轉(zhuǎn)冷,在天平一端壓下最后一塊砝碼。
“市里的領(lǐng)導(dǎo)不會追著你不放。得罪一個狀元學(xué)子,或者得罪我們楚家,你自己選一個!”
王同咬緊牙關(guān),急促的喘息片刻,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好!”
那聲音馬上轉(zhuǎn)為得意、歡快:“明智的選擇!相關(guān)的詳細資料你早就有,知道該怎么發(fā)力吧?”
“呵呵!那是我的專業(yè),不勞你操心!”
王同傲然的冷哼一聲,快速點開文件夾,將d盤的一份文檔打開,刪除文字,再復(fù)制粘貼上不相干的文字,最后將整個文檔徹底粉碎。
“很好,我等著給你慶功。”對方歡快的聲音突然一頓,笑意轉(zhuǎn)冷,“當然,如果出現(xiàn)意外,看在50萬的份上,你會頂住的,對不對?”
“放心,我知道輕重!再見!”
咬著牙掛斷電話,王同把手機關(guān)機,然后從錢包里翻出一張工行卡,一同塞到快遞紙袋里,封口、沾快遞單,然后拎著出門。
攝像小張正好找過來,遠遠招呼道:“王記,咱們得快點,馬上到時間!”
“走吧!”王同點點頭,笑得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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